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性初随笔《后花园的新移民》

王性初

后花园的新移民 西窗剪语

后花园的新移民

王性初

一个不爱种花的人如我，究其最大的原因只有一个字﹕懒。我不仅真花养不活，就连假花，譬如塑料花啊、绢花啊什么的，刚摆在室内那阵子，还绚丽妩媚。过不多时，便渐渐失去了光彩。怎地？只因我懒得照料，让其蒙上灰尘，萎靡不堪，最终扔掉已是定数。妻却是爱花之士。不仅常做义工，跑到大众公园去，和一伙志同道合的义工们，精心伺候栽在公园里的花花草草，还把住家后花园里的花卉，也亲历亲为地关照。浇水、锄草这还不够，隔上一周半月，非拖我一起去视察她在后花园的“政绩”不可。后花园里有两种花，确实有点另类。
喏，那正在盛开的叫“Geranium”，国人称之为“天竺葵”。是很平常又不起眼的花。说起来，这丛天竺葵还有段来历。有一天，与妻去散步，无意间，发现半路上躺着一株被人遗弃的花枝，喔，是枝天竺葵。妻顺手将它拾回家种在后花园。这“天竺葵”自从“移民”到新土地后，很快适应了后花园的一隅之土，竟越活越壮实。不久，长得枝叶葳蕤，接着，还开出许多粉红色的花来。更为可观的是，邻居看着这花儿越长越茁壮，就剪了几枝插到她的后花园去。过了些时，这“新移民”又在邻家的后花园，站稳了脚跟，照样活得有模有样，繁衍起后代来。其适应环境的生命力，确实让你不得不佩服。
另一角落开着紫色小花的叫“Violet”，就是人见人爱的“紫罗兰”。这是妻从花圃里买来的。当我们巡视后花园时，却惊喜地发现，在另一边墙角，不经意间，也长出了好几株紫罗兰，也旁若无人地开出自信而骄傲的紫花。这有着美丽传说的紫罗兰，与天竺葵不同，它不经他手，自个儿开花结果后，靠着种子上的翅膀，搭顺风车移民到了新的定居点，开始了新一代“移民”的生涯。后花园另一新长出的紫罗兰，就是如此这般地演绎着生命的奇迹，展示了大自然生物界坚韧不拔的生存能力。
这两棵生活在后花园的“新移民”并不苛求大自然赐予特别优厚的待遇，靠着自身的顽强与拼搏，将生命之花开得朴实而自在。回顾后花园“新移民”的“移民史”，从内心要颂赞自然界造物主奇妙的作为。行文至此，再说些题外话。拙文写的是花。将其誉为“新移民”，只是揶揄，别认真。千万不要跟“人”搭上勾。一跟所谓人类新移民联系起来，就有理说不清了。笔者写的是花，不是当今时髦的“移民”词儿。因为一说起新移民，就牵涉到“合法”与“非法”，花界不存在这个问题。即使是那些“野花”（合法吗？），忽然想起有首歌唱道：“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并没有要杀害、驱逐的警告，只是“眼观手不动”，客观上还起了保护的作用呢。所以我们只谈花，谈“后花园的新移民”。决不谈北美“大而美”国家的新移民。嘿！牢记“莫谈国事”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