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连队技术骨干的摇篮——教导队的故事

张广辉

<p class="ql-block">  1976年五月,支队教导队(当时称七二一战士大学)首次面向全支队招收机械修理专业的学员,连队推荐了我。当时我已是入伍五年多的老兵了,即未入党,更别说提干了。其实对此我的心态是平和的,像我这样的条件能力,部队没让我退伍就不错了,就别有什么其它的奢望了。不过这时已看到了曙光,通过五年的磨练,我虽未能成钢,但也差不多是块铁疙瘩了吧。这时期,我在连部代理文书工作,还被选为连队的团支部副书记,勉强也算得上个骨干了吧,想好好的干下去,争取早日入党。而教导队是临时党支部,没有发展新党员的工作任务,如果我去学习,入党时间又要向后推。当我把这个想法向时任指导员谈了后,他批评我目光短浅,从哪个角度你去学习都是最佳选择,如果你想在部队长期干下去,教导队的学习经历是必然之路,思想通了,高兴的踏上求学之路。</p> <p class="ql-block">教导队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一支队教导队大约在74年就开始举办战士技术培训班,培养士兵当中的骨干力量,被称为基层连队技术骨干的摇篮。学制为两年,教学是按中专技校水平设制的,文化课有数理化,专业课分为土木工程和机械修理,我们是第一届机械修理的学员。学员入学不考试,由连队从优秀士兵中推荐,结业后发结业证。后来听说入学要考试了,结业时发中专毕业证书。教员除了几位基础课老师是固定编制外,其它老师都是从全支队临时抽调的工程技术人员,还有一些手工技术操作课程由部队技术水平较高的随军职工担任老师。如我们机修队的钳工技术操作老师是我们一团修理连的老钳工顾师傅。顾师傅是上海人,心灵手巧,钳工技术一流,而且人有点轴,他这个性格很适合当老师。结业考试题目是让每个学员做一套内外六边形祖合件,这个件的制作有一定难度,过去学过钳工的还好些,像汽车修理工这些没有什么手工制作基础的学员做起来就有困难了,学员反应不一有的去找老师理论,但顾师傅坚持原则,谁去找他都是不温不火慢吞吞的回答问题。一是课程必须完成,二是技术上有问题他一对一指导。有些学员气的牙根痒痒,背地里给他取个外号顾调度(电影中的反派人物)。教我们机械操作的老师是东北人,姓名忘了,据说他可以用普通车床加工手表的后盖。几个教机械制图,材料理论,机械理论的老师都是工程师技术员,大多是五六十年代的大学生,个个都是高手,给人的印象很深。教导队坐落在距鞍山市区30公里左右的一条大山沟里,下了公交车,要走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山沟里有许多地方市政单位的培训单位。学校四周群山环抱,校园周边长满了南果梨树,春天白色的梨花放,一到秋天南果梨结满枝头,那两年我们可没少吃南果梨。总之环境优美,但生活条件还是很艰苦的。当时教导队的伙食标准按部队机关干部食堂执行,但由于炊事人员频繁变化,又没有什么副业底子,除了不吃粗粮,副食方面比不上我们老连队好。好在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虽然由于本人就是小学毕业的文化底子,但是经过努力,几门文化课也都及格了。专业课学起来就轻松多了,我基本上门门课程都是优秀,得意之余,非常感谢在修理连受到领导和老同志的教育培养,才让我有了机修方面的专业底子。</p> <p class="ql-block">老兵潇洒</p> <p class="ql-block">  教导队是营级编制,正副队长和教导员都是从铁道兵调来的老兵,三个人一肚子都是如何训兵的道道,除了走齐步踢正步操枪训练之外,每个人都必须过喊口令的关。那两年除了学习文化知识和专业技术外,在军政素养上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我们机修队是连级,队长姓习,习队长66年的老兵,长的矮小精瘦,可他有个最大的爱好是打篮球,虽然他的球技太一般了,但是他很享受当教练的感觉。他把几个在这方面有点特长的学员组织起来,天天早操时间练球。我那时个子基本上长到一米八十了,在连队时跟着连队球队经常训练。我们修理连篮球队在一大队很有名气,战友许建明是兵种篮球队主力队员,柳晓贺,李平是兵种排球队的主力,但他俩的篮球打的也很棒。当时他们也是早操时练习,有一天,柳晓贺通知我,让我明天早上开始参加篮球队的训练,我听后激动的一晚都没睡着,但那时在球队一直就是个替补,基本上没有实际比赛经验。到教导队后矬子里拔大个,我成了主力了。在习队长的带领下,我们一有空就走出去,跟周边的地方各单位打友谊比赛,这一段时间,我的球技提高的很快,等回到连队后,我俨然也成了主力了。</p> <p class="ql-block">当年连队蓝球队的几名主力队员,左一许建民,左二李平,左四柳晓贺</p> <p class="ql-block">  机修队的学员来自全支队的机械单位,相比土建队,我们这帮人的作风要散漫些。记得刚入学就赶上过端午节,机械营有个学员的老乡,开着一台土方车来探望他,吃完晚饭他非要过过车瘾,一个教员的男孩儿约七八岁,非要跟着他们坐车兜一圈,结果一出校门不远,就撞在道旁的山崖上,把这个孩子的脸撞花了,后来多次到上海整容,令人心痛。当然这个学员也被除名了。还有一个学员篮球打得好,人也仗义,我们相处的很好,不知哪天他哪根弦没绷住,跟炊事班长吵了起来,他一脚把人家的踢的住院了,也被除名了。当时快结业了,许多学员在我的带领下都跑去跟领导求情,希望领导手下留情,给个处分就行了,别除名,但部队的纪律是无情的,他走时几个要好的战友都流泪了。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问题归问题,但绝大多数学员通过两年的学习收获还是很大的。过去我们在连队时干活是没问题的,但理论上的知识就因人各异了。通过两年的学习。学员们在机械制图、材料原理、机械原理、内燃机基础知识、机修工的基本操作要领方面都得以提高。</p><p class="ql-block"> 入学头一年除了正常的学习之外,我们还经历了两件大事。一是伟大领袖毛主席9月份去世,北京天安门广场为毛主席举行追悼会时。教导队也设立了追悼会分会场,教导队的队长亲自点名让我和另一位身高一米八十的战友陈继周胸挂冲锋枪在毛主席的遗像前为毛主席站岗,这是我的荣光。10月份四人帮小团伙被粉碎,中央文件是由副队长在全体大会上传达的,当念到中共中央代表人民意志粉碎了四人帮的文字时,全场热烈鼓掌,可见这个团伙如此不得人心。</p><p class="ql-block"> 当兵之初,许多战友都觉得基建工程兵不好,认为路走对了,门进错了,我却不然,当兵既光荣,还能学技术,为今后的人生发展学门技术,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啊,何来进错门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