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蝶花开

玲玲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span>昵称:玲玲</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47410002</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来到内蒙古,本是为看草原的。心里装着的是那种“天苍苍,野茫茫”的辽阔,是风吹草低时隐约现出的牛羊的影子。可谁知,当我的脚步踏上鄂尔多斯成吉思汗广场时,迎接我的竟不是草色,而是一场花的盛宴。</p> <p class="ql-block">  我与这花,是实实在在“撞”上的。那时我正埋头走着,想着关于大汗铁骑的旧事,忽然眼前闪过一片粉白红的光。抬头时,人已到了花田边上,那一瞬间,真如与一位猝不及防的故人撞了个满怀,又是惊讶,又是欢喜。我后退半步,定睛看去,才看清了这满眼的花——醉蝶花,这名字念出来,齿间便染了几分微醺的醉意。</p> <p class="ql-block">  每株花都高及人腰,从下到上开着细碎的花朵,它的花序,从茎顶一层层地、一圈圈地绽放开来,下面的谢了,上面的又开,生生不息地循环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无终了的接力。那花瓣是极薄的,薄得近乎透明,带着一层细碎的绒毛,阳光从侧面照过来,便给每片花瓣都镶上了一圈柔和的金边。那花形,四片花瓣舒展开来,像极了蝴蝶歇翅时的模样,又比蝴蝶多了几分静气。风来时,便齐齐振翅,风住时,又敛翅立定,只留下淡淡的香在空气里打转。我竟看得痴了,仿佛自己也成了花间的一只蝶,忘了来处,也忘了去处。</p> <p class="ql-block">  千年以前,成吉思汗的马蹄曾踏过这片土地,那时这里只有风沙与戈壁。千年之后,风沙里长出了这样娇嫩的花,花瓣薄得几乎能透光,却在这片土地上活得这样耀眼。</p> <p class="ql-block">  忽然觉得,这花与这城之间,原是有一种奇妙的呼应的。鄂尔多斯人把一朵柔弱的花种在英雄的广场上,种在烈日与风沙里,这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就像他们的祖先,在荒凉的草原上建起了毡房,唱起了长调,把日子过得像花一样。美,从来不是温室的专利,越是荒寒的地方,开出的花越有傲气。</p> <p class="ql-block">  看着这花,忽然想起曾读过的一首诗:“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当时只觉玄妙难解,此刻站在这片醉蝶花前,却似有所悟。这满眼的花,每一朵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它只管开自己的花,不管烈日如何灼人,不管风沙如何凛冽,它只管把最美的姿态呈现给天空,把最淡的香气遗落在风里。这种开花的姿态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一种无视困境的坦然。</p> <p class="ql-block">  夕阳渐渐西斜了,给满园的花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光晕里,那些花愈发显得透明起来,粉的更粉,白的更白,紫的沉静下去,化作了暮色里最温柔的一笔。有风吹过,花浪起伏,整片花海便像有了呼吸,一起一伏的,那么从容,那么执着。</p> <p class="ql-block">  我慢慢地走出广场,回头再看时,那片醉蝶花已经融在暮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连绵的一片了。但那香气却还在,若有若无地跟着我,像某个遥远的诺言。我想,明日的太阳升起来时,这些花又会是崭新的模样了——上面的谢了,下面的又开,生命就这样永不疲倦地循环着,把每一个当下都活成一场璀璨的绽放,这就够了。</p><p class="ql-block"> 2026.7.6写于西宁</p> <p class="ql-block"><b>摄制:玲玲</b></p><p class="ql-block"><b>音乐:致谢网络</b></p><p class="ql-block"><b> 感谢赏阅 祝您愉快</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