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花和树缠绵

嘉陵号子

美篇号||24625503

作 者||嘉 陵 号 子

图 片||AI创作生成

　　有人问这世上是花儿缠树，还是树缠着花，我也无法说清楚。在半睡半醒时，我被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几只小鸟叫醒了。它们平时喜欢呆在小树底下，早上在树上叫唤，几颗雪松已经长到六层楼高了，树上有一对斑鸠搭了窝。小鸟不敢惊动斑鸠的美梦，只能在别的树上发泄下情绪。

我没有数落那几只小鸟的意思。早上起来吃完早餐要出去运动，所以不能耽误了时间。吃完了饭站在门口，寻声望着院子，倒是有点感慨。这院子说不大，可住户也近六百多了。

望着小区两边的绿化带，几百平米的景点，各种树木颇有些参差不齐。高的直挺挺耸上去，约莫有二十来米高，枝叶交错、浓荫蔽日，把天都遮得暗了；矮的伏在地面上，还不到二尺高，像那些没长大的孩子，瑟缩在角落里不敢作声。

　　夏天这许许多多花卉树木，竟然都枝叶茂盛，绿沉沉的飘动的叶子，密密地织成一张网，把小区院子的空地全部罩住。

我因为住在小区的一角，每日从大门进出，总要从这庭院里穿过。开始不太留意这细节的变化，有一次偶然停步，才觉得这改造后的小区绿化有些异样。不是以前那种零散的绿，是一种遮天蔽日浓荫的绿，是让人感到夏天凉爽降温的绿。春日的花已经凋谢了；无论红的白的，那些曾热闹过一阵。如今连残瓣也入了泥土，仿佛护花使者悲伤惜别，那些五彩缤纷的花开花落，也只不过是一场梦魇，如今梦已经醒了，便匆匆忙忙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就在这浓绿里，我看见那几颗雪松。它长成了高耸的参天大树。它那松针叶子绿得发暗，和周围小树比起来，简直是鹤立鸡群。特别是靠近我家的那一颗，叶子是翠绿色的，好像一层层的玉珠。它比其他树长的还高大一些，那是我把家里浇花的肥料，偷偷的都给洒在雪松的根部了。可仔细观察，原来就在这暗绿的枝叶间，竟还零星开着一些红色的凌霄花。如同星星点缀一般，好像是被松树硬拽上去的。蹲下身子看，那些花朵实在小得可怜，比草莓粒大不了多少。一阵风吹来，便颤巍巍地抖动，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

　　仿佛那些高大的树，它们把阳光都夺了去似的；那些矮小的花卉草坪树木，也会努力的拼命往上蹿，要争取一席之地。

唯独雪松，不声不响地，在默默的支撑着弱小的凌霄花，照顾着这个小美妞的成长，让它开着艳丽的红花。也许凌霄大约也知道自己的渺小罢，所以花开得那样怯生零落，仿佛生怕惊动了别人似的。

春天的花都有谢尽的时候，这时候凌霄花才开；别的树都在往上长的时候，它却只顾着开花。它不怕别人嘲笑；弱花榜上大树、趋炎附势，攀附权贵这种婚姻不会幸福，更不会长久牢靠。可凌霄花似乎并不理会，只是照样在树上开着，零零星星地开并快活着。又有人说这大树；如同老牛吃嫩草，可不管怎么说，大树还是志存高远，永远敞开着自己广阔的怀抱。

　　这世上花开的各种花期，原不都在春天的。那些赶早的迎春桃李花儿，开得轰轰烈烈，引得人民纷纷驻足赞叹。可花期一过，便只剩下了绿叶，和别的树一样。人们走过也不会多看一眼，左右都是绿，谁还记得你在这里曾经开过花呢？

这雪松倒是令人陶醉的，只是凌霄花几乎被人遗忘。可它偏要开花，在无人注意的树枝上，开给自己看也开给雪松看。世上花儿如此，人更亦然。这世上多少赶早的人，少年得志，春风得意，恨不得一日看尽长安花。可早春开的花，往往也会早谢；人打小成名，常常长大了被人们遗忘。倒是那些迟开的花，在角落里默默积蓄力量，待众芳落花流水之后，才一点点地吐出芬芳。虽则无人喝彩，虽则零落孤寂，可是这迟到的花到底还是敞开了。

我站起身来环顾小区庭院，高大的树木和低矮的灌木。在阳光下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来斑驳的影子。那几颗大雪松，还是那样高大提拔，郁郁葱葱，那红色点点的凌霄花，在浓绿的霞光中若隐若现。它大约也知道自己弱小，开的迟花儿小，比普通的花儿太不起眼。可是无论你怎么嘲笑和打击，它也始终缠绵着雪松。并且永远都不会离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