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欧洲重游（三）辉煌罗马城（下）

单蓉

购地铁一次票去中央火车站，查询可用100分钟，老余提议顺道上市中心城区罗马广场兜兜，看看野眼，可没想到，居然一上地面立马就被吸引住了，环射形的地面大道将广场团团围住，异常宽阔。 小广场面积不大，被绿荫天然环抱，树荫下阴凉一片，无论你的眼睛转向哪厢都是盎然生机，赏心悅目让人心情甚好。今天是来罗马的第三天，一早去社区咖啡馆里用餐，男女两位热情的服务员居然已认出我俩，与我们熟稔地打起招呼。来自异国的人间友好，温暖人心。 浅浅地看了大半圈重返地铁，可怎么也刷不了卡，原来1.5欧是真正的一次性呢！售票机上一次票2欧，不确定是否有100分钟，于是再度上到路面找“T”字小铺。老余眼尖，见斜对面有“T”，赶忙穿行过去，一看店铺关门，唉，连买张票也如此麻烦，这里的一切对旅行者真的太不方便！ 只好一路去寻找，不过这一走却一点不冤枉，整座广场周边之景好看又养眼，让我一次次瞄准镜头，也算是柳暗花又明了！罗马城中心区域，感觉出不一样的氛围，少有游客抵达，宁静而安祥。 忍不住又将镜头扫向街边花铺，女性天然爱花，我亦如此，姹紫嫣红的花朵格外鲜艳惹人爱怜，只看不买，但总要赞美几句，让花们开心啰！感谢这人间精灵，给无情的世界带来美好！ 转角边伟岸气度的大公寓楼，典型的罗马风格特别上镜让我一饱眼福，来到罗马，犹如就走进了巨型的建筑艺术博物馆，随时随地享受艺术的熏陶，潜移默化浸润在这般美好的生活环境里，心亦会生长出丰盈之境。 一边写一边想起数日前，老余大学同学一985高校医学外语权威华教授对我的忠告：“写文要作减法，去掉那些可有可无的描述，好比绘画中留白。”一时间感触良多，点到为止留有空间，谨记于心。这张实景之照我就仅供各位品鉴了！ 借此机会，我要由衷感激华教授无私的帮助，他是我和老余最信任的朋友，每当完成一个新篇，我会发给教授审核，教授有一双奇特的火眼金睛，任何微小的错误他都能够辨识指出，这一手技能让我敬佩有加感慨不已。 功夫不负有心，终于寻到“T”铺，重返特米尼火车站。七年前每天穿行在车站，自认为对周边的一切谙熟于心。今日的目的地一罗马近郊蒂沃利小镇，那里有一著名的世界文化遗产一古罗马皇帝哈德良别墅。 购张票繁复异常待我后面细述，眼前之景，已来到蒂沃利小城，火车站下来，沿途景色一片乡野之境，清澈的河流蜿蜒曲折，看得人心情舒展，停下脚来拍得一张，山清水秀萋草离离，竟有几分似江南水乡！ 小城内居民大多不会英语，只能我一路意语开路，好不容易寻到汽车站点，上了前往哈德良别墅的车，掏出零币买票，可司机却讲车上不售票，只好识趣退下。折腾一番总算等到汽车，司机不错，到站提醒我俩，沿着这条直路一直走到头，就是哈德良别墅。 沿途标识清楚，哈德良皇帝别墅前行1300米，烈日当空少有遮荫，这段长长的路除了前行还是前行，吃心吃力找到这里，不知将会见到的，是一座如何宏大近两千年的古罗马皇帝行宮？！ 两人门票价24欧，步入宫中喜出望外，满眼满屏的绿色天地中，近两千年前的古罗马宫殿赫然矗立，眼前之境虽然已是断壁残垣，仍是无比震撼的惊叹！方圆之大难以想象，先进入展览厅内见识一下宫殿模型。 老余自带方向辨识度，浏览别墅模型加资料导览，大致能够判断参观路线的前进方向。这座占地2000亩的别墅，是哈德良皇帝于公元二世纪建造，既是其避暑居所，也是帝国行政中心之一。 设计体现了哈德良心中的“理想城市”。旨在融合古埃及、希腊和罗马建筑遗产中的精华元素。别墅广泛使用凝灰岩、石灰、火山灰、木材等材料，运用混凝土、拱券和穹顶结构筑建而成。两千年的历史沧桑变迁，断墙残壁无言诉说着昔日的繁华。 水上剧场是一个由护城河与柱廊环绕的圆形島桩别墅，通过桥梁与外界连接。哈德良皇帝常在此会晤罗马高官，共同观赏艺术演出。华厦已然倾颓，但眼前清澈的湖水依然泛动着两千年前的粼粼波光。 真不知晓2000亩是什么概念，只知道能来到这里有多么繁复。仅在罗马特尼米火车站买张车票就一波三折，说得夸张是匪夷所思。火车站售票窗口，用意语对中年男售票员说两张蒂沃利城当日往返车票，看对方心领神会，老余用英语接着问，这票是否可连接巴士？ “不行！”，这是整个过程中售票员开的唯一一声金口。递上20欧，男人拿出四张票，找了一把零钱，再没说一句话就转向下一位乘客。既然不能连接巴士，可为啥要给出四张票来？满腹狐疑先去确认哪班次车可去蒂沃利城。 小小的荧屏滚动飞快，蒂沃利是个小站，需一站站搜索，找得眼花缭乱，如沙里淘金，根本看不清。近侧有位带臂章的值勤女士，看起来挺亲切，遂上前问询，女士拿票一看说这是巴士票，去蒂沃利要买火车票。奇怪！明明是买往返火车票，怎么竟成了巴士票？！而且这票和我们平时用的一次票与天票长得完全不一样。 我对老余说这可能是蒂沃利城的巴士票吧？售票员大概以为我们有铁路通票的。无可奈何只能再去售票点，见窗口已排起长长的队，每一个人买张票都要磨很久。蝸牛之速难以等候，转向自动售票机，机器前有工作人员帮助操作，虽然界面有英意语，但既有专业人员服务，就请他代劳了。 四十左右的高个子男人看起来比先前窗口那一位亲和多了，告诉他两个人当日往返车票，他颇幽默地指了指我俩，强调说了句“两个人往返票？”Yes！旋即机器一番操作，塞钱出票两张，他细心指给我们看来与去分别地点。老余再度确认，这是两个人的往返票？男人点头，确认无疑，两人一张票。 幸亏老余仔细，看了又看，来回票都注明仅一人使用，又错了！再去找寻那人，他看了票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表达歉意，重新买票，机器又吐出一大堆角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若说欧洲部分人的智商，真不敢恭维！ 下午一点多的火车，还来得及吃中饭，火车站周边打探，食肆很多，但看起来都是干巴巴的，一点引不起食欲。无意中抬头，看见巷口有家“宽乍巷子”的招牌，心中一喜，赶紧走入。 年轻的中国女孩笑着招呼，点两碗大馄饨，26欧！将方才购票得来的一大堆零钱倒出来，服务员一边说店里不收零币的，一边挑拣拼凑起一元零碎角子。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对我俩的特别关照。两碗比小馄饨大一点算中馄饨，汤汤水水端上桌来，数一数只有十只。味道尚可，但想想这价，竟高出国内十倍！ 火车准点出发，半小时抵达小城，站内有警察执勤，取出火车站窗口所购车票问他哪里可乘巴士，那警察一看，说这是罗马的地铁公交票，此地不好用。明明买的是往返火车票，罗马站的那个男人怎么竟给了地铁票？！从未碰到过如此态度敷衍马虎之人，太是可恨！ 重新上路，警察说要过一桥向前转弯有巴士站，一路问询，总算找到，街边有家中国超市，里面的人说车票要上车去买，可等来了车，司机却并不售票，如此折腾只能再回超市。另遇一会英语的青年，将我们带到几步开外的小铺，最后买到这极其“珍贵”的巴士票，一波三折，晕头转向。 车来了，司机验票让我们进入，恰好第一排空位，一路观景心旷神怡。巴士沿着山道行驶，旁边是深不见底的绿色山谷，远处山脊上五颜六色的小房子层层叠叠，美不胜收。下一站，上来三位英语游客，用欧元买票可司机说不行，我不能收钱。半山道中，进不能退不得，于是中年妇女真切恳求，司机见她带着两位80多岁的老者，心生恻隐，让他们上车了。 好心的司机在一站点让我们下车，并指着转弯长道告诉我们，要往前一直走到底。1300米的前行标识，不由得让我吸了一大口凉气。经历了半日时光的曲曲折折，现在还有后退的可能吗？！只能一鼓作气，向前走了！可怎又会想到，回程的路又有新的变数！ 眼前的壮景让历经千般辛苦的我倆感到了特殊的价值！座落在绿色山坡上的宫殿虽然已是断壁残垣，但依然能感受到两千年前曾经的辉煌，居高临下气势磅礴。远眺似一座迷宫，近看墙头地面马赛克，最小的居然如人的牙齿般细碎整齐密集。 哈德良作为“罗马五贤帝”之一，奠定了罗马帝国长期稳固的基石，他不仅仅是战略家，还是一位极具创造力的伟大建筑师。这座于公元114年至138年间建造的皇家别墅群，就是哈德良皇帝融合了世界各地著名建筑而建造的理想之城。 昔日的宫庭立柱犹存，这里是曾经的大浴场，罗马人特别祟尚干净，喜欢泡在浴池中享受时光，进入浴场分门别类的泡澡浴池功能俱全。要知道，这里是公元二世纪啊！比起1661年法国路易十四建造的奢华与肮脏的凡尔赛宫（居然没有厕所）有着天壤之别！ 建筑群的方圆太大了，不可能走完全程。我们尽量争取多看一些，我摄下的每一个镜头都属历史的经典，值得回味。别墅太大，游人太少，甚至可用十位数来计算，游览期间碰到的散客不达百人，这样的旅行实在太爽！ 现今，我已不能够说清楚这些亲眼见识过的座座建筑名称了，但走近这些庄严的宫庭里所感受到的心理震撼仍然能够打动我的心弦。我仿佛忆起，这里是宫殿中的又一个大剧场，哈德良皇帝热爱艺术，常常在这里款待各国来宾。 绿色蒼茫，这些老树也许是哈德良别墅原始的主人，尽管看不出树龄不能轻易判断。今时，历经风霜岁月的洗礼的古木更显郁郁葱葱，给垂老衰败的别墅带来生机勃发的精神能量。坚固混凝土墙头上的小小人影，更衬托出高墙的厚重与伟岸。 绿色草坪、褐色宫殿、层层密林交织成一幅悠远蒼茫的历史真实画卷，这里是古罗马宏大帝国的象征，不仅仅属于意大利，也是属于全人类的世界文化遗产。 再见！哈德良皇帝行宮，历经千般辛劳来到此地，让我们实地探访领略到古罗马帝国的辉煌史诗，向古罗马英勇开拓者先辈致敬！最后一张定格下哈德良别墅的眼前实景，心满意足踏上归程。 回程看起来挺顺，车上摄下的沿途风光撩人心境，山脊之上五彩缤纷的小楼一眼望不到头，心里几分留恋，若是早知道蒂沃利小城如此优美，我们可以一早便来，可现在时间已近五点，若要再去探寻，回到罗马肯定太晚。 小小的火车站已经下班，候车室空无一人，见半小时后有一列火车去罗马，安下心来四周闲逛，隔水相望，密密层层的小楼散布在小河侧畔，地道的人间烟火，蒂沃利小城引人入胜。 回到车站，竟发现回程列车取消了！这下可如何回罗马城呢？！车站职工已经下班，只留下一位年轻警员值守，小哥非常负责，手机对讲联络后，确定让我们改乘一下班车。上到3号月台，不一会小警察又专门过来，说这列车仅到火车总站的前一站，所以还需要转乘补票。他将我们引到售票机前重新买了两张票，小哥热情，但为啥要补票实在是没有搞懂。 世人都知谚语“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的最后一日，我们要去一个特别有意义的地方—千年古道阿皮亚，这是2000多年前唯一留存至今的真迹，先有了道路，才有了罗马帝国。地铁B线马克西姆竞技场站下，随着导航一路向前。 古木参天的罗马松引路，天上白云舒展艳阳高照，通往古道的路好长好长，烈日之下行走仿佛看不到尽头……依照原定策划，我们是要从罗马出发至托斯卡纳乡村一日游，那是存在心底久远的憧憬与向往。 在国内时，就与房东西蒙协商，希望他能驾车陪同我俩前往，当然，我们会付出合理的报酬。七年前，萨莱诺房东安东尼奥陪同我俩一天中游览了阿玛尔菲地区三个最美丽的小镇，完成了我俩凭公共交通与脚力无法实现的愿景。我想西蒙一定也会答应我们的请求。 没想到，西蒙没有应承，理由是他没有营运执照不可以带我们远游。真应了这千面世界的无其不有！这个意大利人竟然如此刻板守法，不懂变通，将我们看作朋友，和朋友一起驾车出游难道违法吗？！ 西蒙不是富人，数月之前，当我们刚订下民宿之时，他第一时间就与我们通沟，希望我们届时一定如约前往，并主动提出他会免费接站。西蒙还说现今意大利生活压力大，这套小房的收入是他们的经济来源渠道之一，因此尤为重视。 西蒙的请求里透着一丝企盼，当时我俩签证尚未递交，不能确定是否被拒，老余回复只要签证通过，我们一定信守承诺，由此数月之中，和西蒙一直保持着联络沟通。想当然地以为请他带我们去托斯卡那游览，既方便了我们也为他增加点收入，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共赢吗？！ 守法公民西蒙的回复赢得了我们的尊重，让我们亲身感受到一位最普通的意大利百姓对法律的恪守，对西蒙的婉拒，我们理解并接受。让我们更感动的是，西蒙推荐了他的朋友，一位有营运执照的出租车司机，说可以包他的车，一天600欧。 600欧一日，这大大超过了我们的心理预期，这次是由我们来婉拒了！于是，老余在网上寻找联络上一家华人营运的旅行社。价格两人一天也是600，虽然贵，但毕竟是中国人，沟通交流更为畅通，我倆说会考虑。对方见我们犹豫，主动提出，如果届时有其它人同行，价格可以分摊。 签证顺利通过，第一时间通知西蒙，他非常高兴，与诚信的人打交道，对双方都是一种踏实。华人旅行社亦多次与老余联络，但一直没有寻到其它的游客，所以旅行社尽力鼓动我们二人出行。价格没有商量余地，因为罗马到托斯卡纳路途很远。 思来想去，不就是多化点钱吗？若是此次不去就是永远的遗憾了，于是下定决心！下一步登记姓名年龄，一报上去，对方竟然愣住了，两个人相加153岁的高龄，他们从末接待过！迟疑随着微信送达，既如此，断不想让对方作难，天不助我，只能放弃。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罗马从来不缺更有意义的地方去探索，就这样公元前312年修建的罗马阿皮亚古道走进了我们的视野。这是古罗马第一条军事大道，2024年正式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成为意大利第60个世界遗产。 这条古道有2300年历史，从罗马一直延伸到亚德里亚海岸的布林迪西。它不仅是军事通道，后来也发展成商贸干线，连接着罗马与非洲、远东地区，被称为“道路女皇”。阿皮亚古道现存罗马东南段，保留了原始石块路面与车辙，沿线分布基督教墓葬和别墅遗址等古迹，形成欧洲最大的露天考古公园。 这里是阿皮亚古道的起点一圣巴斯蒂安城门，这是奥里利安时期修建并保存最完好的拱门之一，旁侧还设有城墙博物馆，可登上奥里利安城墙顶端俯瞰古道。历史故事告诉我们，公元前71年斯巴达克斯起义失败后，约6000名起义者被钉死在沿途道路两侧的十字架上。 阿皮亚古道在中世纪成为朝圣和十字军东征的重要路线，全长约660公里。范围中遍布珍贵遗迹，倘若想深度游览沿途遗迹，最便捷的方式是租自行车。我俩一路走一路看，古迹随处，但凡感兴趣的景色都要拍，老余讲那古墙旧砖都是绘画的绝佳素材，虽然现今没有能力将它画出来，但拍下来欣赏一番总是可以。 走过花铺，也进入拍下一张，虽然未见想象中的繁花盛景，也绝对是古道中的一抹亮色。街边果然有家自行车租赁行，院中停放各色高头大马的欧式车辆，比试一下，感觉难以掌控，古道难行，真没有胆量尝试。 悻悻走出院落，见许多洋人潇洒骑行，心又动了，下决心要租车。第二次走进，意大利女孩倒很热情，推来一辆女式车让我试骑一下，感觉与习惯有距离险些晃下来差点就摔跤，再看看路上车来车往道路狭窄，吓丝丝的还是不敢，那就走吧。向姑娘致歉，人家倒也理解，还问我们是否要地图，太好了！有了地图，老余就有方向感。 于是上路，拐上弯道迎面自行车鱼贯而来，好生羡慕！走到围拱门前是一上坡，弹硌路面刚硬坚实，洋人车手大多只能下车推行，心里暗忖，骑车看似春风得意，却也有担惊受怕。可过了拱门，一段无比开阔的柏树长道望不到尽头，道路变得非常适合骑行，迎面驶来一队队骑手，问这路长吗？个个回答：“很远！” 坦途好骑，道路遥远，我们又想骑行了！心里仍有忐忑，让老余决定。眼前的路不知道通往何处，虽然现在走在路上极目天舒美极了，但能走多远心里却没有底。老余一言定音：“骑车！眼前之路没有汽车，安全是可以保证的。”于是再次折返，第三次走进车行。 租个车，手续倒也复杂，先填写申请单，再递交护照复印件，幸亏老余事先准备充分一样也没拉下。填好出发时间：12:45，回来付费结清，每车一小时4欧。挑了一辆女式车，抖抖豁豁推车上坡道，背上小挎包骑上车摇摇晃晃，毕竟是租来的车不适应，好在脚下之路格外平坦，总算找到了感觉。 丝柏树夹道，满坡藕色野草随风摇曳，湛蓝天空，白云轻舞，滋润得心花怒放，情不自禁用尽全力从心底里喊出声来：“太美了！好开心啊！”一望无际的原野一路畅行，不时掠过古迹残垣，停停走走，比单纯的步行平地里生出更多的快乐。 这种酣畅淋漓的骑行感觉不可能在其他地方体验，心花怒放，太爽了！迎面遇到的外国人都很放松，彼此微笑相互致意。但这一程畅行之路是经过改造过的仿古之道，只有当真正见识了2000年前的弹格路，才知道古道骑行有多难！脚下的鹅卵石足有30~40公分大小，自行车一骑便要嵌入石缝，只好下车小心推行。偶见一辆小车缓慢开来，犹如在海浪中颠簸，那画面印象实在深刻至今仍浮眼前。 推着车震得手臂发麻，来往骑者胆大的穿行路侧小径之上，野草萧萧几乎淹没了狭窄小路，虽然难，总比在古道上推车好些。我俩试着在弯弯曲曲沙石小道折腾骑行。小径起伏不平，既要顾及脚下之路还需时时警惕注视前方，见有人骑来，赶紧跳下让道，上上下下忙个不停。掌握平衡，千万不能摔下车来，紧张又刺激，紧握车把的手心都攥出汗来。骑了好一阵，这里的道路好一点了，骑到远处，跳下车等候老余，给他拍上一张。 一段段的路捱下去，直到看得见远端路上行驶的汽车，看看时间已过一小时应该及时回转了。又是一段段推骑并行的路，总算熬过了弹硌古道，震得双臂酸涨，接下来迎接我们的就是幸福的康庄之路。 坦途末端，见老余缓缓骑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极具纪念意义的瞬间被我有意识地保存下来。回到车行已近两个小时，付费16欧。虽然很累，但感觉这是一次非常值得的骑行体验，若是走路怕是需要四五个小时，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出点状况哪怕神仙也救不了。 回程乘218路至圣乔瓦尼站下，买地铁票又走了好几条街，转了半小时，最后才买到票，犒劳自己冰淇淋大快朵颐。刚完歇脚继续上路，走不多远又被芳香浓郁的冰淇淋咖啡吸引，店堂坐下，再来一杯犒赏！回家途中又买了两杯冰酒，喝下洗澡昏昏沉沉睡下，只觉得两臂软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今天离罗马要去博洛尼亚，一早，西蒙就来了，还贴心地为我们带了路上点心。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一定要送上50欧表达心意，西蒙再三推辞，最后只能将纸币留在桌上。在社区，三次上咖啡馆用早餐，男女服务员都很热情，所以也送点小礼品表示感谢，两人高兴地接受了。仍然选择大巴，上层第一排视野无垠，天高云淡美不胜收！再见！辉煌的罗马城！再见！难以忘怀的好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