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李连科 图/南 洋</p> <p class="ql-block"> 李连科我曾在1969年陕北插队、我深爱着这片黄土地。这些藏在黄土地褶皱里的鲜活记忆,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这辈子那份黄土情结:我在那里生活过,那是除了北京陕北是我生活过最长的地方,它已是溶入我血脉里的根,是深埋在我灵魂深处里的故乡,是刻在生命深处、永远无法割舍的精神原地。</p> <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八十年代富县交道原区丰收在望的小麦</p> <p class="ql-block"> 这片附着于黄土高原之上的土地,以雄浑的脊梁撑起岁月沧桑,以温暖的怀抱容纳万千生灵。每一寸泥土都浸着深情,每一道沟壑都藏着人间烟火。对于每一个从陕北走出来的人而言,这片黄土地就是家乡的源头,是情感的归宿。无论身在何方,只要想起陕北,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温柔与滚烫的赤诚。虽然那时陕北生活还很艰苦,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烟火日常的细碎记忆是我生活的根。</p> <p class="ql-block"> 黄土层里掏出来的窑洞冬暖夏凉,土炕烧得发烫,窑壁上挂着红辣椒串、金黄玉米棒,风从沟里钻进来,裹着黄土晒透的醇厚气息,连空气里都飘着踏实的烟火味。婆姨们就着窑洞里的自然光,灵巧的手拿剪刀在红纸上翻飞,花鸟、庄稼、祈福的纹样活灵活现贴满窗,这指尖的技艺,是代代传下来的生活浪漫。窑洞里的老纺车,陕北婆姨们就着麻油灯的微光,指尖捻着棉条转出细细的棉线,嗡嗡的纺车声从暮色一直响到夜半,线轴上绕着的不只是棉线,还有一整年的针线活计和对日子的盼头。</p> <p class="ql-block"> 扛着锄头的农人踩着晨露往田里走,耕牛甩着尾巴趟过土浪,把种子撒进松软的黄土里,弯腰用脚轻轻踩实,那股黄土混着草芽的清香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春天的味道。农人们种下去的是希望,收获的是果实!是辛勤劳动后的成果,是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农忙间隙蹲在田埂上啃刚蒸好的玉米面馍,就着酸溜溜的腌菜,傍晚收工回家,一碗飘着米油的黄小米粥下肚,浑身的乏累都散了大半。</p> <p class="ql-block"> 这些陕北人生活的日常也成了我们新的生活的起点。山坳里的信天游:放羊老汉站在山梁上扯开嗓子唱《三十里铺》,歌声顺着沟沟壑壑飘远,没有伴奏却比任何乐曲都动人,老一辈人说“信天游永远唱不完”,那是黄土里长出来的,发自肺腑的原生态的心声,节庆日里后生们扎着红绸带,头裹着白羊肚手巾,在黄土高坡上挥鼓齐鸣,每一下鼓点都震得黄土簌簌往下掉,那股子豪迈劲,把陕北人骨子里的爽直全抖了出来。‘</p> <p class="ql-block"> 硷畔边的石碾子,农人们把刚收的谷子铺在碾盘上,套上毛驴一圈圈转着碾米,碾子滚过的地方,金黄的小米从谷壳里筛出来,风一吹,谷糠飘得满院都是,空气里全是新米的清香气。</p> <p class="ql-block"> 延安杨家岭毛主席旧居</p> <p class="ql-block"> 在延安杨家沟的窑洞里,曾是“世界上最小的司令部”,老一辈革命家在这里运筹帷幄,写出《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黄土坡上的旧居、石碾、枣树,都藏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奋斗往事。</p> <p class="ql-block"> 新中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岁月流转,时代变迁。虽然我已离开了那里,但我对陕北黄土地的爱,从未消减,反而愈发浓烈。它装着我插队时的青春印迹。那窑洞里的暖光,还有漫山遍野的麦香,早就在我心里扎下了根。即便离开陕北多年,我始终没有忘记!我们这些人早已把这片土地当作第二故乡,这份跨越半个世纪的牵挂,成了我一生最珍贵的精神锚点</p> <p class="ql-block">李连科,曾在富县北教场村插队的北京知青。</p> <p class="ql-block">鄜州文学 2026年7月5日 07:39</p><p class="ql-block"> 陕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