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杭州的回忆

真虹

可能是身处大都市久了，在楼宇间的那种压迫感使我向往那山水之间。因此，我一生喜欢到处旅游；在国内游遍了每个省市，在境外游遍了各个大洲。但最爱的地方还是杭州。 之所以杭州成为我的最爱，也许是离我居住的大都市比较近，也许其山水正好弥补居住地的不足，但也许更重要的是在那里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和感受。 说起我的旅游，应该是起步于杭州。那年还在中学读书，1974年吧，寒假里无事可做，而我的同学正好是杭州人，他几乎每年春节会回杭州老家。那年他邀请我一同去杭州；这太有诱惑性了。我急忙与父母商量，得到同意后，我便随同学去了杭州，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居住的大都市。那时正临近春节，火车票极为紧张，当然也是为了省钱，我们买了那种平时运货节日里调来运客的棚车。那种“闷罐式”的车厢里没有座位，大家都席地而坐；在车厢的一角用草席围住，便成了一个简陋的卫生间。那时的车开的非常慢，摇摇晃晃不知开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到了杭州。同学老家好像在城乡结合处的一条巷子里，亲戚们热情地招呼我这位不速之客。我好奇地看着他们正忙碌着准备春节的食物；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制作年糕的场景。亲戚们互相帮忙，将糯米煮熟后放在一个大缸里反复敲打，糯米变成了热气腾腾的，软软的一块大年糕。然后年糕被摊放在屋子里草席上面。我看着香喷喷的年糕正谗言欲滴时，大人们便随手扯了一块刚敲打出来的还热气腾腾的年糕给我，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糯糯的，香香的，真的好吃。 来杭州目的还是想去领略那里的山水。我急迫地催着我的同学奔赴那湖光山色之间。那时游玩的人真少，景区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记得那天我们爬上了一座山，极目远望，细雨中山水变得朦胧，周围显得更加宁静。我们正陶醉在云雾缭绕的梦幻之中时，远处却传来一阵阵的疑似枪声。当时还处在那场运动中，也听说过杭州的武斗比较厉害；我们不由地胆怯起来，急忙朝着枪声相反的方向下山，火速离去。那次杭州之行我第一次领略了西湖美景以及隐藏在山水之间的亭台楼阁。 我再次来到杭州，那时已经是上世纪80年代了。我结婚旅游又选择了杭州。那次我还是托了我那位老家在杭州的中学同学，暂住在他的亲戚家里。他们腾出一间简陋的小屋，墙壁是用报纸糊的，但不用花钱住旅馆，那还是挺不错的。那次我们几乎绕湖走了一圈，泛舟湖中，茶场品茗，灵隐祈福，真的十分惬意。 有一阵子，我们全家喜欢每年在春节的前几天去杭州消遣，那时人真的少，大家都急着回老家，或者在家准备节日的膳食，而去杭州游玩的人自然就少了。那些年我们已有自己的小车，而且杭州也没有限行的规定。我们会选择一个靠近西湖条件尚可的酒店住下，悠闲地沿湖散步，拾阶登高望远，也品尝杭州的佳肴。但我们会在春节的当天赶回上海过节。 当然，我也有多次因去杭州出差，顺便与同事、学生结伴，漫步湖堤，戏水山涧。 这样算来，杭州真是我去过最多的旅游胜地，自然也成为我最爱去的地方。 说起杭州最值得一去的地方，我觉得还是九溪十八涧和西溪湿地。 九溪十八涧位于通向龙井的一条长长的峡谷之间。如果开车，可开到“九溪烟树”这里，那里有个小的湖泊，景色绝美；但这只是进入九曲十八涧的起点。车只能停在这里的附近，然后徒步沿小溪行走在峡谷之中。走在山谷间，会有一种远离尘世的安静，有如行走在世外桃源。小溪弯弯曲曲，不时折断着小路，在这小溪与小路交叉之处，几块步石横卧在溪水中，沟通了两岸被折断的小路。每到这处，人们便会驻足，戏水，留影。在这小溪淌流的山间，两边的山坡的梯田上布满了排排茶树；而有些山坡处被一片片竹林遮盖。倘若在这空灵的山间吼一声，远处便会传来自己的回声。约莫行走1个多小时的山间小路，尽头便是著名的龙井村。一排排漂亮的农舍昭示着这里的富裕。路边的茶农在自家屋旁搭一个凉棚，招呼游客进来坐坐，喝上一杯清澈的龙井茶，感觉茶不错时，游客便会买上几盒带走。也有农舍会提供农家菜，农舍外溪水旁是一个不大的院落，几张小桌迎来八方客，点上当地的土鸡，一盘野菜，来上几瓶啤酒，和风拂面，溪水潺潺，几杯酒下肚，人便飘飘然……。 西溪湿地则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河网交错，周边是那么的恬静，租一叶小舟在水中荡漾，随着蜿蜒的河道进入一片湖区。船工摇着橹，哼着调，曲声一路悠扬。湖边芦苇丛丛，垂柳依依，有清风徐来，尽芦花飘摇。向前望去，有亭台倒映，水天一色；动若浮空，有野鸭戏水，蝉鸣枝头。泛舟其中，恍若穿越时空，置身幻梦之中。在船上的游客可以预定菜肴；临近中午，船泊水岸，农妇已将菜肴备好，再次推桨离岸时，船中的小桌上已摆好了几碟小菜。小舟漫游在湖光山色间，游客在船上品尝着农家的美味……。 由于这几年想去的地方太多，留给杭州去的时间自然就少了。但我还是时时想着去那里散散心，不是去玩，而是想静静地坐在湖边，懒懒散散地，望着前方的湖光山色，最好能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