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路东夷族群的兴衰

永俊微言

南路东夷族群的兴衰

文/永俊微言

2026.07.07

一、写在前面

研究历史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包括分子人类学基因检测分析在内的现代科学考古研究成果与古代历史文献典籍相互进行印证。
本文中，笔者摒弃一切只有神话谱系的传说附会而无考古证据支持的历史结论，绝不把那些神话传说当作信史以讹传讹，只采信和引用已经经过考古研究与文献典籍双重验证的历史结论。
例如《史记*五帝本纪》就是近乎神话传说而缺乏考古依据的历史小说，根本不足为凭。
再如像“‌太昊（伏羲）‌和‌少昊（黄帝长子）‌是东夷族群的祖先”这样的传统说法，同样是只有文献记载而无考古依据的传说故事，笔者一律不予采信。

二、东夷概述

“东辟之民曰夷”【1】，东夷是华夏族对中原王朝以东所有部族和方国的总称。
东夷族群是距今8300年前的后李文化，历经北辛文化（距今约7300年）、大汶口文化（距今约6500年）、龙山文化（距今约4500年）、岳石文化（距今约3900年）的历史文化承载者。
据剪伯赞先生考证，东夷最早分布于河北易水及燕山一带，后或南下，或北上、或西迁。我们可通过历史地名，如燕山北麓的夷舆（今延庆县东北）、夷仪（今邢台市西）、夷维（今山东高密县）、夷（今即墨县西庄武故城）等等，即可看出早期东夷人的历史痕迹。
考古研究表明，东夷文化成型于山东中南部的泰沂山区，而“东”“夷”二字，最早出现在距今4500年前的龙山文化时期的骨刻文字中。
东夷族群后来分成“人夷”、“鸟夷”、“郁夷”三大分支。
1、“人夷”又称“人方”，辖攸、條、修等部族，分布于鲁西、晋南、豫东一带，盛于商朝之前，亡于商朝中期。
2、与“人夷”衰亡相反，“鸟夷”却繁衍昌盛起来，因其多以鸟为图腾，故中原华夏族称其为“鸟夷”。“鸟夷”人口众多，幅员辽阔，势力强大，故商周时代所指东夷，皆为鸟夷，鸟夷各部也以东夷自称，而鸟图腾则逐渐成为东夷族群共同的标志性图腾信仰。
“鸟夷”约在商朝前后又分成南、北、西三路：南路从河北南下山东、江淮；北路经蒙古高原和东北，直到东北亚或黑龙江以北；西支直到河南、山西以至陕西；只有“风夷”停留在山东的中西部。在江苏、安徽、辽宁等地的考古发掘中发现的东夷族群的遗址和文物证明了这一点。
“鸟夷”早在商朝之前就已迁徙到山东半岛并形成“九夷”，另有分支南下江淮，西迁晋陕，更有相当一部分“鸟夷”北上蒙古高原、东北平原、外兴安岭、乃至千岛群岛、琉球群岛、朝鲜半岛和日本等东北亚地区。
3、“郁夷”即“嵎夷”，在汉唐文献中，"郁夷"被考证为青州嵎夷所在地，具体指向今江苏连云港云台山一带的郁州区域；同时汉代右扶风郡设有郁夷县，辖境位于今陕西省陇县西。有关“郁夷”人的后世发展情况，历史文献上鲜有记载。
历史古籍中常以“九夷”指称东夷族群，具体名称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变化。
譬如《论语*子罕》云：“东有九夷：一玄菟、二乐浪、三高骊、四满饰、五凫更、六索家、七东屠、八倭人、九天鄙。”
郭璞（西晋）《尔雅注》云：“九夷在东”，泛指东夷各部，有鸟夷、淮夷、徐夷、风夷等等。
南路东夷在历史上有名的分支有：商族和商族的强敌“夷方”以及商族的盟友“商奄”；西周时期周朝的强敌“淮夷”和“徐夷（徐国）”，西周至春秋时期的“莱夷”。早年东夷沿海南下，止于青州之莱者为莱夷；止于徐州者为徐夷；止于淮泗者为淮夷。
而“风夷”所居之地是古青州，即今山东益都一带，是“风夷”由冀北南迁至山东的居留地。留居山东的“风夷”，曾先后建立了任国、宿国、须句国、颛臾国、齐国等地方诸侯国政权。
这些南路东夷共同构成了海岱地区（今山东、苏北、皖北、豫东）的新石器至青铜器时代的文明主体。

三、九黎部落联盟

南路东夷族群中最早出名的是“九黎部落联盟”，简称“九黎”。而“九黎”即“九夷”，“九夷”亦即“东夷”。
史载6000多年前，东夷中的“九夷”——“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2】，结成了最初的“九黎”部落联盟。
后来，“九黎”或“九夷”就变成了对东夷族群的泛称。在考古学上，“九黎”或“九夷”与新石器时代的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相对应。
经考古验证，“九黎”发祥于今山东省西南部，聚居雷泽、大野泽两泽之间【3】，依托济水水系、两泽沃土，筑聚立邑、建制兴邦，形成了上古东方规模最大的文明共同体，创造了高度发达的农耕文明和上古领先的手工业文明。“九黎”精于冶铸，率先制造出戈、矛、戟等青铜兵器。而后世熟知的“黎民”一词，词源正出自山东“九黎”部族。
另据山东省菏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勘探报告：青邱堌堆为龙山文化至岳石文化连续堆积遗址，年代距今4000余年，与“九黎”存续年代吻合。遗址揭露大型夯土祭祀高台、上古祭祀坑，出土大量石戈、石矛、青铜残件等兵器。考古学界普遍认定：此地即为上古青丘之战故地，是“九黎”重要的祭祀与军事中心。
而上古鲁西南是全国堌堆遗址密度最高、文明延续最完整的区域。雷泽、大野泽周边密布数十处龙山文化高阶遗址，连片形成大型上古聚落群。菏泽堌堆群，证实鲁西南为“九黎”之古都腹地。
至于“炎、黄、蚩尤三皇大战于涿鹿，蚩尤兵败被杀，身首异处，九黎一部融入炎黄部落成为‘黎民’，一部逃至江汉流域建立三苗部落联盟”的说法，目前还只是传说，尚无可靠的考古学证据作为支撑，笔者不予采信。

四、商族与夷方、商奄、蒲姑

1、在南路东夷中成就最大的一支，就是商族。“天命玄鸟，降而生商”【4】，商族人以“玄鸟”为图腾，商族是“鸟夷”无疑。而另外一支，则是同时期位于商部落东方的强敌——“夷方”。
商族，早年从河北燕山南下，兴起于山东泰山与古济水流域，即今山东省北部与河南省、河北省接壤的地区。由始祖第1任国王——契，建商朝于商邑（今河南商丘）。
商朝实行早期兄终弟及、后期父死子继的王位世袭制度，设三公辅佐国王，地方则由部落首领担任的诸侯管理，历经17代31王，共存续了550余年。
商朝以河南中北部、河北西南部为核心统治区，到了第23王武丁时期，通过征伐“鬼方”、“羌方”等方国，商朝疆域东临渤海，西至山西，南抵江淮，北控易水。至于商朝人口，“商王朝内服族落人口580万，加上周边方国人口180万和商王都人口数万至十余万人，则晚商人口总数约略780万人”【5】【6】，商朝已经是古代东方强大的奴隶制国家。

商族对东夷文明最重要的贡献，就是创造了甲骨文。商族继承发展东夷先人的青铜冶炼铸造技术并使其臻于鼎盛，出土的司母戊大鼎即为明证。商族还率先驯服野生牛马成为家畜，并发明了马车、牛车【7】，之后又陆续驯服野猪、野羊、野狗、野鸡，到第7任国王——亥的时代，商朝已经六畜兴旺，并开创了用六畜交换物资的商业贸易的先河。
及至殷商亡国，箕子率部分殷商遗民辗转流亡到了朝鲜半岛。
2、商朝周边则形成了以“夷方”、“商奄”、“蒲姑”为代表的多个东夷方国。西周初“商奄”与“蒲姑”仍是东夷中的大国，他们是东夷族群中社会发展水平最接近商朝的方国。
因在甲骨卜辞中“人”、“夷”、“尸”三字互通，故“夷方”又称为“尸方”。而商朝人常称周边邻国为“方”，例如“鬼方”，即为早期的匈奴。
　　“夷方”是一个庞大强盛的东夷方国，夷方主要分布在商朝东方，今山东一带，其势力范围包括今山东南部和江苏北部地区，活动区域涉及淮河流域，特别是淮泗流域及攸地等核心区域。夷方的都城遗址位于今山东即墨蓝村的古城村（壮武古城遗址）。 “商奄”是商末周初位于今山东曲阜之东的东夷方国，周成王时期因参与“武庚三监之乱”被周公征伐灭国，遗民被强制迁移至朱圉、山西太谷奄谷及江苏常州重建奄城，另有部分北迁绕渤海湾至辽宁盖州，最终抵达朝鲜半岛及日本。
“蒲姑”，又称“薄姑”，是商王册封的东夷诸侯国，辖地含博兴、高青等地，面积约2000平方公里，人口3万，都城位于今山东高青县境内博兴县湖滨镇寨卞村西北。“蒲姑”人掌握海盐制作与植桑养蚕技术，经济发达，属相对富庶的东夷强国。周成王时期因参与“武庚三监之乱”被灭，立国460余年。灭国后被西迁邾吾戍边，这批“蒲姑”移民后被认定为秦人先祖。
“夷方”始终是商朝的东方强敌，几百年来商朝持续征伐“夷方”，直到商朝末年，纣王举倾国之兵东征“夷方”最终征服了“夷方”，但被周武王姬发趁商朝大军东征，商朝后方空虚，迅速发兵攻陷商都，灭亡了商王朝。甲骨卜辞中记载商末帝辛（即纣王）十祀九月甲子，卜“征夷方”【8】。《左传*昭公十一年》也记载：“纣克东夷，而陨其身。”【9】‌
　　西周成王年间，“夷方”、“商奄”、“蒲姑”等东夷诸国，联合纣王之子武庚及周武王之弟管、蔡、霍“三监”起兵反周，“周公乃奉成王命，兴师东伐，作《大诰》。遂诛管叔，杀武庚，放蔡叔。宁淮夷东土，二年而毕定。诸侯咸服宗周。”【10】“周公为师，东伐淮夷，残奄，迁其君薄姑。”【11】。周公率军一直打到了“夷方”后方，即今山东半岛的渤海海滨，打残了“夷方”，还“灭国者五十”，灭了“商奄”、“蒲姑”以及追随造反的五十个东夷小国与部落【12】，并迫使其中部分东夷部落分离南迁或北上。

五、周朝的东夷诸侯国

西周先后分封了约800个诸侯国，其中，国君是东夷人，或国民主体是东夷后裔的诸侯国共有100个，在历史上比较有名的有如下10个东夷诸侯国：

1、齐国（前1044年至前221年）：封太公望于营丘（今山东淄博东），姜姓，封地为“蒲姑国”中心地区。周围的东夷部落迅速与齐国融为一体，至前567年（齐灵公15年）齐国灭莱，至此山东半岛各东夷小国已尽数被齐国兼并。春秋末期“田氏代齐”，成为战国七雄之一。至秦王政26年（前221年），齐国被秦国攻灭。

2、鲁国（前1043年至前255年）：封周公旦于“商奄”（今山东曲阜），姬姓，封地为“商奄国”的中心地区。鲁国的孔子，是商纣王之兄微子启的第16代孙，是纯正的东夷苗裔，他创立的儒家学说，后来成为中华文化的主流意识形态，影响中国长达2000多年。

鲁国传承795年，历34位君主，最终于鲁顷公24年（前255年）被楚考烈王所灭。

3、殷国（前1046年至前1024年）：子姓，周武王分封商纣王之子武庚于“殷”（今河南安阳），使其以夷制夷，以商治商，封地涵盖今河南北部、河北南部和山西东南部。周武王死后，武庚联合管、蔡、霍“三监”发动叛乱，被周公所杀。 平叛后，周公旦将殷商遗民分散迁徙，殷都沦为废墟，殷国灭亡。殷国故地划归卫国（康叔封）和宋国（微子启）分治。

4、宋国（前1039年至前286年）：子姓，周成王分封商纣王的兄长微子启于商朝旧都商丘（今河南商丘），国号宋，以奉商朝宗祀。宋国传承34位君主，至周赧王29年（前286年），宋国爆发内乱，齐国趁机联合楚国、魏国攻灭宋国。

5、徐国（约前2112年至前512年）：又称“徐夷”、“淮夷”，是早在商朝之前就一直存在于今江苏徐州、淮泗一带的东夷大国，国都在邳州境内，到徐偃王时期最为强盛，疆域扩张到整个苏北、皖中、鲁南等江淮广大地区。彭城因徐国而改名，成为九州之一的“徐州”。

商末周初，徐国反对西周伐商，与西周分庭抗礼，经常与周发生战争。直到在周穆王时期，徐国才臣服于周朝。西周时期，徐国是最强大的东夷国家，是西周的劲敌，是西周中后叶东夷的主体。春秋时为楚国所败，公元前512年为吴国所灭，享国1600余年。

6、莱国（商代至前567年）又称“莱夷”，商朝始封，西周时发展为东夷大国，其疆域西起临朐，东达胶东半岛，北至渤海，南抵诸城、胶州地区。西周初年，齐国立国之初，“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夷也”【13】。莱国与齐国爆发营丘之争，迫使齐迁都避其锋芒。春秋时期齐国东进，先后夺取莱国西部领土，莱国迁都黄县（今龙口市）改称东莱。前567年，东莱终被齐国吞并。
7、郑国（前806年至前375年）：前806年（周宣王22年），周宣王之弟姬友被封于首都镐京附近，国号为郑，都城棫林（今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国王姬友虽是周人，但郑国国民却大多都是东夷商族后裔，故郑国实际上还是东夷诸侯国。
前774年，郑桓公迁国于河南，建都于郑（今河南省新郑市），主要版图位于今河南郑州一带。到郑庄公时期，郑国强盛，成为春秋首霸。还出现了治国有方的名相子产，淡泊名利写出《列子》的名人列御寇。战国初年，被韩国灭亡，郑国传承24君，享国432年。
8、卫国（约前1024年至前209年）：周公平定武庚三监之乱后，将原本管、蔡监管的商朝遗民迁到卫地，立康叔封为君主，建都朝哥（今河南省鹤壁市淇县），统治卫国，疆域包括了今豫北、冀南、鲁西一带。战国时期，涌现出商鞅、吴起、吕不韦等名人。前209年，卫君角被秦二世废为庶人，卫国灭亡。
9、纪国（商代至前690年）：又称己国，姜姓，是商代旧国，周代重封。国都纪，位于山东半岛中北部渤海莱州湾西南岸今寿光市纪台镇纪台村。纪国在齐国以东，莱国以北，是又一个疆域不小于齐、鲁的东夷大国，前690年被齐国所灭。
10、莒国（商代至前431年）：东夷古国，别名姑幕，甲骨文中有莒国记载，是从商代延续至战国的诸侯国，初为嬴姓，后改己姓。周武王封兹舆期为莒国国君，建都于计（计亓），春秋时迁至莒（今山东莒县），其疆域鼎盛时东至黄海，北抵沂山，南达赣榆，与齐、鲁并立。西周初莒国助周灭商后封为诸侯。春秋时期频繁参与诸侯会盟，庇护齐桓公引发“勿忘在莒”典故。前431年楚简王北伐灭莒，后经复国最终被齐国吞并。
　　春秋时代，莱国、莒国尚夷风，用夷礼。而纪国、莱国世代通婚，说明莱国、莒国、纪国均为周朝所封的东夷诸侯国。
除了齐、鲁、殷、宋、徐、莱、郑、卫、纪、莒之外，据宋代《路史》记载，由南下山东、江淮的东夷族群建立的方国有：“偃姓国22个，嬴姓国57个，李姓国4个，纪姓国6个，蔑姓国2个，还有不知何姓的国9个。总共6姓100个国”【14】。

六、结束语

南路东夷，到周穆王（约前976年至前922年）时，其中心转移到了淮河流域，到西周晚期，其中心更向南移，山东东夷反而追随于淮夷之后，故周人以“淮夷”概称东夷。
拿今天的中国地图来看，商末周初，南路东夷的势力范围包括山东全境、河南东部、江苏北部、安徽东北部、河北南部以及辽东半岛。
拿‬东周‬地图来看，南路东夷‬‬的‬核心区域‬，包括山东半岛的‬齐国、鲁国以及‬淮河流域的徐国、莱国。
从商朝前后到春秋战国时期，因为东夷文化相当先进，不次于甚至还优于华夏文化，所以东夷族群具备了与华夏族群互化共融的文化基础。这种民族融合，绝非主观片面的“华夏中心论”的历史叙事所一直宣扬的具有主从关系的单向同化，而是地位平等的互化融合【15】。东夷族群与华夏族群的互化融合，奠定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基本格局。
早期南下海岱的南路东夷，在殷商及“夷方”灭亡之后，大部与华夏族群互化融合，而从西周中期开始，则进一步加快了东夷族群与华夏族群的互化融合。历经几百年后，到了秦汉时期，随着东夷诸国的衰落式微，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南路东夷族群也实现了由夷入夏，转身成为华夏族、汉族的重要成员。所以秦汉以后的汉族血统中就已经包含了大量的东夷基因。据近期对古代中原华夏族的DNA检测分析，发现有部分样本呈现出较为显著的类古东夷血统信号，这是东夷族群与华夏族群互化融合的科学证据，也是东夷族群与华夏族群从血脉基因上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铁证【16】。

（完）

参考文献

【1】《大戴礼记*千乘》（汉）戴德编著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9年版
【2】《炎黄氏族文化考》王献唐著 齐鲁书社 1985年版
【3】《后汉书*东夷传》（南朝宋）范晔撰 浙江大学出版社 2024年版
【4】《诗经全注》褚斌杰注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9年版
【5】《商代史论纲》宋振豪著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1年版
【6】《夏商人口初探》宋振豪著 载于《历史研究》1991年第 4期
【7】《夏商周：从神话到史实》郭静云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3年版
【8】《殷墟卜辞综述》陈梦家著 中华书局 1988年版
【9】《左传》（春秋）左丘明 中华书局 2024年版
【10】《史记*鲁周公世家》（西汉）司马迁编著 中华书局 2022年版
【11】《史记*周本纪》（西汉）司马迁著 中华书局 2022年版
【12】《孟子*滕文公》（战国）孟轲著 中华书局 2010年版
【13】《史记*齐太公世家》（西汉）司马迁编著 中华书局 2022年版
【14】《路史》（南宋）罗泌编撰 北京图书馆出版社 2003年 版
【15】《夷夏互化融合说》王震中著 《中国社会科学》2022 年第1期
【16】《2024年中国人群古DNA研究代表性成果及进展评 述》王传超著 《人类学学报》微信公众号 2025.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