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虎山老营房的小叶桉》作者:任称昊

渔夫

<h3>在漳州郊外约十几公里处,是我当兵时,驻扎的虎山营区。在营区里,到处可见的树,就是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小叶桉。</h3> <h3>营区的风,是别居一格的,是有形状的。它被一排排小叶桉,裁成一串串细长又悦耳的号音。那时,我总爱站在老排房前,看它们把天空剪成一块块淡蓝的碎片,像我们叠了又叠的军被,棱角分明。</h3> <h3>小叶桉的叶子,窄小的如针状形,树杆常年都是光溜溜的,少有的几个树疙瘩,摸上去有些扎手,像老兵掌心上的老茧。</h3> <h3>夏天暴雨来得急,它们便集体弯下腰,把风雨梳成整齐的节拍。雨停后,每一根针叶都挑着一颗水珠,太阳一照,亮得像没来得及擦掉的汗滴。老兵们常说,这树性子硬,跟咱连长一个样——风越大,腰杆越直。</h3> <h3>记得晚点名后,常借着月光给树影描边。有新兵总说,这树的影子像枪刺,斜斜插在天地之间,连风都绕不开。</h3> <h3>每到退伍季。都有行将离开军营的老兵,偷偷在树干上刻了个小小的“家”字,刀痕很浅,却被树脂慢慢裹成了琥珀色。如今想来,那或许是他们把对军旅生活的全部情感,都种在了,这营房的小叶桉树里了。</h3> <h3>最难忘是深秋,叶子落得铺满小路。我们扫了又扫,它们却总在夜风里悄悄补上。后来才懂,这不是落叶,是树在替我们收藏着军旅的时光。收藏紧急集合时踩碎的月光,收藏拉练归来沾在裤脚的草籽,收藏熄灯号后压低嗓门的乡音。</h3> <h3>前几年曾回去探营,新营房前种得多为菠萝蜜与芒果树。只有老三营的排房前,那一排排小叶桉却依然葱笼。它们又长高了,树皮裂成更深的交错纹路,像我们这些老兵脸上的皱纹。</h3> <h3>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棵,树脂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是当年的味道。忽然有风吹过,万千针叶齐声作响,恍惚间,我又听见老班长在队列前喊:“向右看齐!”</h3> <h3>原来有些树,它站成了碑;有些香,它沉淀成了魂。小叶桉不说话,却把一群人的青春,站成了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br></h3> <h3>请大家继续欣赏,我近期随拍的一些视频与照片。谢谢🙏大家的光临支持与热诚鼓励!</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