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天地不言

致所有心驰神往、却终难抵达的存在。

因有高墙，方存仰望；

因不逾界，故得永恒。【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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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筑起这绝情的高墙，

横亘向时空的远方。

我在这边奔走，你在那边翱翔，

一道门洞漏进的光，

是你，牵动了我余生的走向。

从此每一个黄昏都镌刻你的侧影，

每一片落叶都载着你掠过的轻响。

我曾捶打这墙，指节渗出血痕，

怨它困住了我全部的热望。

可时间慢下来之后——

我听见墙那边你振翅长风，

也听见自己心底的脉动，

两股心跳，共振同一种回声。

墙在，你我才是彼此的远方；

墙若碎了，远方就只剩平庸。

我不再问是谁筑了这高墙，

也不再求哪一天坍成坦途。

这墙，是命运给的最后一副骨骼——

隔开的是肉身，撑起的是凝望。

我不跨越，也不拆除，

就在这墙根下扎根，

长成一株向你的、永不弯腰的树。

等到风雪把墙蚀成薄纱，

等到我的枝桠伸过墙头——

那时，我们不必相见，

自有长风携你的暖意，

漫入我每片枝叶的脉络。

墙在，方有远方。

墙碎，尽是寻常——

庸常，是另一层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