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光影燃星火，少年笃志破重关——从电影《四渡赤水》看少年的中考突围之路

殷廷才

文字/殷廷才13521436 图片/自摄

　　盛夏七月的深夜，我与孙子看完电影《四渡》，并肩走出京华影院。晚风拂面虽送来凉意，但我内心却依旧汹涌翻腾，影片中奔涌的赤水河、险峻的山岭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刚刚过去的122分钟好比一场跨越九十余年的时空对话，将我带回1935年那个危机四伏的春天。

　　刚走到路灯下，孙子忽然仰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没褪去的震撼，轻声问我：“爷爷，当时红军都被逼到那份儿上了，怎么还在赤水河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四次啊？”

　　看着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认真模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借着路灯的光，把那段惊心动魄的前因后果，一点一点拆解开来讲给他听。“孩子，这可不是瞎折腾，那是被逼到悬崖边上找活路啊。”我告诉他，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仅剩3万人，本来打算往北渡过长江，去四川找红四方面军会合。可蒋介石急令川军在长江北岸构筑工事防堵，还调集了中央军、黔军、桂军、滇军等共约40万兵力，从四面八方向遵义地区逼进，把红军死死围在川黔边界。在土城青杠坡，红军因为情报不准，跟装备精良的川军打成了死磕的消耗战，伤亡惨重。眼看硬拼绝无胜算，毛主席当机立断，毅然放弃原计划，率部一渡赤水，暂避敌人锋芒；后来为了甩开敌人，又二渡破局、三渡惑敌，最后四渡突围，硬生生从敌人的铁桶阵里蹚出了一条生路。“原来这不是瞎跑，是在绝境里找生机啊。”孙子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我点点头，又给他讲了讲敌人的反应。这场四渡赤水之战，3万中央红军对阵40万围追堵截的国民党军，在毛泽东等领导人的指挥下，靠声东击西、忽南忽北的机动战术，一会儿佯装北渡长江，一会儿挥师东进重占娄山关、遵义城，一会儿施疑兵之计引敌军北上，一会儿急速南渡突破乌江，把国民党军溜得团团转，最终成功跳出包围圈，为长征后续行动创造了有利条件。蒋介石后来在日记里气得直骂娘，说这是“一生用兵莫大之耻辱”；那个一路死咬红军的国军将领吴奇伟，更是坐在乌江边痛哭，绝望地说“我也不过江了，就在此死了算了”。

　　听到这儿，孙子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爷爷，以前课本上只说这是‘伟大的转折’，是个冷冰冰的考点。今天看到银幕上那些红军叔叔在泥水里打滚，被炸得血肉模糊，还有那个为了不拖累战友，自己割断绳子从悬崖上摔下去的战士……我才明白，那些胜利，全是红军战士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拼出来的。”

　　“是啊，”我握紧他有些发凉的手，认真地说，“这就是历史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四渡赤水从来不是轻飘飘的‘神来之笔’，而是三万人在绝境里，用血肉之躯一步步蹚出来的活路。你看，面对十几倍的敌人，红军没去死磕，而是实事求是，在一次次迂回里找机会。这种在绝境中不慌不乱、灵活应变的智慧，才是他们能赢的根本。”

　　孙子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问：“爷爷，那我明年的中考，是不是也算我的‘四渡赤水’？”

“当然算！”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面对的压力，就跟当年四渡赤水时红军直面的40万敌军一样——那可是红军以3万兵力就要对阵的40万围追堵截的重兵，就像你面前堆积如山的试卷、总是提不上去的薄弱科目，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焦虑。但你看红军是怎么做的？土城打不赢，他们不执拗死理，果断一渡赤水避实击虚；川军防守严，他们就二渡回师，集中兵力打黔军的软肋。这不就是告诉你，遇到解不开的难题、考砸的模拟考，不能死磕，得灵活调整策略，在动态中找突破口。”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以前总盯着自己的短板，越学越慌。原来应该像毛主席那样，先看清全局，抓主要焦点。”

“没错。而且红军在那么难的时候，打下盐仓还把盐巴悄悄放在百姓门口。他们靠的是什么？是哪怕身处绝境也绝不认输的韧劲。中考这场仗，你不需要跟谁拼个你死我活，你只需要像那些红军战士一样，认真对待每一道题。哪怕偶尔‘打不赢’，也要有‘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从容，调整节奏再出发。等你走过这个渡口回头看，那些熬过的漫漫长夜、伴你流过泪的错题，都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坚实的底气。”

　　孙子紧握我的手，眼神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爷爷，我明白了。我的‘赤水’，就是每天扎实做题、认真听课，明年六月考上理想的高中。我不怕难了，红军叔叔连悬崖都敢跳，我还有什么理由放弃？”

夜已经深了，街灯一盏盏还亮着，像是把电影里的火把长龙悄悄延续到了现实里。孙子走在我身旁，步伐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爷爷，我已规划好我的‘冲刺路线’。第一步，效仿‘一渡赤水’的避实击虚策略，暂搁偏题怪题，聚焦基础分值，秉持毛主席‘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从容，先稳固自身阵脚；第二步，借鉴‘二渡赤水’的集中兵力战术，将物理与英语视作娄山关逐一攻克，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决心，即便难啃的问题也务必突破；第三步，参照‘三渡赤水’的灵活应变原则，每次模考后及时调整策略，不因一时失利扰乱节奏，践行‘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要求，乘势推进绝不松懈；最后，运用‘四渡赤水’的突围智慧，以平稳心态迎战中考，坚信‘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绝不留任何遗憾！”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欣慰地笑了。我知道，这场光影里的长征，已经在他年轻的心里，悄然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