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态传承的记忆，梭戛长角苗

南海

　　苗族族群中，长角苗是仅有5000余人的分支，因妇女在头上盘绕巨大的形似牛角的发髻而得名。

贵州六枝特区梭戛乡，就是长角苗的主要聚居地。据说这里12个寨子的苗族同胞，其祖先为躲避战乱逃入深山，后隐居于此，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

　　近日，我们来到梭戛。寨子外木制门枋额上，有“梭戛生态博物馆”字样。原来，为了保护长角苗古老、封闭、独特的完整文化生态，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挪两国合作，首次在这里尝试“将村寨作为展厅，让文化活在日常生活中”的保护模式。也就是说，梭戛的12个苗寨，都被纳入了没有围墙的生态博物馆范围。

　　沿着林木葱茏的小道，前往设在陇戛寨的梭戛生态博物馆信息中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青草鲜花的芬芳，沁入心脾，令人陶醉。

　　不巧的是，博物馆信息中心正在升级改造。看不了馆中展示的长角苗数百年变迁的风俗历史，但仿长角苗传统民居风格、坡屋顶上爬满青草的建筑，仍然给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信息中心对面山脚有一口叫幸福泉的水井，几百年来，山上陇戛寨的苗族同胞，仅靠这一口井生活。直到2003年，寨子里家家户户用上了自来水。

　　从梯步上山，来到梭戛老寨。说是老寨，其实绝大多数建筑已更新为砖混结构，一般二至三层，坡屋顶，一米以下为花岗石，上为青砖，抹橙黄色外墙，木门木窗。漂亮的民居，也体现了长角苗同胞生活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也有少数老房保留了下来。老房为全木结构，坡屋顶，据说旧时屋顶覆盖茅草，而遗存下来的则为瓦顶。

　　从高处看去，长角苗寨依地势而建，错落有致，树林田园环绕其间。无论新屋老宅，房顶中央和两端都设有牛角状装饰物，也许是因应长角苗的含义吧。

　　建筑物之间，以石板路和梯步相连，穿行于寨子里，虽时上时下，但也十分通达。寨子中央还有小广场和休息亭，供村民聚会及休闲。

　　由于梭戛苗寨良好的生态环境、保存完整的民族习惯，有《梭戛苗寨》、《落绕》等多部纪实片、剧情片在这里拍摄，完整记录了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长角苗同胞古朴精彩的生活。

　　一位老大娘热情的向我们打招呼。在寨子宣传墙看过照片，得知她叫王云英，是梭戛箐苗彩色服饰艺术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从宣传墙看，梭戛非遗项目有很多，包括蜡染、彩绘、刺绣、长角头饰、木石民居、结绳刻木记事等。如果能够静下来，在这住上几天，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应我们要求，王云秀向我们展示了长角苗族服饰，特别是标志性的长角头饰。戴在头上的巨大的发髻，是长角苗妇女用收集的祖辈落发，混合黑麻线、黑毛线等，在木制长角上盘成的，重达3公斤左右。据说这一习俗是祖先崇拜、族群身份和族群审美的延续，出嫁时还会作为嫁妆传给女儿。

　　王云秀每天的工作，是在传统的土木织机上织布。这种织机织布，全靠脚踏手摇作动力，以木梭牵动纬线穿过梭口完成，工作效率极低。但是，这应该也是生态博物馆实现“原地原貌”活态传承和活态保护的重要一环吧。

　　陇戛苗寨山腰，是建设的新苗寨，据说是将老寨危房迁出建设的。新寨规划更加合理，整整齐齐的砖混建筑掩映在绿树丛中，好一幅生态宜居的新村美景。

　　“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长角苗族以其独特的历史文化传承，成为苗族族群中独特的一个分支，也为世界所关注所认可。作为至今仍在传用的那些文化遗产，的确有发掘保护的必要，但同时接受新事物新理念，更能使古老民族长久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