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本期主持人 龙云根</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 日本文学以物哀惜取无常,以幽玄藏纳深远,以生死观直面残缺,以孤独与救赎为永恒母题。大西克礼以美学定格物哀、幽玄、侘寂之魂,叶渭渠、肖霞以研究照亮日本文学的精神内核;当东方文学的细腻悲悯,遇上远藤周作的晚年绝唱《深河》,一条包容苦难、渡化人心的生命之河,便在恒河水波中,与众生灵魂相遇。</p><p class="ql-block"> 2026年6月24日,鹃城读书会众书友在专业阅读指导老师张健的推荐下,齐聚郫都区第二书房,举行第52次阅读分享,相聚此河,畅谈人生,照见自己,读懂救赎。</p><p class="ql-block"> 远藤周作拖着病痛之躯,数次远赴印度采风,以数年心血铸就《深河》,斩获 1994 年每日艺术奖,为文学生涯画上温柔厚重的句点。张生言其文字超越世俗,直指信仰本质;安冈章太郎赞其以整体力量直击人心;林永福读懂其笔下 “爱的形态”;陈云辉点明其晚期思想的包容多元;周思称其文字贴近人心;罗岗道其融通东西方文化;格雷厄姆・格林更盛赞其为 20 世纪最优秀作家之一。而在无数读者心中,这条深河,更是一场集体的灵魂朝圣。鹃城读书会众书友余华、张大春、张兴梅、屈玲、陈传云、唐明霞、张泽平、龙云根、王朝贤、赵洪、吴文萍、徐萍、徐建敏、张丽萍、张指南,亦在6月24日夜,相聚此河,照见自己,读懂救赎。</p> <p class="ql-block"> 一、日本文学的物哀之美,在《深河》中化作对生命悲苦的温柔共情。矶边执念亡妻转世,美津子追寻信仰微光,沼田与孤独相伴,木口背负战争创伤。远藤周作以多元悲悯拥抱所有辛酸;余华直言,恒河不渡人,人自渡,在《来自恒河的救赎》中一语道破:恒河并无神奇救赎之力,世间所有救赎,终究皆是自渡。它是映照人心的明镜,包容一切苦难、污浊与遗憾,让矶边宣泄思念,让木口直面罪孽,让美津子卸下伪装。真正的治愈,从来不是河水的神迹,而是本心的觉醒 —— 矶边与遗憾和解,木口实现自我宽恕,沼田接纳孤独,大津坚守悲悯,美津子读懂温柔。心怀温柔,与自己和解,便是生命最好的救赎。张大春从转世之说中触摸生死温情,在碎片时光里细读《深河》,被书中 “转世”“头七”“七七” 的说法深深触动,更读懂了远藤周作笔下的包容之河与救赎之路。恒河不仅是地理之河,更是心灵之河,象征着接纳一切的终极力量。远藤周作以 “弱者的神学” 颠覆传统宗教,让大津成为信仰的化身:救赎不在教条,而在爱人如己;宗教的终点不是唯一真理,而是多元中的人性光辉。正如书中所言,人生被看不见的力量推动,而这力量,正是包容与连接。张兴梅在战争创伤里看见人性复杂,从宗教色彩与日本士兵的人性出发,看见恒河作为圣河的强大力量,更直面战争创伤的复杂与沉重。木口与塚田的战友情令人动容,战争把人变成鬼,而这些士兵亦是受害者。她清醒指出,人性复杂,而《深河》对侵略罪责的回避,亦是作家的局限。恒河可以救赎个体创伤,却无法替代历史的忏悔,这让小说的人文思考更显深刻。屈玲在众生执念中读懂释然,在《深河》中读懂众生的悔恨与执念:矶边困于思念,木口背负罪疚,美津子内心荒芜,而大津以卑微之躯,践行最纯粹的信仰。深河即是人性长河,容纳所有不堪与过错。人生便是自我和解的旅程,接纳缺憾,善待自己与他人,放下执念,方能从容前行。赵洪在亲情遗憾中悟得珍惜,结合半生风雨,在《深河》中为伤痕灵魂寻找出路。他从矶边的亲情遗憾中照见自己,懂得珍惜当下、陪伴家人的珍贵;从大津的坚守中明白,生命的珍贵在于带着伤疤依然温柔前行,接纳残缺,热爱生活。吴文萍在思念与释怀之间,看见温柔前行的力量。物哀从不悲叹,只是接纳,这正是《深河》最动人的底色,看见一种 “真正的接纳”:释怀不是放下,而是带着重量行走;尊严来自对他人的托举;真正的包容,是让一切遗憾与不堪,像河水一样静静流过。</p> <p class="ql-block"> 二、日本文学的幽玄意境,远藤周作以细节藏信仰深意;在《深河》中化为 “洋葱之爱” 的朦胧哲思。神不在教条,而在人间;河不在洁净,而在包容。徐萍在大津的背负中,看见信仰的本质是爱与同行,在众生的深河中,读懂信仰的本质:不是教义,而是爱与背负。美津子的怀疑与追寻,大津的坚定与慈悲,都印证了信仰是在破碎后依然选择去爱,是与所有受苦者同在。张丽萍在恒河的母性包容里,读懂疗愈不是洗净痛苦,而是接纳痛苦,以 “人间深河的悲哀,我也在其中” 为共鸣,看见疗愈的真相:不是洗去痛苦,而是允许痛苦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恒河的母性包容,大津的负重前行,最终让我们承认共同的人性,在 “同在” 中获得疗愈。唐明霞虽不喜沉郁,却被大津的微光打动,懂得真正的信仰便是包容一切苦难。幽玄不言明,却直抵灵魂,这便是深河的隐秘力量,虽不喜书中沉郁基调,却被大津身上的光芒照亮。恒河神圣与肮脏交织,一如人生善恶并存,而真正的信仰,便是像恒河一样,包容与背负所有人的苦难。</p> <p class="ql-block"> 三、日本文学的生死观,远藤周作以东方视角融通生死;在《深河》中完成东西方信仰的温柔和解。恒河之上,生死相依,轮回与救赎同在。陈传云惊叹恒河接纳一切生死,众生最终平等,感受到文字中超越苦难的坚定,恒河以最博大的胸怀接纳一切人,生死相依,生死共存。人生而不平等,死亡却众生平等,恒河告诉我们:接纳一切,便是生命最终的归宿。龙云根在神圣与肮脏交织的恒河中,看见世界本相慈悲,以 “世界本相慈悲心” 看见恒河的矛盾特质 —— 既是母亲河,亦是吞噬者。矶边、美津子、木口、沼田各带伤痕而来,终在包容中获得救赎。缓和一切冲突的,正是慈悲与包容。</p><p class="ql-block"> 王朝贤在这条看不见的深河里,读懂人性、孤独、欲望与爱的终极答案。“人间深河的悲哀,我也在其中”,爱情之河、宗教之河、人性之河、孤独之河,所有苦难与罪恶,都被这条深河默默承载。人渺小,神伟大,而包容,便是渡过一切深河的舟楫。张指南将《深河》置于日本文学脉络中,让物哀、幽玄、生死观与救赎命题完美融合。远藤周作以恒河完成东西方文化的和解,让这条深河承载日本文学的灵魂,也承载每一个孤独者的期盼:在无常中守温柔,在孤独中遇救赎。</p> <p class="ql-block"> 四、日本文学永恒的孤独与救赎,在《深河》中照亮所有伤痕。徐建敏称之为人性与救赎的深刻寓言,恒河不消除痛苦,却让人接纳不完美,在孤独中寻找连接,在失望中坚守希望。张泽平以 “包容放下”悟出人生之道;美津子的空虚、木口的愧疚、沼田的孤独,在吴文萍眼中,都是需要被安放的人心;在徐萍笔下,都是追寻爱与意义的灵魂。救赎不在彼岸,而在人心;包容不在外在,而在胸怀。</p><p class="ql-block"> 恒河不息,深河长流。当所有声音汇入这条深河:余华的自渡、张大春的包容、张兴梅的清醒、屈玲的温和、陈传云的震撼、唐明霞的触动、张泽平的通透、龙云根的慈悲、王朝贤的哲思、赵洪的人生共鸣、吴文萍的接纳、徐萍的信仰叩问、徐建敏的人文感悟、张丽萍的疗愈之思、张指南的文学梳理……所有感悟,皆汇于此。远藤周作以《深河》,为日本文学的物哀、幽玄、生死与救赎,写下最温柔厚重的注脚。《深河》,是一条文学之河,亦是一条生命之河。它接纳所有伤痕,包容所有遗憾,它流过余华的自渡之悟,流过张大春的包容之思,流过张兴梅的人性叩问,流过屈玲的和解之心,流过张指南的辩证思考……读者的灵魂深处,与物哀共情,与幽玄共鸣,与生死同行。人生本就是一条深河,不必惧怕浑浊,不必逃避苦难,心怀慈悲,自我救赎,便是人间最圆满的归途。而日本文学最动人之处,从来不是完美,而是真实;不是超脱,而是接纳。</p> <p class="ql-block"> 恒河不息,深河长流。愿我们都能在这条人间深河里,放下执念,接纳缺憾,心怀温柔,自我救赎,在无常人间,活出属于自己的光亮。</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经众书友投票决定,下期共读书目为世界名著《战争与和平》。希望有兴趣的书友与我们一起在托尔斯泰写的众多普通人的人生起伏里,探讨历史洪流里个体的渺小与灵魂的抉择,以及关于生命、战争与和平的深刻哲思。</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鹃城读书会</b></p><p class="ql-block"> 二O二六年六月三十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本期文字编辑:张指南 张大春 吴文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span></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