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28503576</p><p class="ql-block">文/图/编辑:傻在大山的暖阳</p> <p class="ql-block"><b>题记:</b>写娘的文字已经够多了,可总有提笔写娘的冲动。不为别的,只想用文字记录她生活的点滴,娘是永远用文字写不完的一本书!我只想用文字表达我对她的爱!</p> <p class="ql-block">娘1938年出生在湘西酉水河畔的一个美丽古镇。家庭还算殷实,外公也开明,于是娘便有了读书的机会。后来在保中上高中,保中是当时湘西两所中学其中一所。在这里她遇上了她喜欢的人,我的父亲。</p><p class="ql-block">父亲毕业后考上中南矿冶学院,娘由于成分问题未能参加高考。父亲上大学一年因肺结核休学,当时县里极缺老师,教育局便将父亲安排在县一中教书。一年后父亲想回校,县一中却不放他走了,并让教育局父亲的一位乡党做工作,于是父亲便提了一个要求,就是给娘安排工作,娘便被安排在东方红小学任教。</p><p class="ql-block">娘和父亲在教师食堂,父亲花了一个月工资请同事们聚餐。在老师们的见证下,对着毛主席像三鞠躬便完成了他们的婚礼。</p><p class="ql-block">1969年娘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去了父亲的老家,一个小山村。</p> <p class="ql-block">娘带着两个姐姐,大姐六岁,二姐五岁,来到这个小山村,生活变了另一个模样,曾一度让她无措。父亲家其实有一个相当大的院落,近二十间的木房子,一百多平的青石板院子。房子都分给了贫下中农,生产队长是父亲的一个族兄,调了吊角楼旁边的两间房给娘。娘便开启了在这两间木房子相伴的生活,一住便是十年。</p><p class="ql-block">生产队的农活娘是不会的,娘生性好强,于是从一个知识女性活脱脱变成了一位汉子。挑粪、梨地、打稻谷……与一群农家汉子抢工分。拿粉笔的手逐渐与锄头、镰刀更亲切,细腻如玉的手布满了老茧,粗糙有力。娘后来常说生产队人的话:“牙齿敲了有一升,几张大口,啥也不会。”生产队人意思是人口多没有劳动力,<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是让她改变的动力,娘也逐渐成了生产能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娘其实在这个小山村也有许多快乐的事。她为人随和,热情好客,加上她是村里少有的读书人,于是乡邻们也逐渐喜欢上了她。每次傍晚家里挤满了唠嗑的人,婆媳、邻里吵架了,她三言两语就会让他们把手言欢。村里的婆姨们更想娘教她们打毛衣,改衣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实娘最开心的事是下乡当年我的出生,我是家里的第一个男丁。娘要出工争工分,婆婆很好,和娘关系非常融洽,于是婆婆便是我小时候的影子。婆婆会抱着我去坡上田间寻娘给我喂奶。我渐渐大了,婆婆会从我家装一碗包谷饭去大伯家换一碗大白米饭,放一些猪油,再淋上酱油,那才叫香。至今仍是我的心心念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父亲寒暑假会回到小山村,我和姐姐们盼他回来只是想那一两斤冰糖和几缸子红烧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父亲回来了,水仍然是娘挑,柴仍然是娘担,饭菜更是娘在做。父亲只是在火塘旁给我们讲些未听过的故事,娘说父亲肺结核不能出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六岁那年我随父亲去他教书的地方读书去了,姐姐们也去了,留下娘和三岁的小弟在那个小山村。那时候建了村小学,娘便自然而然又教上了书。婆婆也走了,小弟无人带,于是四岁便开始随娘上学。娘教的小弟,小弟也成了娘的骄傲和精神支柱。小弟高中获得数理化三门奥赛一等奖殊荣,考进同济大学桥梁专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小弟七岁那年娘政策恢复工作,我们一家人团聚。</span></p> <p class="ql-block">孩子们渐渐长大,娘慢慢老去。姐弟去了异乡工作,结婚生子,他们成了娘的精神寄托,成了娘的骄傲,成了与人谈论的话题。我则陪伴娘的左右,娘八十岁后,厨房成了我的工作场地,陪伴她的一日三餐……</p><p class="ql-block">八十八岁的娘,记忆模糊了,阿尔兹海默症越发明显。刚吃过早饭,我碗还刚洗完,她又会问我:“大山,早饭呢?”但她有固定的习惯,清早她会打开客厅的玻璃门和铁门,厨房的门,院子的铁大门她是不会开了,钥匙一定是插在铁门的锁孔上。晚上十一点她会准时将所有门锁上,窗关好,她这习惯决定了我清晨做早点和归家的时间……渐渐习惯她的各种行为。</p><p class="ql-block">娘的记忆停留在以前了,以前的事如数家珍。我的朋友来了,她会兴奋。问朋友们是哪的,几个孩子,哪两个是一家人,其实这些问题问了不知多少遍。朋友们都会认真回答,然后提议娘才艺展示。娘张口就来,有板有眼,从不走调不错词……</p><p class="ql-block">心心念念的还是待了十年的小山村,那是她最美的青春年华。那是她记忆最清晰的一段时光,苦累快乐,谁家在她月子里送了一只羊腿,三十颗鸡蛋……</p><p class="ql-block">挺好,至少清晨可唤娘,夜归灯还亮!</p> <p class="ql-block">傻在大山的暖阳籍贯湖南湘西,建筑人。喜欢用文字记录一些人和一些事。在美篇写过一百多篇文章:《娘好就好》《父母爱情》《为母则刚》《过年,娘等你回家》《幺姨》《上海有我的牵挂》《你是我余生的港湾》][腊月.散文《等你回家》] [七夕今宵.情满人间《心心念念》] 《甜》 《水田坝记忆》《雪花飘飘下奔跑的少年》 [闪小说《爸爸的味道》] 《初恋》《瓦屋的记忆》《木房子》《后悔药》……</p><p class="ql-block">创作手记:娘是永远用文字写不完的一本书!我想娘有生的日子读到我写给她的文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