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河淌过忧伤

雪地

<p class="ql-block">丹河淌过忧伤</p><p class="ql-block">2286年前,这里曾狼烟四起,尸横遍野。从留存至今的古建、地名、信仰与习俗中,可见阴魂笼罩下的恐惧与不安。</p><p class="ql-block">曾经的兵家必争之地,衍生出众神难安的错综现象,哪路神仙更可信?信错了可如何是好啊?可以都信或都不信吗?</p><p class="ql-block">寺,观,庙,祠随处可见,而不曾见庵?与重男轻女相关吗?不知道原因。几天来,古建景点看了33处,既不见僧,也不见道。是因为被保护了,就不需要这些僧众了吗?规模较小的或比较偏远的寺观就只能独享寂寞了。</p><p class="ql-block">村里的年轻人走了,去了外地谋生,他们会把信仰传递下去吗?或许很难,他们或许连爹娘都不信,谁还信神?除了信手机及手机里的钱,其它的什么都不信。</p><p class="ql-block">村中的老人在逐年减少,他们的家里大都干净整洁,或许是因为穷,所以穷的很干净。山坡上仅种一季玉米或任树木疯长。他们的故事,除了信仰就剩期盼,他们期盼着子子孙孙的生活能好过一些。</p><p class="ql-block">观众或游客少之又少,这些古建筑有存在下去的意义吗?</p><p class="ql-block">不变的是,村中的泉水依然在流,汇入丹河。骷髅庙前的济渎之水,会是济水之源吗?千百年的冲刷,会洗净丹河的陈年污渍吗?</p><p class="ql-block">沿着丹河的步道,跑去跑回,从高平城北的张家坡到南湖公园南的兴园街,感受一下丹河的历史文化与城中的自然风貌。</p><p class="ql-block">丹河,没有想象中的清澈,腥臭罩着两岸。雨污混流的河床上,层层跌落着灰褐色的未经处理的污水。丹河的不洁延续了两千多年?白色的土工布遮不住河滩里疯长的水草,欲盖弥彰展现的淋漓尽致。</p><p class="ql-block">长平桥的14孔卧龙身型寻不见倒影,14层的三圣瑞现塔旁硬生生的余了个混子塔。有些景致就这样存在着,数字的含义仅符合当时的场景。</p><p class="ql-block">不同的古堡,展示着曾经的辉煌。一个家族几代人的心血结晶,成为了谁的后人的荣耀?坩埚砌筑的高墙,挡住了恶人与强盗,没能躲过被打被分的玩笑,财富共享的时代背景下,大起大落的生活历练了他们的人生轨迹。树大招风的同时,也许会招来疯子。</p><p class="ql-block">我,或许是被招来的疯子中的一个?</p><p class="ql-block">早上五点,光了膀子,进入挂壁公路的入口处,有“ 不许步行上山”的标牌。我没有停下跑步的节奏,逆行豋山或许离打卡的目标更近。</p><p class="ql-block">气喘吁吁就免不了,边跑边看边想,我没有步行,是否符合景区的规定?“愚公移山”的神话传说,亲眼目睹了?</p><p class="ql-block">开山的人是否走出了大山?他们没想到吧,用了30年时间修通了公路,又过了30年的时间,外面的人却蜂拥而来。</p><p class="ql-block">从挂壁公路的下山口跑出来时,卡口的值班人员已醒来,背对着我蹲在山边刷洗着他的胶鞋,他没有抬头看我,我没有出于礼貌和他打招呼。担心他认为我得了便宜又卖乖。</p><p class="ql-block">从远古到近代,晋人多富商。战乱与哄抢留下的惶恐与忧伤,顺着丹河在流淌。大阳古镇的夜景伴着吴王山顶的星光,炎帝与泰伯在对弈,人生没有输赢,五谷与山杏皆可品尝。</p><p class="ql-block">返程的路上,品读晋城老师的文章,默念着他们的名字,王芳,姚保根,寺润村秦老师,姬学平,成平,宋义兵,田聂景等,想起了刘半农与赵元任的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