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如今的渭南市中心医院(原渭南地区医院) </p> <p class="ql-block"> 31期“教育革命探索队”</p> <p class="ql-block"> 右为32期校友、著名皮肤科专家卢勇田主任 </p> <p class="ql-block"> 31、32期(64、65年入学)两个年级同时进入临床课学习,我们年级外出生产实习,为他们腾出宿舍。恰好学校进行“复课闹革命”后的“教学改革”,我们就以此名义,到基层地、市级医院边学习、边实习,美其名曰:“在实践中学习”。 </p><p class="ql-block"> 我们班被安排在渭南地区医院(现更名为渭南市中心医院),开始一边上课,一边实习,随同去地区医院带教的二附院老师有妇产科张建国、内科赵子慎、普外科樊子善,其它老师都记不清了。樊子善老师年轻,帅气,系家姊在龙居堡二中读高中时的同学,内科主任赵子慎老师温文儒雅,和霭可亲,张建国老师乃西安地区少有的妇产科男医生,和西安市第四人民医院叶瑞禾院长一样出名,手术做得非常好。在渭南那段日子,师生相处的很融洽。张建国老师还请我们几个同学去渭南一家有名的包子铺吃时晨包子(当地著名小吃),包子馅是猪板油、大葱和五香粉,缺粮少油的年代,肥呼呼的肉包子特别好吃,解馋。 </p><p class="ql-block"> 渭南地区医院是一所老医院,有一批优秀的专家,外科主任罗宏福在当地很有名气,能开展许多普外科的上腹部手术,妇产科张雪曼主任、眼科王自礼大夫等,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好老师、好医生。在地区医院上课见的病人多,老师放手,操作机会多,尽管都是上手术台递递器械、拉拉钩,缝缝皮,手术也只是阑、疝、痔、瘘,但相较在附属医院,只能看看,根本没有机会动手,还是有区别,收获很大。唯一不好的就是交通不便,同学们口袋里没钱,所以回西安坐火车我们就理直气壮的逃票。在渭南好办,小站不买票上车容易,火车上一般没人查票,如果遇到查票要么装可怜,要么理直气壮。到西安后要提前在东站下车,再坐公共汽车回家,可以省两块多钱的车票。钱省了,就是特别费时间,火车是慢车、公共汽车摇摇晃晃要大半天。那个年头,串联时学生坐车免费,现在,革命小将变成了下乡知青,挣工分,没钱买票,列车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都是一副学生模样,搞不清是知青还是在校大学生,也没有人查我们的票。不过,尽管有文化大革命造反的锻炼,总是做贼心虚,我胆子小,爱面子,自己觉得不踏实,每次逃票都提心吊胆,好在没有被抓住过。</p><p class="ql-block"> 刚刚进入临床学习的低年级同学同样面临着教学改革,曾担任西安交大副校长(原西安医科大学党委书记兼校长)的朱宏亮教授曾撰文,回忆当年31期同学组织“敎学改革探索队”的往事。 </p><p class="ql-block"> 1967年,学校组织院部基础课、附院临床课老师的教学团队,和31期自愿参加的郑世均等20多位同学共同组成“敎学改革探索队”,开始了为期2年多的敎学改革探索。他们先后在周至县、蒲城县、陕南山区、汉中地区的县、镇和宝鸡市的医院学习,再回到二附院实习,直到毕业。 </p><p class="ql-block"> 基层的敎学任务主要是结合当地实际,以多发病、常見病和地方病为重点,自编敎材,随学随用,寄希望创出一条在实践中学,理论联系实践的医学教育新路,同时,师生共同生活,同吃、同住、同活动,建立起一种不同于在学校的、親密无间的新型师生关系。 </p><p class="ql-block"> “敎学改革探索队”的初衷是为了探索医学教育如何更好地为贫下中农服务;如何将医学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如何将医学基础教育与临床相结合。其核心是希望通过在基层办学,贴近与人民群众的感情,锻炼和教育学生提高政治思想觉悟,培养立志扎根基层,更好的为贫下中农服务的医学专业的大学生。只是受那个特殊历史时期认识局限性的影响,并没有完全达到预期的效果,但作为敎育改革的一段尝试,也有他一定的积极意义,“探索队”的老师和同学也为此做出了无私的奉献。 </p><p class="ql-block"> 当然,“敎学改革”是一项影响深远,非常复杂的工作,涉及到医学高等教育的定位、培养的对象、目地等重大问题,远非一段“探索”就能解决,迄今依然任重而路远。 </p><p class="ql-block"> 1968年4月1日,“全国山河一片红”,除过台湾,各省市都成立了革命委员会,想着文化大革命快该结束了吧。68年深秋,29期同学按中央文件如期毕业分配,明年我们就能毕业,总算有了盼头,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毕业就能自己养活自己,减轻家里负担,担心的是,学到的这点知识怎么胜任日后医生的职业。没有想到,毕业遥遥无期,又熬了整整两年,我们才分配。 </p><p class="ql-block"> 1969年7月,在医学院终于读完了六年级,“毕业”但是“不分配”,何时分配不可得知,开始了“七年级”的大学生活。 </p><p class="ql-block"> 低年级同学已经离开二附院,开始去基层医院生产实习,我们也回到学校。没有毕业分配的消息,整日无所事事,学校同意提供介绍信,自己联系医院继续实习,同学们自由组合,相约外出实习,我和孙华明、廖成领等几名同学联系到兴平县医院。由于不是学校出面组织联系,没有生产实习教学计划,没有具体要求,也没有带课老师,县医院也不重视,没人具体管,在病房什么事都干,“拾到篮篮都是菜”。县医院的医生、护士也不大理睬我们,觉得文革中的学生,就会干革命,到处添乱,没本事还不省事。我们也知道没人待见,不管别人怎么样,为日后生计着想,且放下身段,“小姐当作丫鬟使”,什么活都干,查房、值班,写病历、开医嘱、开化验单,换药、做治疗自不待言,打肌肉针、静脉输液也一样积极,跑腿打杂,也从无怨言。就这样,在兴平县医院呆了几个月,一直到学校通知返校。</p><p class="ql-block">(本文引用朱宏亮校长的文章、照片,卢勇田主任提供的照片,在此一并致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