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再相聚

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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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13120289

　　时隔三年，重访惠州金山湖公园。暑气未消，循着记忆拐进湖畔绿道，一眼便认出那汪碧水——依然清可见底，微风不起时宛若巨镜，将金山大桥的弧影、沿岸玻璃幕墙的高楼齐齐收入湖心。阳光斜铺，水底水草轻摇，楼影与云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

　　三年人事流转，这座湖却守着旧时的澄澈，静看城市长高了一截又一截。我靠在白石栏边，看白鹭贴水掠过，把倒影剪碎又拼合，心头那点奔波的倦意，也被漾开的波光慢慢熨平。原来所谓故地重游，不是为了找回从前，而是确认有些美好不曾改变——比如这湖水，比如此刻的安宁。楼台两岸水相连，江北江南镜里天。

　　三年后再到惠州，湿热的海风就扑了个满怀。姐姐和姐夫他们把日子安在了这座慢悠悠的城市里，脸上多了几分安稳，少了些许奔波时的紧绷。

中午，我们约在一家当地人常提的饭店。落座没多久，菜便一道道端上来，热气裹着香气，把一桌人的话匣子也一并烘开了。最先上来的是沙姜烧豆面，沙姜辛香霸道，豆面吸饱了汤汁，滑溜溜地往喉咙里钻，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岭南特有的鲜辣。紧接着是上海梅干菜红烧肉，酱色油亮，梅干菜的陈香压住了肥肉的腻，软糯得几乎不用嚼，姐夫夹了一块给我，笑着说：“尝尝，这味道比三年前稳当了。”

　　啫啫鸡上桌时还滋滋作响，胡椒的辛香混着鸡肉的焦香，勾得人直咽口水。银鱼蒸水蛋嫩得像布丁，勺子一碰就晃荡，银鱼的鲜全融进了蛋里。八个鲍鱼个个饱满，淋着蒜蓉酱汁，咬下去弹牙又入味。宁夏菜心脆生生的，刚好解了前面几道荤菜的腻。惠舟干烧黄花鱼煎得两面金黄，鱼肉细嫩，连骨头都酥了半截。虫草花蒸牛肉嫩中带韧，虫草花的清甜渗进肉缝里。最后上的罗氏虾，个头大得惊人，剥开红壳，虾脑里的膏黄流了一手，蘸点酱油，鲜得人眯起眼。

　　我们一边吃，一边絮叨这三年的琐事——姐姐说小区楼下的榕树又长高了，姐夫聊起最近钓到的鲈鱼，我讲着最近的趣事。窗外的阳光透过榕树叶洒进来，在桌角跳着碎金似的光。原来所谓重逢，不过是一桌热菜、几句家常，把散落的时光重新串成温暖的珠链。临走时，姐夫打包了剩下的菜心，说晚上还能拌面条。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惠州的风里，藏着的不仅是美食的香，更是亲人相聚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