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昭武门上的“集句联”不妨试试让杨成绪来“救场”</p><p class="ql-block">戏台上出了岔子——角儿缺席,旁人顶上,叫“救场”;角儿到了,词儿却忘了,旁人递个话头,也叫“救场”。现如今,凉州昭武门那副所谓的“集句联”,被陕西人“从古堂主人”一则小视频一把撕掉了可怜的面具,请人救场,业已刻不容缓。</p><p class="ql-block">说实话,那副高高挂了五年的“集句联”,活脱脱就是戏台上早已千疮百孔的旧幕布,根本就遮不住一丝破绽。台上叫好的,吹捧着“创新”;台下骂街的,痛斥着“闹心”。但两拨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们看的根本就不是戏,而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假面舞会。真正的救场者,却被无形的红灯死死堵在半道上,干着急,寸步难行。五年了,这出荒诞剧唱得人心里乱七八糟。直到近日,才彻底想通:既然这副对联怎么看都是个烂尾的“半拉子”工程,不如干脆玩一把大的——把那顶“半成品”的帽子一把薅下来,给它套上一圈“行为艺术”的光环。</p><p class="ql-block">且看凉州昭武门上,那红彤彤的条幅至今还挂着六句生拉硬拽拼凑来的诗句:“关山忆梦回,车马相交错,人烟扑地桑柘稠;雪映祁连白,吹笛岸花香,只将诗思入凉州。”从高适到李益,时间跨越了五个朝代,人物牵扯了六个诗人,就这么被一针一线强行缝合,活脱脱一具面目全非的“文化木乃伊”。现在,我打算给这具现代“木乃伊”做一场简单粗暴的“整容手术”——给它配个“另一半”。手术的具体方案如下:我出个上联,全网征集下联;或者把昭武门现挂的那副当下联,为它征个上联。征来之后,让大众和专业人士一道挑拣,看看能不能为凉州昭武门找出一个“最大公约数”。</p><p class="ql-block">这一招,是跟民国学人张恨水先生学的。当年他悬赏捉“坏人”,真金白银,掷地有声。我玩不起那等高雅,只能祭出一个“地狱难度”的赏格——十元人民币。没错,就十块钱。这点钱,搁现在连个像样的肉夹馍都买不上,估计也就够买根笔芯,蘸着那点可怜巴巴的墨汁,写下您那份惊世骇俗的对联。我知道有人要骂我亵渎文化,也有人会笑我寒酸。没关系,互联网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情绪收购站,您随便喷,更随意踩。不过依宪法之精神,我似乎确有这般“胡闹”的权利,也没碍着哪家的知识产权。说不定万一哪天,哪位热爱家乡心切的土豪嫌我这十块钱太跌份儿,随手扔个千儿八百的,恐怕这出戏就更有看头。到那时,若真对出一副绝妙好辞,咱们凉州的这头“文化奇美拉”,说不定还真能修成正果,羽化登仙。</p><p class="ql-block">大概五年前我就干过这档子事。那时抠门到家,一分钱没出,结果只有百多个路人甲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连个响动都没留下。这回肯定会不一样,因为我揣着十二万分的“诚意”——虽然它只值十块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是这样的一个“轻赏”,我赌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愣头青。我就想用这十块钱,给凉州昭武门钓一副真正的好门面,好让有些人别再拿那副半截子对联糊弄鬼神。</p><p class="ql-block">在此,有必要郑重提醒各位应征者:别忘了那六位早已作古的先人,也别忘了凉州这块浸透了诗意与风沙的神奇土地。我抛砖引砖的上联是:“石羊奔大漠,天梯入云轻,黄沙远上白云间;莲开海藏红,天马雷台飞,独有罗什出武威。”昭武门那个待拯救的下联是:“关山忆梦回,车马相交错,人烟扑地桑柘稠;雪映祁连白,吹笛岸花香,只将诗思入凉州。”</p><p class="ql-block">汉语文化圈里的高高手们,别光顾着看热闹了。这十块钱的赏格,正等着那个能救场的“超人”。别让凉州昭武门等得太久——因为救场如救火。难不成,“你们”还真要等杨成绪老爷子还魂,再一次上演他那出惊世骇俗的人体行为艺术表演!</p><p class="ql-block">也许,十元人民币,还真能买来一块“遮羞布”。但愿这不是我的梦想。</p><p class="ql-block">【注】杨成绪(公元1831—1919年),字绍闻,甘肃武威人,光绪年间岁贡生。他性格倔强,恃才傲物,人称“狂生”“凉州一怪”。一生耿直,深谙民间疾苦,且不畏权势。清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当武威抗税义士齐振鹭被杀后暴尸街头,杨成绪义愤填膺,竟在大什字当众脱下裤子拉屎撒尿,以这种惊世骇俗的极端方式表达对当局暴行的愤慨与抗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