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故乡断想</p><p class="ql-block"> 寇柏林</p><p class="ql-block"> 故乡,是一个牵动着无数人心弦的字眼,提起她的芳名,陌路人也会瞬间成为故知。</p><p class="ql-block"> 1981年,我离开曾耸立着“官佑文雄”石碑,出过“举人老爷”,有着“耕读传家”传统、民风淳朴、文化底蕴深厚的黄土塬小山村——店子湾,阔步踏入延安大学,先后在延安、店头、黄陵等城里学习、工作、生活。而今,每年大部分时间客居人间天堂——杭州。时光悠悠荡荡已过四十余载,我的魂梦始终在风景如画的黄土塬故乡田野与城里的大街小巷间流连。</p><p class="ql-block"> 离开故乡后,过去的三十多年,我年年都要回乡过春节,闻闻那熟悉的炊烟气息,望望亲友们亲切的笑脸,心中便溢满了踏实的温暖。然而,这样平实简单的幸福,却因为父母先后的故去,遽然离我而去。</p><p class="ql-block">故乡是我的出生地,理应眷恋,但从一个更深层次上讲,它是因了父辈们的存在而有意义的。父母带走了故乡的温暖,我回乡的迫切之情也在逐年变淡。即使如此,我依然不时踏上回乡的路。心中纵然彷徨,可记忆深处蛰伏着的那一丝温暖情愫,却如清泉般时时在心头漾开。</p><p class="ql-block"> 自2011年那个“寒月”之后,大年三十的夜晚,少了父亲忙碌的身影;团圆饭桌旁,没有了父亲举起的酒杯;热热闹闹的正月里,拜年的人进进出出一群又一群,唯独不见父母的笑脸……每想及此,我心中便如荒草疯长,慌乱里还透着阵阵钝痛。</p><p class="ql-block"> 乡村作为我人生的第一故乡,乡音乡情早已浸入骨髓,成为一生难以磨灭的印记。而城市是我赖以生存的第二故乡,繁花锦绣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的精神世界。</p><p class="ql-block"> 回不去的故乡,挤不进的城市,我以坦然的姿态见证了这种改变,恰似父母亲眼看着孩子从襁褓婴孩长成挺拔大人。</p><p class="ql-block"> 《那巷家老四婩》《“法师”汉郎的传奇人生》《匠人的身影》《蛮胡》《发小寇宏德》《过年》《人生至味是挑担》《校长哥黎明》《我的启蒙老师》中那些独特的、充满时代烙印的乡村异人故事,如今再听来,恍如天方夜谭。</p><p class="ql-block"> 其实,一个真正汲取了泥土芬芳的人,他进入城市也不会有多少违和感。四十多年间,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化进程持续加速,1978年中国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的17.9%,到2018年已达到59.6%,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城镇人口占比进一步提升至63.89%,截至2025年末,我国城镇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重(城镇化率)已提升至67.89%,城镇常住人口达到95380万人,比上年末增加1030万人。伴随城市化发展,人口流动愈发频繁,1982年到2010年,离开户籍县的临时迁移人口从443万增长到1.26亿。据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离开户口登记地在居住地居住半年以上的人口为26139万人,比2000年增加11700万人;与2010年相比,截至第七次人口普查时,我国流动人口增长69.73%,规模进一步扩大,工作变动、频频搬家,成为更多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不论怎样的变迁,我始终游走于乡村、城市之间,以笔为犁,记录乡村生活的烟火与变迁,于我而言,是写作者的责任,更是无上的荣耀。我的几十篇拙文,便在有意无意间,成了镌刻四十余年乡村变迁的文字碑石。</p><p class="ql-block"> 故乡,记载着记忆,承载着乡愁,滋养着精神之根。回望中的故土家园,是我血脉的源起、心灵的归所。</p><p class="ql-block"> 祈愿我的故乡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焕发出勃勃生机,成为一方宜居宜业的美好家园。</p><p class="ql-block"> 行文至此,让我深情地呼唤:“我爱你,我那遥远的故乡,一个名叫店子湾的小山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6日晨写于黄陵中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