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爱听相声,爱听郭先生的相声,拿捏自然,包袱成串。语言从他嘴里说出来,炒豆般快乐。</p><p class="ql-block"> 但是,有的相声演员过于夸张的表演,让人听着不舒服。听众没笑,演员自己先笑的场面,更显得尴尬,尤其是追求不切实际的老北京话,与实际生活谬之千里。</p><p class="ql-block"> 偶尔看到电视里,有个胖乎乎的小伙子,穿着长袍马褂说单口相声。在演出过程中,演员不停地絮叨老北京话。我听了半天,觉得挺新鲜的。什么“起灯儿”,“窜一瓢热水儿”,“吃了吧,您那”等等。这些老北京话是我小时候,通过“话匣子”,听侯宝林先生的相声,知道的。</p><p class="ql-block"> 我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人,家就在南城最聚集老北京人的地方。小的时候爱模仿,从相声里听来的老北京话。孩子们相互间“逗壳子”玩儿。</p><p class="ql-block"> 每到这时,在学校里是老师,在胡同里是家长,一准大声吆喝一句:把舌头捋直了,别瞎学。胡同里的大人和老师,都不说相声里的老北京话。</p><p class="ql-block"> 花市下四条是南城有名的穷苦人居住区。下四条的平房歪歪扭扭,很少有两个院连起来的院墙。穷人盖房时,大都一点点积攒的砖瓦木料。今年盖间小房,明年起道院墙。所以,下四条胡同从西到东,七扭八歪地展开。</p><p class="ql-block"> 认识一位祖孙几代住下四条的老户。有多老?下四条东口蟠桃宫庙会时,那个在旗杆下,拿大顶挣钱的小孩儿,就是他。</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零年,他作为工厂的师傅到我家做客。那年他四十多岁,与我父母攀谈起来。说到小时候,在蟠桃宫混饭吃时,母亲乐了:</p><p class="ql-block"> “你就是那个逢庙会,在旗杆下拿大顶的小孩儿”?</p><p class="ql-block"> “您老好记性”,师傅起身,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位师傅是众多师傅中,最北京味儿的一个。他和快板书大家高凤山是邻居,也是高先生的忠实粉丝。一次干完活儿,他坐在车间门口的石墩上,一边卷烟,一边聊起了老北京话:“侯先生那个味道的相声,如今难得一闻了。侯先生的相声里,尽是从犄角旮旯找来的北京老话,小时候没听过。下四条里,老北京话说得最好的要数高凤山,高师傅。不过,也是在快板书里,才能听到。在家时,高师傅说话文腔文调,有学问。”</p><p class="ql-block"> 师傅的小时候是公元一九三几年。那时的北京人,已然不说相声里的老北京话。</p><p class="ql-block"> 侯先生相声里的老北京话,应该是清朝末年的产物。他把那时流传的老北京话,编入自己的相声,权做抖包袱。</p><p class="ql-block"> 现在三十几岁的相声演员们,又在翻版侯先生的老北京方言。加之电视传媒的渲染,以致许多北京以外的人,认为现在北京人还是这样说话。真是天大的误会。</p><p class="ql-block"> 每每在电视里,看到青年演员们操着老北京方言说相声,感觉既滑稽,又害臊。几个小伙子穿着长袍马褂,一本正经地说着,可能是清代的老北京方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插图选自网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