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七十年代,东区有所中学,隐藏于层层叠叠的大山褶皱里。校舍低矮破旧,取水的清泉在沟底,师生挑水一趟耗时半个钟头。校长牵来一头灰驴,脊背宽厚,蹄声笃笃,日日负桶下沟、驮着清水回校——它成了维系全校运转的顶梁柱。 </p><p class="ql-block">可驴要吃草料,穷学校拿不出这笔经费。 </p><p class="ql-block">校长灵机一动,在工资表上添了一行:“于有功”,工龄从驮水首日起算。上级照单拨款,月月发薪,于有功,从此有了编制,有了工龄,在这所穷困山乡学校“任教”整整十载。 </p><p class="ql-block">十年光阴如沟中流水,匆匆淌过。一次全县教育人事调整,局长翻阅报表,目光停在“于有功”三字上,沉吟片刻,提笔批道:“于有功同志扎根山区十余载,恪尽职守,拟调前原中学,职级不变。” </p><p class="ql-block">前原中学翘首以待,开学半月仍不见人影。校方急报教育局,局长即刻致电原校:“请速敦促于有功同志到岗履职。”电话那头,老校长长叹一声,终于道出实情:“局长……于有功,它是头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