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着眼前这条路沟,我想起了5月9日因病离世的父亲,想起了父亲29年前同我一起挖路沟的情景,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那是1997年11月,我在职工医院上班,农场下达了每个单位挖路沟的任务,院领导接到任务后强调:“每个人要挖的任务是长3米,深2米,上沿宽2.5米,下底宽1.5米,大家要想办法明天完成任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听完后,心想这个任务能完成吗?我虽然才35岁,正年富力强,但从小身体不怎么好,没干过重体力劳动,我决心硬着头皮去挖。院职工要挖路沟的消息,家属区很快也知道了。有的职工让家里人帮忙挖,有的职工干脆请农工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1993年7月年满60岁已退休,他听说我要去挖路沟,当天就把工具磨得锃光发亮,他说:“磨刀不误砍柴工。”知儿莫若父,父亲知道凭我一个人想完成挖路沟的任务,那是不现实的。他要靠自己现在还有能力托举我一把,让我迈过人生遇到难处的这一步。</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晨父亲同我一起来到挖路沟的地方,那里红旗招展,少数人已开始挖路沟了。父亲的年龄虽已过了64岁,凭借自己当过兵有一个硬朗的身板,他要替我分担挖路沟的主要任务。父亲的爱从不张扬,总是默默地流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1月的天气已凉爽了许多,但父亲挖起路沟来,还是很快就脱掉了外套。最近一段时间连续未下雨,泥土变得非常板结,需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挖动。医院里来挖路沟的人有少部分请了农工,这些农工常年在田里劳作,又比较年轻,他们挖起路沟来非常轻松。父亲虽然年纪大了,但却不甘落后,用铁锹不停地挖向泥土,上面一层的大部分泥土很快就被父亲挖掉了。父亲总是尽自己所能,默默地替我遮风挡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虽然比父亲小29岁,由于未干过重体力劳动,父亲只让我给他打下手,只让我用铁锹撮起他掉在地上的散土,只让我挖松软的泥土。父亲挽起袖子不断地挖着泥土,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的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汗珠诠释着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爱。他宁愿自己多受累,也不让我吃半点苦。他本可以不来帮我挖路沟,在家安享退休时光,但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来挖路沟,不放心我身体是否扛得住。父爱从不喧哗,只静静地绽放。</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挖出的泥土只有父亲的三分之一,可我脱掉外套后,身上仍不停地往外冒汗,脸上的汗珠也不停地往下掉,父亲看在眼里,痛在心中。他让我放下铁锹,到公路边上喝点水,休息一会。他自己却不停地把泥土从沟里抛上来。父亲如一座大山伫立在那里,是我坚实的依靠,让我有了喘息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个时候农场还没有挖掘机,全凭每个人的双手和一把铁锹将泥土从沟里挖上来;那时也没有手机,我无法将父亲弯腰取土和累得精疲力竭仍不肯歇息的场面定格下来。父亲只想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这需要他有强大的毅力,需要有知难而进,不向困难低头的决心和勇气。此刻父亲对孩儿深沉如山般的爱,正是他战胜疲劳、挑战极限的动力和源泉。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知不觉太阳升到了头顶,照在了我们戴的草帽上,照在了我们疲惫的身体上。我和父亲挖的路沟已接近2米深了,离完成任务只有一步之遥。这时我感觉一点劲都没有了,真想放下铁锹再去休息一会。可我看到父亲的手掌上已磨出了老茧,汗水已将父亲的衣服粘在了身上,父亲也没叫一声苦,没喊一声累,仍在沟里做最后的扫尾工作。我倦怠的神经为之一振,重新拿起铁锹继续挖向泥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接近中午12点,父亲和我挖的路沟完工了。来验收的同志看到后直夸我们挖的路沟是样板,父亲听后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父爱沉如山,父亲虽不善言辞,但他的爱如万千大山一般厚重。他一生包容我,给我无尽的关爱,这种爱让我受用一生,并激励我前行。虽然父亲已离我远去,但我要将这份爱传递下去,让这份爱在子孙后代中发扬光大,永不褪色。</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 自拍</p><p class="ql-block">音乐来源: 美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