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忆童年那首歌】记忆深处的儿歌

玉溪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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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网络（特别致谢）

昨夜我突然想起一直萦绕心头的儿歌。记忆中的这些儿歌是从父辈们那里学来的，让我在成长中明白了歌词的意义，领会了许多道理。其实，儿歌就是我小时候最早接触的“读本”。

“姑娘家、走人户、出门要同娘一路，头莫歪，眼莫鼓，端端正正出脚步。”“小姑娘、走人家、出门不要打哈哈。”两首儿歌都充满说教意义，告诫女孩子出门时举手投足都要规范讲究，端重文秀，切莫出现“头歪、眼鼓”的不雅动作，更不能有“打哈哈（指嘻嘻哈哈）”的轻浮动作，免得让人说闲话看不起。“走路不走边边，爬树不爬巅巅，叮咚一跤子，叫唤七八天。”歌词中的“巅巅”指树尖，“跤子”指摔跤，“叫唤”指大哭。这首儿歌生动有趣，滑稽可爱，以走路爬树为例子告诉孩子做事要谨慎小心，不要调皮淘气，不然就会吃大亏。“一个懒汉，睡到早饭。听见碗响，起来赌抢。”仅用十六个字刻画了一个好吃懒做者的丑态，给孩子们灌输了要勤快干活才有饭吃，切莫做一个懒惰之人的道理。

“幺儿乖，耷耷歪。爹赶场，妈赶街。爹吃酒，妈来开，买个粑粑怀里揣。”“耷耷”是指女孩的两条小辫子，“赶场”与“赶街”皆指农村赶集。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与爹妈一起去赶集，来到集镇上后，老爹高兴地喝了一杯酒，妈妈便赶快去付费，回家时还为女儿买了一个粑粑揣在怀里带回家。儿歌画面感强，洋溢温馨，读后顿感一股淳朴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太阳出来喜洋洋，挑担谷子下碾房，碾房碾，风簸簸、粗筛筛，隔筛隔，打起粑粑来请客。”这首儿歌用上了碾房、风簸、粗筛、隔筛这些制做粑粑的流程工具，整首儿歌调子明快，朴实可亲，自然天成，就是一幅生动的农村生活画面。“太阳出来照北坡，听我唱支扯谎歌。昨天看见牛生蛋，今天看见马铺窝。扯把青草来点火，井水滩上烧茅坡。两个瞎子比认字，两个跛子比爬坡。两个鸦雀比力大，两个哑巴比唱歌。”这首儿歌生动可爱，妙趣横生，把一些风马牛不相接的事连在一起，出人意料的反窜描写让人读后不禁捧腹喷笑，充分显现了儿歌的语言魅力和趣味天性。

儿歌具有传唱的特殊性，一些在特定时期发生的时事也被巧妙的融入其中，得到传唱。抗日战争时期，国难当头，不少热血志士请缨疆场，抗战报国，儿歌成为一种民间最受欢迎的宣传载体，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疤子疤得很，上山打日本。日本打投降，疤子得表扬。表扬表得多，疤子唱山歌。”这首儿歌刻画了“疤子”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物形象，讲述了他参加抗战得胜归来的整个过程，让人在歌词的妙趣和生动之中看到了英雄“疤子”胜利归来“得表扬”“唱山歌”的场景，对鼓励大家积极报名参军，杀敌救国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花枕头，朵朵花，中间睡个胖娃娃。娃娃乖乖睡，明天起来去排队。排队到南京，去杀日本兵。”这首儿歌画面感人，一位年轻的妈妈守在刚刚入睡的孩子身边，手推摇篮。或许她的男人也上阵杀敌，久无音讯，让她牵挂难眠。就在夜深人静时，一萤油灯下她眼含泪花，轻哼儿歌，希望家人得胜后平安归来，希望孩子快快长大，去参加抗日队伍杀敌报国，字里行间充满着浓浓的爱国热情，让人感动。“一颗豆子圆又圆，磨成豆腐好卖钱，卖个铜元亮光光，买颗子弹买支枪。拿起枪来打日本，打倒日本小东洋。”这首儿歌紧扣豆腐作坊里的一个特写，刻画了的人民为抗战捐款的积极性。这三首儿歌都是抗战题材的爱国儿歌，轻快明了的歌词让人感受到全民抗日的动人场面和滚烫的爱国热情。

充满趣味和轻快直白的儿歌在民间文学的园圃中显得格外隽永清新，惹人喜欢。艺术没有“过时”和“陈旧”，儿歌亦如此，哪怕过去了好些年，至今依然亲切如初，魅力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