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玛雅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8912334</p><p class="ql-block">文/图:玛雅人</p> <p class="ql-block"> 仲夏的雨是为梅雨季节准备的。阴沉的天气,湿漉的空气和绵绵细雨,预示着梅雨季节即将来临。</p><p class="ql-block"> 趁着天气还好,来到老屋,想着归整一下旧物,为出梅做准备。当看到父亲遗像时,一种敬畏和怀念的心情涌上心头。</p> <p class="ql-block"> 虽然父亲离开二十多年了,可老屋中的八仙桌,藤椅和那放在桌子里的香台,都散发着父亲那饱经风霜、吃苦耐劳和那浓浓的父爱的味道,那和蔼可亲而又严肃的遗容,仿佛在旧物中余音绕梁。那只和香台放在一起的旧瓷缸,“为人民服务”字迹清晰可见,茶缸口依稀掉落些许瓷潻,锈斑可见。垫在八仙桌脚上的青砖,被潮气浸得发青。看着旧物,如看到父亲身前的印记。不经意间,把我拉回到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那段物资匮乏而又艰苦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母亲走的早,是父亲一手把我带大。在这个世界上,父亲就是我生命里的天。</p><p class="ql-block"> 记忆里的父亲,每天总是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四袋中山装,无论天热还是天冷,脖子上顺着一条灰褐色的毛巾,半挂在肩膀上。也不知道是用来擦汗的,还是御寒的。早晨出门时,总是递给我五分钱:“买二个包子上学去,中午用热水烫一下饭吃着”。傍晚、放学回家,就扒在八仙桌上做作业。肚子饿得“叽哩咕噜”直叫,只能喝几口淡淡的茶水充一下饥 。</p><p class="ql-block"> “吱呀”一声,混着浓郁的汗渍味,跟随身影飘了进来。只见他左手拿着旧毛巾,右手拎着菜。“饿了吧,我去做饭”。这形景年复一年,仿佛四季轮回的风,吹来刮去。不多时一锅炖上了桌,有炖小鱼、蒸蔬菜、炖豆子,还有一份家常的豆瓣酱。饭香混着菜香窜入嗅觉,饥饿感瞬间飙升,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冲动,饭碗与筷子撞出欲望。刚刚出锅的饭菜,冒着热气,烫得我“嘶哈、嘶哈”吹着气。父亲挟着一条鱼给我,“慢点,当心烫”。在那个时代,虽然不富裕,四季三餐还是过的去。</p> <p class="ql-block"> 最难忘的一件事,就是学校看到同桌,穿着一双新的白色球鞋,总在我面前炫耀。心想,我一定要买一双。回家后,把学校的事告诉了父亲,只见他眉头一紧,没作声。我见壮,自然不敢说话了。第二天,偷偷跑到商场一看,先是惊喜,只见柜台中有一双和同学一模一样的白球鞋;然后失望而至,标价竞要八块钱。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八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学期学费二块钱;一斤米只要八分钱;猪肉只有六角五分钱一斤。八块钱够一般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后来,再也没有在父亲面前提出要球鞋的想法。</p><p class="ql-block"> 大概过了五六天,院子和往常一样,“吱呀”一声,我知道父亲回来了。熟悉的味道飘过来,只见父亲左手拎着用纸绳捆住的盒子,右手拎着菜,而那条灰褐色的毛巾搭在肩膀上。“试试大小”只见他将盒子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去做饭了。我先是一惊,不是商场里的那种,是更加喜悦的那种惊;然后一愣,也不是商场里的那种,是期待后的惊讶。后来,我去父亲单位去玩,张叔才告诉我:“你爸为了给你买这双鞋,替我顶了好几个班呢”。那时我不懂,只是淡淡一笑,只知道别的同学有的我也要有。</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考上了中专。走的那天,父亲非要送我,还执意要邦我拎包。那是用蓝棉布缝制成的。袍袱沉甸甸的,父亲走的很快,步子大而有力,我跟在他后面几乎小跑才能跟上。看着父亲的背影,仿佛是一座大山一样立在我面前,我是那么渺小、那么需要庇荫。</p><p class="ql-block"> 上车时,父亲塞给我一个小布包,紧紧的压在我手心,凑近对我说“这是钱和粮票,省着点用,不要苦了自己”。我瞬间明白,那是父爱;是放不下的牵挂;是一种担扰。</p> <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一转眼我也有了外甥。看着活泼可爱的外甥,想起小时候的我,眼匡湿了。那是厚重的父爱和回不去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默默地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懂得为什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父亲总是默默地守护着我。难怪《诗经. 小雅》“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p><p class="ql-block"> 父亲虽然远去,但那一锅炖的情景;那句“饿了吧,我去做饭”;那双白球鞋里的辛苦;那句“别苦了自己”,如同沉重的墙,压在我心里,浸入心脾,融入血脉,镌刻在我生命中,成为永恒的印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