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听说,大明湖畔有座老舍纪念馆,今次济南游,正逢老舍去世六十周年,自当拜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老舍的小说和剧作,京腔、京韵、京味浓,倍儿受老北京人喜欢。人艺潢出的话剧《茶馆》场场爆满。电视连续剧《四世同堂》热播时,万人空巷。我最早接触到老舍的作品,是电影“龙须沟”,那是根据老舍的剧本改编的。儿时住在西华门。南长街派出所有个大院子,夏日,每逢周六,常放映露天电影,门票5分,自带小板凳。在两根木杆支起的白色幕布前坐满了大人和孩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看完电影,回到家,大人和孩子余兴未消,聚在四合院里聊电影情节。大家聊起《龙须沟》异口同声:“小妞子死得太惨!”解放前的龙须沟,是条又脏又臭的污水沟,蚊蝇滋生,周边环境恶劣,聪明伶俐的小妞子平时就会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却不幸失足,掉进沟里被活活淹死。这部电影深刻反映了旧社会底层百姓贫困生活和悲惨遭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对这部电影印象太深,因不止看了一遍,再看时,每演到小妞子落水的情节时,就低头目不忍视,耳不忍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大明湖是座开放的大公园。老舍纪念馆既在湖畔,又邻街边跨泉水渠的石拱桥。应和了小桥流水人家之景。纪念馆院门口挂一铜牌,上书隶书体:“老舍纪念馆”是老舍之子舒乙题写。进院,迎面是老舍半身铜像,行注目礼后,迈进左边圆月门,可见四合院,四面房屋全是展室,逐间细览。览中获悉,老舍是新中国第一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195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授予老舍该称号,表彰他创作了《龙须沟》等一批贴合人民生活、反映新时代的优秀文艺作品。他创作的《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茶馆》等,始终聚焦普通民众的生活与命运,无论读其书,还是观其剧,都是对生活真实反映。深深被文中,剧中浓厚的市井烟火气和人文关怀所感动。“人民艺术家”的评价对他而言,实至名归。展室中,有一幅伟人和他握手的照片,还有一幅周总理与他及几位艺术家谈笑风生的照片。展馆大部分内容是老舍在济南生活工作的场景及创作成就。可以说,济南成就了老舍,老舍也成就了济南。老舍满怀深情地称济南是“第二故乡”乡,夸赞济南“上帝把夏天的艺术赐给瑞士,把春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的赐给西湖,秋和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的全赐给了济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老舍在济南齐鲁大学执教四年。齐鲁大学是中国14所教会大学中历史最悠久者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当时的齐大有“华北第一学府”之称,与燕京大学并称为“北燕南齐”。老舍直接把任教的齐鲁大学称为“非正式的公园”,盛赞这里的环境:校园阔大幽邃、空气清新,遍布枫树、玫瑰、洋葵与爬山虎,满眼都是“无穷无尽的绿”。他在文中细致描绘过夏日的齐大:绿藤盖满的小楼、如绿毯般的大片草地、树荫浓密的绿径,视线所及尽是红花绿叶,几乎看不到刻意的人工雕琢痕迹,完全像一处天然雅致的风景名胜。他在大学教四五门课,业余时间写小说散文,自称“教员兼写家”。给他的“第二故乡”济南,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传世之作。仅是描绘泉城湖山泉水之美的散文佳作即有十余篇之多,为历代寓居济南的诸多名作家中之最。《趵突泉的欣赏》、《大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湖之春》令人倍感亲切,《济南的秋天》和《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南的冬天》更是充满了诗情画意,曾一度选入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学语文课本,另外还有十多篇写济南的短篇小说和三部以济南为背景的长篇小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当年,老舍是“幽默写家”,济南闻人。老舍的行踪不仅时常见诸报端,也会成为文娱记者“幽一默”的绝好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料。高中语文课本里有《茶馆》剧本的节选。唐铁嘴:“大英帝国的烟,日本的‘白面儿’,两大强国伺候着我一个人,这福分还小吗?” 把自己沾染上毒品的堕落,厚着脸皮说成是被列强“伺候”,把无耻活成了黑色幽默。又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吴祥子:“有皇上的时候,我们给皇上效力;有袁大总统的时候,我们给袁大总统效力。现而今呢?谁给饭吃,咱们就给谁效力。” 把墙头草式的投机嘴脸直白摆出来,把乱世里走狗的生存逻辑说得又可笑又可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老舍被称为“幽默写家”,他也认可这个说法,他很注意结交下层人,向他们学习口语、俏皮接地气的语言。常常寥寥几笔就让人物的性格缺陷、社会的不合理之处变得滑稽可笑,读起来流畅轻松又余味悠长。1937年3月2日,《中报》上就有一篇题目叫:《老舍的老师是济南两个说相声的》。当时,大明湖边上有个劝业场,里面有说相声的,老舍常去听,学习通俗逗乐的语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可以说,泉城济南滋养了老舍,触发了他的写作灵感,丰富了通俗幽默的语言技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济南这座城市并没有忘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老舍。对他的故居进行修缮,并再次升级改造。特地在大明湖景区建成老舍纪念馆。他的文章和他的故事已成为济南城市文化的一部分。来大明湖游览,就要顺便看一下老舍纪念馆,就如同去趵突泉游览,要顺便看一看纪念李清照的漱玉堂。文化名人呕心沥血之作是宝贵的精神财富,是文化的载体,让我们后代子孙有的可学,有的可传承。老舍不仅属于济南,他也属于中国,属于全世界。在法国:巴黎第三大学将《茶馆》《龙须沟》列为中文系必学教材,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评价老舍的小说“深度、激情和幽默都是世界性的,超越国界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在英国:老舍是第一位获得英国遗产委员会“蓝牌”纪念的中国文化名人,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将他当年任教时的故居挂牌保护,当地还出现以老舍为主角的衍生文学作品,足见其文化影响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在苏联:汉学家谢苗诺夫评价《骆驼祥子》是“号召被压迫者联合起来的书”,精准点出作品的社会批判价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在阿拉伯地区:《我这一辈子》等作品的阿文版在突尼斯等国出版,当地汉学家认为老舍笔下底层人物的挣扎、对命运的叩问是跨越文化的共通主题,能让不同背景的读者产生强烈共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为什么老舍的创作产生如此举世瞩目的影响?就是人民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离开老舍纪念馆时,在老舍铜像前佇立了许久。</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