<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平时里用笔墨描写最多的是在烟火里照料,日常里温柔叮咛的母爱,可对于不张扬、不喧闹,却替我们稳稳挡住岁月袭来的所有风雨和宛如伫立在我们人生路上的青山般的父亲却鲜有描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时候读不懂父亲,童年眼里的父亲严肃又威严,犯错时他会严厉教导,从来不像母亲那样会用温柔的话语轻声哄闹和亲昵的安抚,那时总觉得父亲冷淡,所以下意识地和父亲保持着一段浅浅距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长大后慢慢回望,发现时光已经悄然流逝,无情岁月已慢慢压弯了父亲原本挺拔的脊背并渐渐变得单薄佝偻;步履也开始变得缓慢蹒跚,眼角堆叠起深浅皱纹,黑发悄悄染上霜白,曾经那个无所不能、仿佛永远不会老去的老爸,慢慢开始变得寡言念旧,每个周末都会早早下楼坐在花园边上期盼儿女们能常回家坐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的爱从不在日常的言辞里,他将所有的爱意都藏在行动中。记得那是2012年左右,家里在农村原有一院庄廓,父亲的后老伴嫌住农村不方便,再三撺掇父亲卖了,我们姊妹三个起先不同意,毕竟那里有我们许多的回忆,那里是我们的家呀,最后还是没保住,大多数钱都进了那个老太太的腰包。一日下午老爸来到我的店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说,这是一万,是卖老房子的钱,给你们三个一人一万,我赶紧摇头说,我不要,您留着自己用吧,老爸当时那个表情好像特别难过,他幽幽地说,拿着吧,老爸只能给你们这么多,无奈只好收下,然后看着他步履蹒跚着缓慢离开,当时我心里难受极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2014年那年一场大病击垮了我,手术完毕后要进行十次化疗,每个月要进行一次,差不多需要一年时间,当时身体非常差,需要人照顾,我自己家住的条件不好,只好住到了老爸家,父亲的后老伴在我第二次化疗的时候就找个借口躲开了,当时的父亲也是八十多岁的高龄,可当我住下的那天起每天早晨早早起床给我煮牛奶、煮鸡蛋,我因化疗难受吃不下去,父亲强迫我吃下去,他说你要想活下去,就得好好吃饭。到中午,为了让我白细胞升高,他就想方设法给我炖骨头汤,吃完饭也不让洗碗,都是他老人家干,我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忙前忙后照顾我,当时心里那份难过真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 <span style="font-size:18px;">原来父亲的爱就是藏在这细微的日常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到现在父亲去世四年了,但仍经常在某个时刻想起和他的点滴会黯然神伤,看到一位神态和他相似的老人而悄然流泪,在我心底深处,父亲的爱永远是那座不老的青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