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驿姑乡人蝉文化诗:曹植.新蝉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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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新篇·曹植《新蝉赋》

地点：黄泉·洛水焦柳岸

时间：腊月廿三，王安石刚拄着竹杖去“变法辨”吵架，苏轼的东坡肉香还飘在忘川边

黄泉的洛水不浪，是凝着的淡墨，岸边的焦柳是曹植当年在人间洛水边插的那枝——被曹丕的魏宫大火燎了半边，到了黄泉反倒发了芽，叶子半透明，风一过，就响出《广陵散》的尾音。曹植蹲在柳下，穿洗得发白的旧锦袍，袖口沾着忘川的苔，怀里揣着半块松烟墨——是当年写《洛神赋》剩的，墨锭边缘还留着甄宓不小心蹭的胭脂印。

枝头忽然传来蝉鸣，清冽得像铜雀台的《幽兰》旧曲，又像曹丕当年在邺城喝的杜康酒。曹植抬头，那蝉的翅膀是琉璃色的，不是人间蝉的褐黑，翅脉里还缠着半片《七步诗》的残纸——是他当年踩碎在地上，被黄泉的风卷到柳梢的。他摸了摸袖里半张黄泉竹纸——是上周苏轼扫落叶时送的，纸用忘川边竹所造，泛着淡蓝的光，便从怀里掏出松烟墨，就着忘川水研开，要写一阕《新蝉赋》。

周文王拄着蓍草路过，递给他一根蓍草当笔搁：“子建，当年你那《蝉赋》，写得人心慌。这次慢些写，黄泉的日子长，不急。”

王安石拄着竹杖站定，把半块江西硬米糕压在纸角当镇纸：“我那变法急了，你这赋可别急。蝉鸣不是催命的，是慢悠悠唱的。”

《新蝉赋》（曹植 黄泉稿）

昔在魏宫之夏，栖高树之危枝。饮朝露而寡味，抱清音而长悲。畏黄雀之俯啄，恐螳螂之劲斧。欲远举而罹网，叹飘零而无依。恨兄长之相逼，哀才志之空遗。七步才穷，踩碎一地霜雪；十年宦冷，磨穿半领青袍。

今至黄泉之浦，托焦柳之新柯。餐忘川之清露，濯尘垢于微波。谢黄雀之相饶，忘螳螂之劲戈。任翻飞而远近，笑离网之已弛。不羡瑶台之玉粒，宁守枯柳之凉柯。鸣非求人知，韵自合天和。蜕去旧时壳，新声满山河。

观夫蝉之为物，微乎微者也。然其饮露则洁，鸣风则清，不争春之艳，不怨秋之零。生不必长，鸣不必宏，得其所哉，足矣。吾昔者求封侯、慕功名、怨见疑、悲不遇，皆蝉之壳也。今蜕此壳，栖于黄泉，听柳风，饮露水，与故人笑谈，岂不快哉！

写到最后一句，曹植笔锋顿了顿，把刚才曹丕飘过来悄悄放在纸边的半块玉玦——是当年七步诗时摔成两半的那块——捡起来，压在赋尾。甄宓的魂也来了，穿素白裙，手里拿着半片《洛神赋》的残页，蹲下来给他研墨，轻声说：“子建的蝉，终于不悲了。”

曹丕站在柳下，穿黄泉素袍，不再是当年穿龙袍的魏文帝，手里攥着另外半块玉玦，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不再冷：“当年我逼你七步，是怕你太亮，晃了魏家的眼，也怕你太直，撞了司马家的刀。你那《七步诗》，我记了一千七百年，现在看你这《新蝉赋》，才知我那七步，走得窄了。”他把半块玉玦往赋纸上一放，转身走了，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响，像当年邺城的秋风。

苏轼拎着半块东坡肉路过，凑过来看：“子建，你这赋比《七步诗》好吃——哦不，好听。当年那七步走得人心慌，现在这蝉鸣听得人心里敞亮。”

刘邦叼着半块糖瓜飘过来，把糖渣掉在赋纸上：“这玩意儿比俺的糖瓜甜？不对，比俺的糖瓜耐嚼！当年俺封你哥当皇帝，你哥封你当陈王，你们哥俩的事儿，比俺和项羽的事儿还拧巴。现在这赋，拧巴劲儿没了，好！”

年羹尧扫枣叶路过，捡起飘到岸边的赋纸，看了两眼，塞进怀里：“这赋比我那铠甲暖，扫枣叶的时候掏出来读，不冷。”

和珅端着茶飘过来，把赋纸抢过来瞅了瞅，又还回去：“这赋不用藏，比我那金算盘敞亮，我以后端茶的时候，就念这个，不念账本了。”

韩信扛着扫帚路过，接过赋纸扫了一眼，把扫帚柄往地上杵了杵：“这赋比我那剑沉，不过沉得稳当。当年我扫落叶，总想着当年的剑，现在读这赋，想着扫帚也能扫出新天地。”

曹植把《新蝉赋》折成小小的纸船，放进忘川，纸船载着蝉鸣、玉玦、胭脂印、糖渣，顺着淡墨的水往下漂。甄宓往船里放了一朵黄泉的莲花，曹丕往船里放了一粒魏宫的稻种，苏轼往船里放了一块东坡肉的碎屑，王安石往船里放了一粒硬米糕的渣——船没沉，反而飘得稳当，一直飘到黄泉的尽头，飘到凌霄殿的云阶下。

玉帝在云端看见，伸手接住纸船，读了赋，笑着对身边的太白金星说：“子建这新蝉赋，把旧悲唱成了新晴。当年那《七步诗》是困在网里的鸣，现在这《新蝉赋》是飞出网的唱。好。”

太白金星咂咂嘴：“陛下，这赋比李白的酒还暖，比苏轼的肉还香，比王安石的糕还实。”

玉帝把纸船放进凌霄殿的供桌，和周文王的蓍草、秦始皇的秦权、武则天的罗盘、王安石的“三不足”木牌摆在一起，说：“这赋，是黄泉给人间最好的年礼——告诉人间的兄弟，别学当年的曹丕曹植，七步踩碎了情分；告诉人间的才子，别学当年的曹植，把才情困在牢骚里。蝉鸣不为求人知，只为唱给自己的天。”

黄泉札记·曹植《新蝉赋》摘要

旧《蝉赋》是怨：怨黄雀、怨螳螂、怨兄长、怨不遇，困在魏宫的网里，鸣声凄切。

新《蝉赋》是恕：恕黄雀、恕螳螂、恕兄长、恕自己，栖在黄泉的柳上，鸣声清亮。

七步诗的“急”，踩碎了兄弟情，也踩碎了蝉的清鸣；新蝉赋的“慢”，补回了旧情分，也补回了蝉的自在。

祭灶时可念此赋，摆半块松烟墨、一片柳叶、一粒稻种——告诉家里的兄弟，多些宽容，少些拧巴，日子比七步诗长，比蝉鸣暖。

——腊月廿三，玉帝亲批：可镇书案，可当蝉蜕佩，可哄兄弟俩一起念，尤其要配曹丕的玉玦、甄宓的胭脂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