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伤感 丝丝的欣慰——跨代久别重逢随想

道法自然(北京)33010108

<p class="ql-block">前几天写了一篇纪念母校七秩的美篇。手机里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像月光洒了一地。恍惚间,八十年代初的风从湘江吹过来,带着金盆岭泥土的气息,把我吹回了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这次儿子一家回到成都,正好想借此机会,让在我们这一批同学羽翼下长大的下一代聚一聚。要知道我们这一批同学的情谊从校园开始,直到今日,经历了岁月沧桑,日月轮回,我们的下一辈一直在这个温暖的群体里自由自在的生长,在那个独生子女封闭成长空间氛围里,给硬生生挤出了一片群体生长的乐园。老一辈同学的情谊,潜移默化传给了下一代。我给几位同学发出了邀请,也给志春同学的女儿也发了个邀请微信,让她召呼一下儿时的玩伴,她回了“真好”,让我心生感慨。这两个字里有多少是欣慰,又有多少是再也回不去的怅惘?几十年了,从塔子山的野炊营地到人民公园的湖景茶园,从同学家里拥挤的饭厅,到郊外田野的大地,从文化公园游乐园,到温江万春镇吃的农家饭。</p> <p class="ql-block">那些追赶奔跑的身影还在记忆里闪动,当年那些小不点,转眼都近不惑之年了。蓉城的大小公园,是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的见证。周末的草坪上,母亲们铺开格子布,父亲们散在树荫下闲聊打牌,孩子们像脱缰的小马到处跑。那时的友谊简单得像白开水,却又浓得化不开。那时候,谁曾想过想过“传承”这个词,只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同学就该这么处。今天聚会,看着牟老大、曹老二、陈老三、王老五,还有瑶瑶依次坐下,还缺了好几位玩伴没来。几十年前以出生排序取的别号,如今成了最熟悉、最有感觉的称呼。时光忽然有了具体形状。他们的父辈和夫人们坐在一旁,头发都花白了,眼里却有光。几位老同学依次满怀深情致祝词,原来见面很随意的聚会,忽然有了浓浓的仪式感氛围。致辞里透着淡淡的忧伤,叮咛中满是传承与守护,话语间充满着热切的希望。小伙伴们眼神中没有了平日的嘻哈,有的是认真和沉思。那一刻我明白了,忧伤从何而来。</p> <p class="ql-block">忧伤,是因为我们真的老了,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聚得这么齐。是啊,我们这些人,从青春到花甲,从星城到蓉城,仿佛只是一转身。手机里那些孩子们儿时的照片,笑得没心没肺的孩子们不知道,岁月正在他们身后悄悄按下了快进键。让人心头不安的,是这个世界似乎正在远离我们那时的和平安宁年代。俄乌的战火,中东的硝烟,经济下行,让“不确定性”成了这个时代最确定的关键词。但欣慰,同样满得要溢出来。看着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有的去了大洋彼岸,有的就在成都扎了根;有了自己的丈夫、男朋友和夫人,有了自己的儿女。他们带着各自的人生轨迹聚在这里,眼神里还留着儿时的那份干净。陈老三从太平洋彼岸回来,平日里在蓉城的孩子们也聚少离多,他(她)们打招呼时,声音里有着和我们当年一样的温度,有年代的怀旧感,还有那无需解释的默契。儿子讲起了几天前小米娅,跟着大人凌晨回家时,我不满的指责声,说起了他们当年跟着大人通宵达旦的时光,满桌子的人都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些湿。听着满桌祝愿的话,看着座中那些年轻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像我们当年在湘江边看到的星光。这星光,不管时代怎么变,应该都会一直亮下去吧。世界确实不一样了。我们这代人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春潮,在相对确定的轨道上奋斗了一生;而他(她)们,将要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寻找自己的坐标。但有些东西,或许可以穿越不确定性:比如童年种下的情谊,比如父辈言传身教的真诚,比如无论走到哪里,都记得“从成都出发”的那份底气。散席离开已经夜色,路上我想,忧伤和欣慰原来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忧伤是因为我们不得不老了,欣慰是因为他们正在好好长大。而中间那段长长的时光,那段从金盆岭到成都、从八十年代末到今天的时光,就像一条河,静静流过两代人的生命。但愿那些儿时的星光,能一直照在他们前行的路。无论世界怎么变,心里总有一处温暖的地方,叫故乡。想起电视剧《记住乡愁》的插曲《故乡的目光》,也许此时最应景,让彼此记住乡愁:</p> <p class="ql-block">——“我的心,恋着你的目光,路多长,你就会牵挂多长,走过那么多地方,经历那么多风霜,一条熟悉的小河总在心头流淌。也许沧桑会黯淡时光,也许泪水会朦胧眼眶,因为你,前面的风不再冰凉,你慈爱的目光,温暖着我的心房。我的心,印着你的脸庞,路再远,也没忘你的模样,走过那么多炎凉,经历那么多彷徨,一声亲切的乳名,总在心头激荡。也许心海会装满惆怅,也许终将会飘落远方,因为你明天的路不会迷茫,你期待的目光,指引着我的方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