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散文：襄城文昌阁

高考状元凤翔

文昌阁规模不大，老襄城人却无有不知者。

它建于唐代，是西边不远处文庙的配套礼制建筑。文庙供奉孔子，倡扬儒家教化，滋养一方学子；文昌阁奉文昌帝君，掌管文运功名，涵养一方文脉。一主一辅，一教一文，撑起古城文化核心。

它的格局富有特色。建在十字路口上方，四面设门。正中上方，悬着一尊木质巨龙，雕琢精细，神态生动。正下方有一口井，龙影在水里晃动，活灵活现。

文昌阁昌文化，文化是个大概念。

我的艺友袁秀莲，幼时母亲带她逃荒来到襄城，无处安身，就靠着文昌阁，搭了一间简陋庵棚，全家人住在里面。文昌阁所在的利民街上有一家民营剧团，袁秀莲就是从这里踏上学艺之路。阁洞里回响着她练嗓的声音，阁壁上镌刻着她练功的身影。她从这里起步，先后进入襄城县越调剧团、许昌地区越调剧团，成为越调三大流派之一刚柔相济派的开创者。我和炎心帮她整理材料，完善申报流程，全力促成她获评国家级非遗项目许昌越调代表性传承人。

上世纪六十年代，城市扩建改造，文昌阁被拆除。除了木龙换个地方，躺在县文化馆大院里，其他都只能留在人们记忆中了。

造化佑人。谁也没想到，1981 年，我的足迹竟又印在这处旧址上。襄城高考点设在一完小，亦即文庙。我一路步行，途经此处。我眼中幻化处当年楼阁的身影，脚步踩过这片充溢文运的黄土，走进考场。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拿下全县文科第一，并是许昌地区文科状元。这份际遇，和文昌阁沉淀的文脉冥冥之中似有呼应。

文昌阁的模样，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甚至脑海。但它留存的旧事、守住的文气，则永远留在岁月长河里，融进襄城的文化血脉，永久生机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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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贾凤翔，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在小说、散文、诗歌、戏剧、影视、曲艺、文艺评论、历史研究、书法、音乐、演讲、表演诸领域均曾在国家级、省级发表作品或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