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王德江/文</p> <p class="ql-block"> 其实,我对花儿一丁点研究也没有,别说喜欢了。随着湖城日新月异地变化,移栽了许多草本、木本的花儿,多数我是叫不上名的。</p> <p class="ql-block"> 刚刚进入四月初,雨夹着雪花儿还未从塞外收脚,寒流时不时光顾湖城,不识相的穿街走巷。盼春暖,心切的我,天天细数着、瞧着庭院梅和柳颊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至于北方,要说带给经过漫长冬季的人们来讲,第一缕惊喜的当数是连翘花儿了。</p> <p class="ql-block"> 这一簇簇的连翘花儿,在路旁、在院中,有如闺房中的少女,等待着出阁。而悄无声息洗梳打扮她们的,就是春雨和阳光了。</p> <p class="ql-block"> 在昨个绽开初始,它们在阳光下,心思透明的大炫姿容,开得热烈。金色比阳光还要明媚,鹅黄的娇嫩好比柳芽,通身金色仿佛穿着一身金甲。金色透着菊花酒的醇香,着实惹出让人饮罢方休的欲望。</p> <p class="ql-block"> 刚刚上楼那会,叫人胸次畅。为点缀居室,请来了杜鹃、夜兰香、文竹、吊兰等十几种花卉,每日像做早课似的,浇水、施肥、剪枝,很是惬意。天天有花儿陪伴,读书、写字,很是有一种“而无车马喧”、“心远地自偏”之感。吊兰、文竹的花儿虽小,那种淡淡馨香很是让我十分爱恋。</p> <p class="ql-block"> 春去秋来,三个月的疗疾,待归时,花儿大都枯死,不管怎样施救,它们都已去意已定,没有一点挽留的余地……</p> <p class="ql-block"> 湖城的春花,每每都在四月中旬次第开放。先是连翘花儿亮相,依次是榆叶梅、刺梅登场,紧随其后是杏树、海棠树、李子树、沙果树一个比着一个竞相绽放,它们抢着时光,肩负着坐果的使命,好像是一点耽搁不得。再往后开花的,就是丁香了。丁香花儿释放着浓郁的香气,把湖城演化成一座大大花坞时,爱跳舞的大妈们聚集在泰湖之畔,扭秧歌的,开演唱会的,健身的,遛弯的,莫不神采飞扬,激情荡漾。</p> <p class="ql-block"> 过不了几天,此时通往湖畔的路上,散落着一处处,一堆堆榆叶钱花瓣,给游人凭添了些许愁绪,有一种黛玉葬花之伤感。</p> <p class="ql-block"> 到了六七月,湖城的木本花儿都已完成了一年使命和任务,自去休假了。不过不要紧的,湖城中的荷花已露尖尖角,栈道两侧草丛中不知名的野花儿,七嘴八舌的争相登场。园丁们栽培的串红、黄菊、芍药等十几种叫不上名的花儿,千姿百态,争奇斗艳。惹得游人争相拍照,驻足观赏,给湖城增添了一抹别一样的色调。</p> <p class="ql-block"> 但无论是人工栽培草本、木本花儿,在我的记忆中都不如几棵野草花儿给我印记最深。</p> <p class="ql-block"> 那是一次去扎旗大青山野游,正值黄花盛开的季节,咱东北这疙瘩有采黄花儿习俗,林岫深处莎草茂密,在绿草簇拥下,一片片黄花儿开的金灿灿的,煞是好看。当地一位朋友向我介绍两种开着白色、粉红色的野花儿说:“这两种花儿生命力可强了,挖回去栽了,明年就会开花儿,冬天冻不死,适合庭院栽培。”在他的指导下,我挖了几棵带回家,小心的栽植在当院里,妻子说,“野花儿栽不活”,我说,等到明年春天就知道了。果不其然,春天刚过半,地面上钻出几棵小嫩芽,我惊喜叫妻子来看,妻说:“快浇点水吧,看它能长出什么模样。”这就我天天观察,看着野花儿一天天长大。端午节过了不多日,花儿开了,有两株黄的,两株白的,很是丽质。这几株野花儿陪了我们一家人五年的时光。上楼时被一位亲戚移去了,第二年春过不多时,我去看它们,竞都出落的婷婷玉立,遗憾的是,时至今日,我都不知道它们姓氏名谁。</p> <p class="ql-block"> 2015年,进入仲秋那会,一位老朋友拉我去图牧吉自然保护区看“大鸨”,其实这位朋友知道我不喜欢摄影,对鸟也不感兴趣,说白了,就是拉我散散心。车行一个多小时,进入视线的是一片大草原,一幢幢鸟舍,看是挺壮观。门票不菲,每人50元。问及讲解事宜,服务员回答;“自己看”。其实整个园区就我们两个游客。在参观标本馆后,才知道这里鸟有几十种,猫头鹰、山鸡、鵰、鹰等,看了半天,那位朋友拍了不少,我倒一点兴趣也没有,看着割草机挺有意思的。绕了大半圈,远处传来说笑声,望去,只看一条路两侧扫帚梅花儿犹如一片花海,四五个青年陪着一对新人在花海中拍婚纱照,眼前这一幕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扫帚梅花儿长得快有一人高,白的,粉的、黄的、紫的,在清风的吹拂下,掀起一层层波浪,形成的姿态变化多端,再加上颜色各异,即使不比做什么什么,也值得观赏。为此,我还写了一首《南歌子》“鹤咏渔歌子,蜂吟蝶恋花”。</p> <p class="ql-block"> 2017年仲秋,乡下的朋友邀我去乌塔其玩,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可爱,早听说过这里有好几处劳改农场,土地肥沃,一直在内心中对那里的好感。当一进入内蒙地界就望见一片片古榆树林,走出茂密的榆林,看见的是:高墙大院,大铁门、铁丝网森严的建筑见证了他们的荣耀与辉煌,而今那些曾经的人们哪里去了,只留下这些空荡荡的建筑任后人凭吊?也许真的是改革与创新之间不可避免的“破”与“立”的变革。车子没有久停,当一片片稻田映入眼帘,更让我惊奇的是,一大片人工种植的扫帚梅呈现在面前,安条块,分颜色种植,煞是冲眼。听朋友说:“这片扫帚梅得有几垧地,它的价格要比种水稻还赚钱。”当走进时,顿觉似进了花海,就像“身在画图中”,自己跟周围的环境融合一起,挺心旷神怡的。乌塔其的可爱,我以为就在这个地方。路上走走,看看五颜六色的花,听听远处传来的天籁之音,就足够了,享受了花海,其它地方去不去,那倒无关紧要。在向乌塔其路上走,又常常想起那个意思。我想,无论在什么地方,尤其在风景区环路上,扫帚梅花儿是宝贝,除了有观赏价值,又有经济价值,引起人们的喜悦不比一丛秋菊,一池荷花差,有时还要胜过几分。花冠和枝干所表现的性格,往往很耐人寻味的。</p> <p class="ql-block"> 岳母是站人,特别爱干净,喜欢养花、看花,并嘱咐儿女,走时头上一定要带朵花。我为了老人家高兴,这事费了不少周折,在院子里栽了一棵沙果树,一棵李子树,两棵葡萄树,还栽了几种花草,室内又养了几盆花,让老人家天天有花看。我家胡同很宽,有十几米长,一到春、夏、秋天老人就到外面走走。我为了不让老人寂寞,在胡同里种上了扫帚梅,一到夏秋扫帚梅花儿开的时节,许多老人集聚一起观花唠嗑,岳母很是高兴。我倒是又增加了不少麻烦,一下班本应该先做饭,这会不行了,一进院老太太就说花旱了,得赶快浇水,这如同圣旨,一气浇下来得好几桶水。这样一直五年多,老人家走的那年,扫帚梅花儿开的不好……</p> <p class="ql-block"> 前一年,单位一位老同志患病,我到家去看望,一窗台花好看极了,尤其那棵海棠长得十分喜人,嫂夫人说:“都是你大哥伺弄的”。一个多月后,我接到他姑娘的电话,说不日回泰。几天后,我和另一位老同志去看望他,人已经神志不清了,瘦得很,我看了一眼窗台那盆海棠,花瓣落满了窗台,枝叶也有些枯萎。按常理说海棠此时正时盛开季节,不知为什么?</p> <p class="ql-block"> 霜序时,早晨我总站在窗前看南归雁荡,飘飞的落叶让人多了几许惆怅。偶尔晚间看泰来新闻,得知一大惊喜。东北林业大学正在泰湖公园举办培植抗寒花卉现场会,决定和老伴第二天去看一究竟。不巧的是,天公不作美,飘起了雪花。第三天,天气暖和多了,临近中午到了公园。园内有许多人在跳舞,也有一些人围着花坛在说些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否是真花,但有一点证明了,有许多蜜蜂在来回飞舞,四周草色黯淡,唯有这花坛里花儿在绽放,算是奇迹了。</p> <p class="ql-block"> 古时神话的飞天、奔月、填海现大都以实现。花神身显北国暮秋时节,反倒引起我不少沉思,我想要说的是,有花的日子真好。</p> <p class="ql-block"> 写于2018年4月1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