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化人的风骨与温度

林林总总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昵称:林林总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号:12957839</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初识归来兄,是在报刊上。那时的报纸还是油墨芬芳的,他的文章夹在新闻与广告之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短刃,不经意间露出锋芒。读他的杂文,常有拍案之感——不是正襟危坐的说教,而是嬉笑怒骂间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再以一种近乎顽童的方式重新拼凑给你看。他把文字拨拉得炉火纯青,看似东拉西扯,实则步步为营;看似插科打诨,实则针砭时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才知道,这位能把杂文写得像说书、把道理讲得像聊天的先生,竟是军人出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濮阳这个地方,古称帝丘,是黄河文明的重要发祥地,被誉为“华夏龙都”“颛顸遗都”“中华帝都”。六千多年的历史积淀,使这片土地上的文化人天然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归来老师的祖籍虽是南阳,却在濮阳深耕多年,成了地地道道的“濮阳文化符号”。有媒体称他为“中原文化大侠”,这个称谓颇有意思——“大侠”二字,既有行走江湖的洒脱,又有仗义执言的担当,恰如其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归来的文章,最妙处在于“不正经”里的“正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不是那种一本正经、规规矩矩的写作者。读他的杂文,你会觉得这老头儿就坐在你对面板凳上,端着碗酒,一边咂摸一边跟你唠——说到酣处,拍一下桌子;说到不平事,瞪一下眼睛。他把深刻的道理藏在诙谐和调侃里,像把药裹在糖衣中,你笑着笑着,就把道理咽下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譬如他写濮阳人爱拜把子,从荆轲说到聂政,从《广陵散》说到嵇康,洋洋洒洒,看似在扯闲篇,实则是在讲“卫地多慷慨悲歌之情”的文化基因。他考证《金瓶梅》作者李先芳是濮阳人,从“金学”的学术纷争一路聊到李先芳因写诗得罪组织人事部门被贬官,学术考证被他写得像侦破小说。这种写法,非但不让人觉得轻浮,反而在轻松中见出功力——没有深厚的学养,是做不到举重若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写文章,不端着,不装着,不把自己当“文化人”供着。这种姿态,在当下的文化场域中殊为难得。太多人把学问做成了铠甲,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归来却把学问做成了家常便饭,随手一拈就是一道好菜。他是怪才,也是大才——怪在路子野,大在格局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归来的敏锐,不止于文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媒体刚刚兴起的时候,很多人还在观望,甚至不屑,归来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新阵地的价值。他率先成立了“拉呱社”,用短视频和直播的形式褒贬时事、讲述国学文化。所谓“拉呱”,在北方方言中就是闲聊——他把“闲聊”做成了学问,把“拉呱”做成了品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拉呱会客厅》里,他邀请各行业人士围坐一桌,推杯换盏间谈思想、聊人生。每期只有八到十人,保证了交流的深度。这种形式,颇有些古代文人士大夫雅集的味道——不是高高在上的讲座,而是平等对话的切磋;不是单向输出的灌输,而是思想碰撞的盛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笑谈之中,他将所悟所感剖析得头头是道。这不是学院派的论文答辩,这是市井间的智慧闪光。归来用自己的实践证明了一件事:文化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江湖之远;学问不必正襟危坐,亦可笑谈之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军人的耿直,在归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说话不拐弯抹角,有事直怼。这种性格,在讲究圆融的文化圈里,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正是这种“不合时宜”,让他保持了难得的真实。他不随波逐流,不趋炎附势,不为了讨好谁而改变自己的腔调。有人说他“又臭又硬”,可这“又臭又硬”背后,是中国文人最珍贵的风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爱喝酒,而且喜欢用碗——不是小酌,是大碗。一碗酒端起来,豪气干云。这让人想起古龙笔下的江湖人,想起魏晋名士的放达,想起濮阳这片土地上自古以来的任侠之气。他家里藏了不知年份的酒,每一坛都像一个老朋友,等着某个合适的夜晚被唤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爱诗、爱茶、爱酒——这三样东西,构成了归来精神世界的三角架。诗是灵魂的出口,茶是心境的沉淀,酒是性情的释放。他经商多年,最后做了酒,似乎是一种宿命——一个爱酒的人,最终与酒为伴;一个豪爽的人,最终以豪爽为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濮阳的文化厚度,是归来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片土地上有“中华第一龙”——1987年在濮阳县西水坡出土的蚌塑龙形图案,距今6400多年。这里是仓颉故里、舜帝故里,是《诗经·卫风》的诞生地。数千年来,黄河的变迁在此上演,人文思想的碰撞在此发生,形成了源远流长的帝丘文化、春秋文化和龙祖文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生长在这样的土地上,归来的文字天然带着一种历史的纵深感。他写濮阳,不是在写一个地名,而是在写一种文化血脉的延续。他考证李先芳,不只是为了学术猎奇,更是为了证明濮阳这片土地从来不缺文化大家。他侃濮阳人拜把子,不只是讲段子,而是在梳理一种精神谱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把自己活成了一种文化现象——既是濮阳文化的传承者,又是濮阳文化的诠释者,还是濮阳文化的传播者。三重身份叠加,使他成为濮阳文化版图上不可忽略的一个坐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归来身上有一种罕见的矛盾统一:他既是军人,又是文人;既是商人,又是诗人;既豪放不羁,又心思缜密;既嬉笑怒骂,又古道热肠。他是六一爱心助学中心的发起人之一,在嬉笑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悲悯的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种复杂性,恰恰是一个真正文化人的底色。他不可以被简单定义,不可以被轻易归类。他是杂文家,是诗人,是评论家,是社会活动家——但这些标签加在一起,也不足以概括他。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在濮阳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带着泥土气息和烈酒味道的文化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人说他怪,有人说他才;有人说他硬,有人说他真。这些评价都对,但都不够。归来就是归来——一个把日子过成了文章、把文章写成了日子的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个越来越讲究“人设”的时代,归来拒绝被定义;在这个越来越崇尚圆滑的时代,归来选择耿直;在这个越来越追求流量的时代,归来坚守内容。他用一碗酒、一支笔、一张嘴,在濮阳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写出了一个文化人该有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卫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归来,当得起这个“士”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