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仨

潘永彬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和刘景仁,张岩都是一九六三年在海伦二中毕业的,老照片六十多年了,别说认出同学,就连自己都认不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叫栾春生,副班主任老师叫吴亚洲。这两个老师非常称职,对学生的责任心极强,都是难得的好老师,摊上这样的老师也是学生之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放大了几次看照片,认出了老师,记得老师当年的样貌,更记得历历往事。老师虽然都逝去了,学生还记得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仨放大了照片辨认,三个人加一块也没认出来半数的老师和同学。相隔时间太久,没有联系,我们又都老了,能依稀记得几个就不错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个子上说上,大个子的有母立枢,周美标,严喜奎。小个子的有唐连荣(唐球子),雷景海,刘法,许占刚,…。仲继凤,么忠臣,张殿荣,李扬义,高玉龙,有的能认出来,有的认不准,我们都老了。八十岁的人了,没痴呆就很好了,还好记得回家的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岩带车送我和景仁去车站,司机慨叹,这老哥仨,加一块二百四十多岁!我这辈子是不敢指望了。其实活多久并没实际意义,能把感情保持这么久才是老哥仨最大的收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哥仨到一块无话不说,无所顾忌,说过去,说自己,说彼此,说失误,说收获。我们在各自生活领域各有收获。人生没有完美,唯独对情感我们十分滿足,对生活十分滿足,对过往十分滿足,因为我们不图更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岩从海伦二中走到了佳木斯农业机械化学校,毕业后没去开拖拉机来到了海伦工作,在商业工作时间最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岩没画过画,但他家里出了好几个画画的,他哥哥张彤当年考上了美术大学的事轰动了全海伦城。他姐姐也会画画,姐夫是驻外使节,姐姐用画与当地有关人士交流。张岩说,姐姐的画比卖还贵,因为交流中对方的回赠都是珠宝,珠宝是无价的。我曾经看到张岩外甥画的一幅工笔花鸟画,还是很见功夫的。张岩应该是不画画却滿身都有艺术细胞的人,你看他出事都有艺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包了片林地并在树间种高粱,又用高粱加工成酒,真有想象力。我喝了不少他的高粱酒,喝习惯了,今后再喝酒不喝这个酒还不行了。张岩赠送我很多高粱酒,累得我汗流浃背,没舍得丢下一瓶,还叮嘱景仁,今后来一般的客人宁用茅台酒招待,也别拿这个酒,这个酒在我心里胜过茅台酒,景仁笑呵呵的点头称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岩的记忆法很独特,他说为什么记得刘法,完全是因为一堂历史课。耿曰木老师是教历史的老师,他讲清兵入关对汉人有一苛法,留人不留头(头发),留发不留人。留法,刘法便进入了张岩的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岩朋友很多,那行那业的都有,他以情换情,不占便宜的心情去与人交,不是因为长的好看而常青,而是因为重情重义使身心更有活力,豁达的心情成了抗病的楷模,张岩对自己的过往从来不遮遮掩掩,不在乎别人的评说,只为了自己心平,我现在才知道慢声慢语的张岩还是个律师!没有一颗公平的心怎么能当好律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岩是道风景,张岩是独特的存在。张岩越活越年轻也给了我们生活的勇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刘景仁当年己经考上了大庆石油学校,由于对石油学校没有认识,由于家庭生活困难,他毅然选择了参加工作以帮助家庭生活。他开始工作的地方叫广播器材厂,那时也是海伦最高精尖的技术单位。景仁入行便爱上了这一行,从广播器材厂到海伦广播站,陪着海伦广播电视的发展一路走来,从弱电又走到了强电,又去了二十二万供电所,这半生没离开过电,提起供电便如数家珍,有说不完的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刘景仁和谁都笑呵呵的,笑呵呵的喝酒,笑呵呵的干活,热爱打乒乓球也热爱生活,几乎什么活都会干,怪不得他老伴总不让他离开呢。我们在海伦这几天,他老伴三天两头的问啥时候回来呀?刘景仁不舍海伦人,海伦人也不舍得刘景仁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刘景仁踏遍了海伦的每片土地,只为传达国家的声音,他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是最深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刘景仁业余爱好是打乒乓球,走到哪里都有球友,锻炼身体的同时又增加了对人的了解,又增加了朋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景仁是生活的强者,生存的本领很多,会做饭,会干家务活,他说干活也是锻炼。怪不得才出来几天,他老伴总催回去,他是家的顶梁柱,主心骨,劳动者,家里怎么可以一日没有刘景仁呢?景仁爱家庭,爱朋友,爱生活,爱运动,从体质上看他完全不象个八十岁的老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愿意同景仁交往,因为他豁达,总是笑呵呵的干一切事,笑呵呵的对待一切人,让遇到他的人从心里就产生笑意。他不假言谈,默默的办事,沉稳不乱,思路明晰。这次海伦行让我佩服两件事,第一件事为了迎接朋友回海伦,我买了张床,只是为了一人一床,方便睡觉。景仁就说不用,都是邻时几天的事,何必置办永久的物件?第二件事是,我们就是为了张岩来的,先见了张岩,又顺便会了朋友,走时一定要在张岩家走,我大呼英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往往发现不了别人的聪明,刘景仁是个聪明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祖上几代人会造纸,也曾想以造纸谋生,没挣下什么产业,只剩下个潘纸坊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看见过造纸的一般过程,但我不会造纸,从小爱在纸上画画。由于我们屯子没人好这个,只有我一个好这个,因此在我们屯子里,我画的最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念小学四年级时候,因为父親参加了造纸社,于是家迁入到城里住。海伦城与农村区别不大,各种习俗都与我们屯子一样,我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都说寒门(有人说不对,是穷门呗)出贵子,出秀士,我仍然是土不拉叽,不贵不秀。高中毕业后又参加工作,迟到了五年帮助家里的生活。我干工作很努力,与同事相处也出于真心,段学春的夫人是我的同事,小两口因事致夫人想不开了而喝药,送到医院洗胄,我帮助医生站在床上往漏斗倒水,大夫说行了,我自作主张又倒了一小碗水,心里想让你以后再喝药!事后段学春夫人骂我“小潘真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这么坏还能交到这些优秀的朋友,莫不是朋友的身上或内心都有不为人知的“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朋友说我一回到海伦就把海伦搅得乱七八糟,莫不是海伦的朋友各自都有“坏”在身?借我回来搞个“坏”的盛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代人坏就坏了,可别坏了下一代。下一代小朋友也频邀我参加聚会,我不是不忍与小辈人为伍,实在是怕坏了下一代人,莫非下一代人也向往“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十多年以前张岩去北京最好的医院治病,三条路线放支架都没成功,于是准备做搭桥手术,张岩果断放弃了术前所做的一切准备,回家吃药治疗。离京前大夫许诺,半年之内可随时待床手术,不用任何手续。北京医生给张岩打了二年电话,张岩越活越年轻,从开始走路几步就上喘,现在能走好几里地还感有力气,北京的电话也打的没力气了,张岩为医院开了个治病的先河,为同患此病的人开了个范例,我们要象张岩那样相信自己,相信身体的自癒力,别动不动就开刀,几口气上不来就支架,那是身体内的异物,是危险的存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在东门外饭店吃饭,张岩步行回家,一直走到了老实验小学路南原县社址。八十岁的人了,还说心脏不好,心脏好的也走不了这么远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遇到人就说支了几个架,张岩为什么一个也不支呢?因为他相信自己,相信身体的自癒功能,相信毅志力,谁也看不出他象个八十岁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是张岩亲自做的卤蛋豆腐,我吃这个菜顺口。他准备了火锅和各种精致小菜,我唯独钟情于豆腐,海伦的豆腐不用加工,直接吃最好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小事中看出了张岩的用心,我们哥仨的交情就如这拌豆腐,有红有白有绿有味道,荤素相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岩将高粱酒泡在樱桃里,似果酒而比果酒还烈,不冲不上头,兴高之后常贪饮。张岩用心在酒,注情在酒,自己并不酒,以酒交友。</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互相拍照,忘了喝高粱酒。</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2px;">  潘永彬2026.7于哈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