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披星戴月.十四》</p><p class="ql-block"> 我从朦朦胧胧的孩提时期,到突然有了历史感的年龄,是在小学之后。</p><p class="ql-block"> 我看到,过早步入社会的小学同学,衣衫不整,自卑加迷茫的表情……,对于他们来说,学生时代已经没有了,一种历史感,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p><p class="ql-block"> 当初,如果不是贫下中农同意我上中学,我恐怕也是他们的样子了。</p><p class="ql-block"> 我在中学毕业后,多了一种寻觅和思索,但更多的,还是生产队劳动以及和小伙伴儿丰富的业余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基本上有三拨朋友,一是从小就在一块儿抻筋、踢腿、弯腰、摔跤的朋友;二是吹、拉、弹、唱,喜欢乐器的朋友,三是中学时期,上学、放学、经常在一起走的朋友。这使我的业余时间安排的很紧凑。</p><p class="ql-block"> 第一拨朋友,慢慢形成了习武的爱好,在中学毕业后,有的就开始拜师习武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拨朋友,隔三差五的,不是来我家,就是到其他朋友家,各自带着乐器吹拉弹唱,好不热闹。</p><p class="ql-block"> 第三拨朋友,虽没有什么共同业余爱好,但学习成绩都是不错的,都说的上来。一直到退休前后的春节期间,还都聚餐一次,但是一晃已有多年没有在一起聚餐了,有的早已经离开我们多年了。</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位难忘的中学同学,是随父母落户双口的市里人。中学还没上完,他被选调去了师范学校上学,是培养小学教师的。发生在我们之间的有两件事,让我终身难忘。</p><p class="ql-block"> 一是,有一天晚上,他来找我,小声的、偷偷的告诉我:“林彪出事了……”他是如何知道的,我也没问,只是听。但感觉到,他已把我当成知心好友。</p><p class="ql-block"> 二是,他选调上师范学校后,给我寄来一封书信,表达了对我的认可、好感,以及我因家庭成分得到不公正对待的同情,书信后面还附了两张手抄的《乡恋》歌词歌谱,书信充满了深深的情意。</p><p class="ql-block"> 书信我一直保存着,有一次我念给儿子听,儿子马上问我: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p><p class="ql-block"> 在中学毕业后的日子里,印象最深的还是生产队劳动的经历,特别是那次坐着拖拉机去红桥区丁字沽拉粪,准确的说是装运有机肥料。</p><p class="ql-block"> 有机肥料是将人的粪便,与经过加工粉碎的炉灰,混合、搅拌、发酵,然后形成潮湿的、松散的、黑色的土,已没有了臭味。</p><p class="ql-block"> 拉粪那次,天刚刚蒙蒙亮,我和几位生产队社员坐着拖拉机,很早就到了丁字沽粪厂。</p><p class="ql-block"> 粪场上,有许多梯形的粪堆。我们在指定粪堆旁停车,大家下了拖拉机后,就马上往车上装粪。</p><p class="ql-block"> 在大伙快装完车时,让一个人去买吃的,我们在拖拉机上等了一会儿,买东西人用蓝大褂,兜着一大兜子小花卷,每人十个(一元钱十个)我们就坐在粪车上,一会儿就把十个花卷吃光了。现在想起来真的很不卫生,可那时候啥都没想,吃的还挺香。</p><p class="ql-block"> 我在生产队劳动时,爸爸还在街里的鞋铺干活。有一天,爸爸拿来了一张入学录取通知书,是我们年级组主任,王继宗老师送到鞋铺的。</p><p class="ql-block"> 原来,王老师平时在周日休息时,就到村里的大街逛街,大街实际上,就是村里的集市。</p><p class="ql-block"> 在大街的中心地段,有百货店、副食店,在百货店和副食店中间隔着一个南北向的大水坑。在我上小学几年级的时候,生产队知道爸爸有绱鞋的手艺,就在坑边盖了一间绱鞋铺,作为为生产队的副业。</p><p class="ql-block"> 爸爸把家里的缝纫机搬到了鞋铺,鞋铺里还搭一个裁剪用的大工作台,白天裁剪布料、加工鞋料用,晚上就是我和爸爸睡觉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爸爸都是晚上洗衣服、一宿晾干</p><p class="ql-block">了,白天再接着穿。爸爸有多年的痔疮,内裤经常有血,换洗内裤,都是爸爸晚上的活。在那段生活日子里,爸爸教给我许多生活中的道理。</p><p class="ql-block"> 爸爸有个业余爱好,就是下象棋,在鞋铺闲着时候,和棋友下下棋,王老师在逛街的时候,也时而围观看下棋,渐渐的王老师也成了棋友。</p><p class="ql-block"> 我毕业时,王老师看了我填写的学生登记表,一联想,一对照就知道了,原来,鞋铺的周师傅就是我爸爸。所以就把通知书送到了我爸爸那里。</p><p class="ql-block"> 录取通知书是让我到天津市财贸学校会统学科报到,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同时我也感受到,我中学老师的客观公正。</p><p class="ql-block"> 现在想起来,真的为遇到那时期的老师感到幸运,为那时纯正的社会风气感到幸运。</p><p class="ql-block"> 那时学校的老师都是文化大革命前,师范大学毕业的,儒雅、正直、一心研究教学。我高中时的班主任张吉平老师,根本就没有把家庭成分看在眼里,对学生一视同仁,就是那时,我当了排长。</p><p class="ql-block"> 年级组王老师非常威严,他带着一幅近视镜,只有他往教室门口一站,眼睛一扫,教室里的同学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后来我听说,王老师调到区教育局担任教研室主任了。</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位教数学的张臻年张老师,他还兼体育老师,这个张老师的数学课非常有特色,他将《矛盾论》的哲学思想运用到数学课上,同学们听的也非常有兴趣。后来张老师调到重点中学47中了,而我们那时的校长也调到47中任校长了。</p><p class="ql-block"> 然而,几年后的双口中学却是面目全非了,有相当一部分老师都是聘用的民办教师,加之社会的动荡变化,真的不可同日了。</p><p class="ql-block"> 1972年,我到天津市财贸学校报到。学校坐落在咸阳路与西青道交口,属红桥区邵公庄街,现在是天津商业大学的南院。</p><p class="ql-block"> 我记得去市里上学前,妈妈正好来双口几天,赶上我要去市内上学,住校的被褥是妈妈新做的,爸爸、二嫂帮我打理行李,二哥骑着自行车驮着我和行李,走青光村,沿着津霸公路,路过韩家墅、杨嘴、杨庄子大堤,到西青道,最后到了咸阳路北口的学校。</p><p class="ql-block"> 这个距离得有好几十里路吧,二哥骑着车,驮着我和行李,这是什么概念呀。</p><p class="ql-block"> 到学校报道时,我发现学校有三个学科:一是会统学科,一是中药学科,一是烹饪学科。</p><p class="ql-block"> 我很像想改学中药学科,一问老师才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这三个学科实际上是三所中专学校合并而成,招生都是按计划提前落实好的,不可能再改学科。</p><p class="ql-block">(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