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周末,我专程到杭州,拜会了相隔近五十年未见面的场友——唐江生。</p><p class="ql-block">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和江生等五十余位知青,下放到湘南边陲小城的茅草地农场,在那里度过了三年多的艰苦时光。一九七八年秋,我考上了大学,他也随即参军入伍,自那以后,我们一直没有机会相见,直至这次在杭州重逢,时间竟已跨越了半个世纪。当年十七、八岁朝气蓬勃的少年,如今已成了两鬓斑白的古稀之人,岁月的风霜在我们的脸上写下了深深的沧桑。</p><p class="ql-block"> 我大学毕业后,先是去了市级党校,后又去了一所大学任教,当了四十多年的大学老师;江生当了兵,参加了自卫反击战,在战场上挂了彩、立了功并火线入党,三年后退伍到了机关工作。我俩同年出生,退休后我又在外继续做了几年返聘教授,江生也做了几年生意。现在,我们都成了免费带薪保姆,仍在继续发挥着余热,为家庭琐事费心操劳。当然,含饴弄孙,还是乐在其中的。</p><p class="ql-block"> 老友相见,格外兴奋。聊了很多话,抽了很多烟,品了很多茶,喝了很多酒。细细回忆了陈年往事,相互叙述了自己几十年来的经历和境况。五十年久远别离的话题,不是在短时间内能说得完的,只能是大致的略谈了其中一二。</p><p class="ql-block"> 下放的那几年里,我与江生之间关系甚好,性格相近,纯洁真诚,彼此照应,所以建立了深厚地友谊。这次相聚,也谈及了一些那时知青的野史,我们这些原本天真无邪纯洁无暇的少年,也曾干过一些损害当地农民利益、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但那时着实是迫于生计被逼无奈,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愧对老百姓,也常常受到良心的遣责。</p><p class="ql-block"> 江生及其家人,对我的到来非常热情,给予了盛情款待。我们也与几位多年不见的好友聊了电话通了视频,面对老友,江生手足无措特别激动,以至于有点语无伦次,但他还基本上猜得出他们是谁。看得出来,他很珍惜与场友之间的感情。知青之间的关系如同手足,共同经历过许多艰难困苦和风风雨雨,那份真挚的感情是永远不会淡忘的。</p><p class="ql-block"> 这次到杭州,爱徒亦是爱侄阿健对我特别关照,他尽管事情很多生意很忙,但仍抽出时间全程陪同并专车接送。他是绍兴人,在杭州开了两家公司。在校读大二时,他得知我儿子在绍兴工作,就主动与我交流,于是师生俩建立了联系,从此他亲切地称呼我为伯伯,这孩子很重感情,也很勤奋努力,毕业后经过这些年打拼,他现在已成为杭州较有名气的行业青年才俊了。</p><p class="ql-block"> 自去年终于联系上江生后,我就急切地想见到他,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却了我多年的心愿。江生也是特别重情重义,自联系上后,他就从不间断的每天给我发送亲手原创的问候和祝福语,我因为家庭情况比较特殊,每天比较忙也有些慵懒,几乎没有及时回复过他,但他从未介意,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积累了那么多从不重复的话语,搞得我这个文化人都很不好意思了。军旅生涯铸就了他严谨的生活态度和推诚待人的高尚品质,这不能不令我由衷地敬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7日晚于绍兴越城</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