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我和二排

飞扬

<p class="ql-block">2005年6月,二排毕业35年同学会</p> <p class="ql-block">二排的美女</p> <p class="ql-block">二排的帅哥</p> <p class="ql-block">二排的骄傲——三对夫妻同学</p> <p class="ql-block">  时光倏忽,五十余载匆匆而过。回望半生风尘,最难忘的,仍是少年时那段特殊的中学岁月,是景宁中学那载满烟火与故事的二排时光。那段嵌在七十年代特殊岁月里的青春,朴素、热烈又荒唐,懵懂、局促却格外珍贵,历经岁月冲刷,依旧温润如初,岁岁难忘。</p><p class="ql-block"> 1970年的春天,沉寂五年的浙江省景宁中学,终于挣脱停办的桎梏,重新开门办学。</p><p class="ql-block"> 那是文革中断教育的五年空白,从1966届到1969届,四届小学毕业生无学可读,闲散市井,成了当时棘手的社会难题。所以这次复课,初衷很明确,只为安顿这四届错失学业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彼时的我,不过是鹤溪小学五年级的一名懵懂孩童,属于1970届毕业生,并不在本次招生范围之内。彼时年少贪玩,心里装的只有嬉戏打闹,中学复课这件全城热议的大事,于我而言,毫无波澜,半分关联也无。</p><p class="ql-block"> 可世事总有意外。某天,母亲忽然轻声问我:“想不想提前去读中学?想的话,我找人帮你试试。”</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中学,在我眼里是无比高大上的存在。一想到自己能早早成为中学生,心里藏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忐忑,却无半分热切的期许。依旧是贪玩的性子,凡事听凭大人安排,稀里糊涂便应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命运的馈赠,来得格外顺遂。经过报名、层层审查,我竟意外被录取。</p><p class="ql-block"> 喜讯伴着一张大红榜单传遍小城。毛笔手写的录取名单,密密麻麻、工整庄重,张贴在老县城的县堂门旧址,也就是老红星区委门口。鲜红的纸张衬着墨色字迹,格外醒目,引得全城男女老少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赞叹声此起彼伏,热闹了整座小城。</p><p class="ql-block"> 本届共招录近三百名学子,皆是积压四年的往届毕业生。受时代“全国学解放军”的影响,学校摒弃了传统班级编制,效仿军营建制,将全体学生编为一个连、四个排。我便是在这时,成了一连二排的一员(后续调整为二连二排)。</p><p class="ql-block"> 本以为就此顺利踏入中学校门,未曾想,一场小小的风波悄然袭来。</p><p class="ql-block"> 我越级被录取的消息传开后,原小学部分同学连同家长,心生不平。在他们看来,我小学尚未毕业,却抢占了中学名额,实属不公。故结伴找到校长梁瑞连老师讨说法,直言他们也理应获得升学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梁校长耐心安抚、细致解释了缘由,最终给出的处理方式,是让我暂缓入学,静待风波平息。</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身边的中小学陆续开学,昔日喧闹的校园有了读书声、欢笑声,唯独我成了无所事事的闲散人。</p><p class="ql-block"> 小学早已注销了我的学籍,中学迟迟未曾通知入学。起初几日,不用早起上学、不用伏案读书,只觉自由自在、惬意舒心。可日子一久,日日闲逛、无所事事,心里便空落落的,百无聊赖。</p><p class="ql-block"> 那段时日,我每周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跑到学校找梁校长问询。可每次等来的,永远只有简短的两个字:等待。</p><p class="ql-block"> 漫长的等待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月,学期已然过半。就在我快要磨平耐心的时候,学校的通知终于姗姗而来:我可以正式入学了。</p><p class="ql-block"> 悬着两个多月的心终于落地,我揣着忐忑与期待,正式踏入景宁中学的校门,真正成为了一名初中生。</p><p class="ql-block"> 彼时的景宁中学,因文革停办,校园一片荒芜。校舍多年失修,实验教研仪器、标本丢失殆尽,围墙倒塌破损,操场杂草丛生,坑坑洼洼。因复办时间仓促,上面没有充裕教育经费下拨,全靠自力更生解决困难(这就有了我们每周干不完的劳动课)。但尽管荒芜杂乱,校园基本格局保存还算完整:教学区是前后两排红砖教室,教室前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我们四个排(班)一溜排开,“东风宅”(学生宿舍区,当时没住宿生)、大礼堂、食堂都可用;教师宿舍、教师办公室、医务室,文印总务室等,都集中在一个四合院里,就当时而言,校园虽破,勉强可用。</p><p class="ql-block"> 我们二排足足五六十人,囊括了66届至70届的小学毕业生。年龄跨度六七岁,于是班里便有了有趣又温暖的景象:兄妹同班、兄弟四人同年级,大小同窗,济济一堂,成了那个年代独有的校园特色。</p><p class="ql-block"> 我至今清晰记得入学第一天的情景。迟来的我,惊鄂地看着陌生的教室,陌生的面孔,眼前的二排教室,哪里是读书学堂,分明是“全武行”演绎厅和热闹纷呈的“江湖赛场”。</p><p class="ql-block"> 少年后生天性鲜活,精力充沛,教室里吵架的、嬉闹的、打闹的,人声鼎沸、噪杂混乱,活脱脱一个热闹的“威虎厅”。刚进门,就撞见一桩有趣的趣事:一位徐姓男同学和一位诸姓女同学当众“切磋武艺”。奈何男生挑衅有余、武功稀松,一番拉扯,直接被女生按在地上擦嘴,随后又被追得满教室乱窜,狼狈不堪的模样,时隔五十多年,依旧历历在目。</p> <p class="ql-block">1971年,初中毕业照</p> <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我,年小个矮,性格木讷又胆小。看着班里一众高大挺拔、意气风发的学长学姐,我就像一只怯生生的小鸡仔,混迹在一群昂扬威武的雄鸡之间,整日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心底满是局促与压迫感。</p><p class="ql-block"> 这般喧闹松散的环境里,老师纵然尽心教导,也难抵人心浮动;学生心绪浮躁,自然难以静心读书。我的初高中岁月,便是在这样特殊的氛围里,一步步缓缓走过。</p><p class="ql-block"> 虽说班里日常嬉闹不断,但二排却向来风骨分明。</p><p class="ql-block"> 四个排之中,我们二排男生居多,个个身形挺拔、精力充沛,调皮好动却最重情义。论朝气、论气场、论凝聚力,全年级无排能及,从未有班级敢与我们争锋。不过,二排在学校毁誉参半,名声欠佳,因为体育,劳动,文艺,打架,逃课,二排都是全校第一。但二排从不恃强凌弱、主动惹事,同学之间偶有磕磕碰碰、小吵小闹,却始终和睦相处,最难得的是,从无大同学欺负小同学的霸凌乱象,纯粹又温暖。</p><p class="ql-block"> 我的初中生涯,平生唯一一次和同学打架,也发生在这段时光,至今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次平整操场的劳动课,同班年长的吴益满同学,无意间用锄头碰到了我的头部。本是无心之失,我却委屈难忍,偏偏他又出言生硬,年少气盛的我瞬间上头,争执之下便扭打起来。</p><p class="ql-block"> 这场架还分了两场,格外折腾。瘦瘦中等个的班主任刘乾亮老师(这是继雷良才老师后的第二任班主任),一口地道的景宁普通话,说话总爱咬紧牙关,脾气急躁又处事简单,事发时他就在现场,看我们打架,也曾拿着锄头柄将我们隔开。但年少倔强的我们,趁着空隙又缠斗在一起,几番拉扯后,刘老师索性不再阻拦,任由我们拉扯扭打、发泄情绪。</p><p class="ql-block"> 直到两人精疲力竭,才被周围同学强行拉开。这场闹剧的结局,是我右脸红肿一片,他双眼乌青,妥妥的一对“熊猫眼”,两败俱伤,啼笑皆非。</p><p class="ql-block"> 这场唯一的同窗争执,终究成了少年时光里独一无二的印记。</p><p class="ql-block"> 后来母亲得知我在校打架,特意找到老同学刘乾亮老师理论。母亲与老师本是处州师范同窗,平日相处随意、说话直白。面对母亲的质问,刘老师坦然打趣:“我拉开了,他们偏要打,那就让他们打个舒服。”</p><p class="ql-block"> 一句随性的答复,让母亲哭笑不得,忍不住直言反问:“哪有你这样当班主任的?”</p><p class="ql-block"> 以后的日子,我也曾在高校任职多年,也身居过学生处长岗位,主抓的就是高校学生思想政治,辅导员、班主任管理、统筹学生工作。回望当年刘老师的教育方式,实在不敢恭维,却也读懂了那个特殊年代里,教育工作者的无奈与随性。</p><p class="ql-block"> 回望七十年代的教育,终究带着太多时代的缺憾。</p><p class="ql-block"> 文革十年,高校近乎停摆,后续的工农兵学员,大多文化基础薄弱,究其根源,便是那段时间基础教育的严重缺失。</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中小学虽然陆续复课,却早已不复往日教学底蕴。学制大幅缩水,小学五年、初高中四年,九年学制草草收尾。课程更是大幅精简,大幅删减文史艺美,我们的初中课本里,没有历史、地理,没有美术、音乐,仅剩政治、毛选、农业基础知识、工业基础知识四门课程。</p><p class="ql-block"> 薄薄的几本教科书,《农基》包揽生物地理,《工基》替代数理化生,书中没有详实的知识点,只有干巴巴的公式定理和通篇的时代口号,与其说是教材,不如说是时代读本,毫无治学氛围。</p><p class="ql-block"> 漫长的求学岁月里,除却1973年邓小平复出后,教育迎来短暂的回暖回升,其余时光,皆是松散随意的“大帮哄”模式。课堂纪律松散,学业无人督查,学得好坏、会不会知识,全凭个人随性。</p><p class="ql-block"> 彼时师资力量更是参差不齐。各地纷纷兴办农中、五七中学,办学条件天差地别。运气好的学校,能迎来下放的大学生执教;运气差的,便只能随缘办学,老师会什么便教什么,乱象丛生。同一门外语,不同学校有的教俄语英语 ,有的教日语,毫无统一标准。</p><p class="ql-block"> 相较之下,身为县城重点中学的景宁中学,已是万幸。学校留存着一批学识扎实、兢兢业业的老教师:教数学的廖素兰、邢仓基老师,教语文的雷良才、傅宗元老师,授工业基础的应德虎老师,讲农业知识的梅友诚老师,教英语的张式寿老师……</p><p class="ql-block"> 正是这群尽心尽责的老师,在简陋的教学条件下,倾囊相授,让我们得以习得基础学识,识得文字、懂得公式,终究没有沦为文盲,踉踉跄跄走完了初高中的求学路。</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校园生活,读书从来不是主业。</p><p class="ql-block"> 每日下午没有固定课程,我们的日常便是集体政治学习、撰写大批判文稿、轮流上台宣读稿件。千篇一律的行文模板,开篇必是领袖诗词、革命口号,“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东风吹,战鼓擂”等句子,成了我们最熟悉的开篇语。</p><p class="ql-block"> 批判对象更是频繁更迭,今日批刘邓陶,明日批江李曹,后天批王关戚,后续又有批林批孔、批判各级走资派、校内批判整改……纷繁杂乱的政治学习,把懵懂的初中生搅得晕头转向、一头雾水。时常张冠李戴、搞错批判对象,最后换来老师一顿批评,成了常态。</p><p class="ql-block"> 两年初中时光,近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奔波在各类学工学农的劳动之中。</p><p class="ql-block"> 每周二、周五下午是固定劳动课,上山砍柴割草,搬运砖瓦、烧制建材,为学校扩建校舍出力;平整操场、挑土运石、开垦荒地,学校后方百余亩土地,被我们种上水稻、米仁,养猪务农,样样亲历。农忙时节,我们还要奔赴澄照公社金丘村,下田割稻、助力秋收。</p><p class="ql-block"> 所谓的学工学农,名义上是知行合一、磨砺心性,实则我们不过是一群召之即来、任劳任怨的免费小工。</p><p class="ql-block"> 这些政治、劳动替代学业,让我们这代人的基础教育残缺不全。即便后续顺利升学,短板也格外明显:外语薄弱、史地空白、逻辑思维欠缺,时常读错字词,屡屡被人调侃。而那些早早进厂务工、下乡务农的同窗,更是终生受限于年少的教育缺失,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比学识缺失更让人唏嘘的,是那个年代颠倒的价值认知。</p><p class="ql-block"> 善恶对错、是非标准被彻底打乱,朝令夕改、舆论反复,早上推崇的人事,下午便被全盘否定。本该遭人唾弃的打骂争斗,被冠以革命行动的名义予以包容;写大字报、搞大批判成为日常常态。</p><p class="ql-block"> 传统的孝悌仁义、温良恭俭让被摒弃,激进斗争、高调张扬被极力推崇。混乱的时代风气渗透校园,所幸学校领导与老师们始终坚守初心、恪尽职守,悉心管束、耐心引导,护着我们这群少年平稳度过懵懂岁月,未生大乱、未走歧途。</p><p class="ql-block"> 年少的我,身形瘦小,初中毕业身高也仅有一米五多点,常年固定坐在教室第一排。年少内敛、羞涩胆怯的性子,让我整个中学阶段,几乎从未和女同学多说一句话。班里年长的女生们,也只把我当成稚气未脱的小屁孩,无意相交、淡然相处。</p><p class="ql-block"> 我的课余兴趣,简单又纯粹。下课铃一响,便抛下所有烦事,和挚友陈学寿、苏小林抱着篮球奔赴操场,肆意奔跑、尽情嬉闹,简简单单,无忧无虑。</p><p class="ql-block"> 班里十七八岁的学长学姐,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温柔又热烈。课余时光两两相伴、谈笑风生,青涩的情愫悄然滋生。最有趣的是,我们二排深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年少情愫落地生根,最终成就了三对同窗夫妻,相伴半生、恩爱相守,这也是我们二排专属的青春美谈,多年后依旧被大家津津乐道。</p><p class="ql-block"> 年少平凡的我,向来默默无闻、不争不闹,自然难入班主任的视线。</p><p class="ql-block"> 每学期的评语鉴定,政治表现、劳动态度、集体观念等各项评价,永远是“尚可”“尚好”潦草带过。年少懵懂的我,一度以为“尚”是不错、尚可的褒义,满心疑惑跑去问母亲。</p><p class="ql-block"> 母亲一语点醒梦中人,笑着嗔骂:“尚字后面,紧跟着就是不,再不上进,下次就从尚可、尚好,变成不好、不可了。”</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老师眼中,我始终是个平庸无为、乏善可陈的普通学生。</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件事,时隔多年,我依旧记忆犹新,藏着几分少年委屈。</p><p class="ql-block"> 一次劳动课,我和陈学寿,苏小林上山割柴,为学校烧砖瓦备料,途中偶遇山火突发。年少热血的我们,想起领袖教诲,便和林场职工一起,不顾安危、奋勇扑火。险情平息后,林场职工连连夸赞,扬言要向学校通报、表彰我们三人的勇敢之举。</p><p class="ql-block"> 我们满心欢喜,以为能收获一份肯定,便空手而归,未曾完成割柴任务。</p><p class="ql-block"> 奈何林场事后遗忘了报备说明,无人知晓我们救火的义举。学期末的鉴定评语上,班主任一笔写下:该生本学期无故缺劳半天,未完成劳动任务。</p><p class="ql-block"> 当年看到评语的我,满心委屈、愤愤不平,不解老师为何这般选择性记忆。</p><p class="ql-block"> 而今步入暮年,已然释怀。一个六十余人的班级,琐事万千、人事繁杂,老师分身乏术,不可能顾及每一个学生的点滴过往。人人皆需期末评语,若无些许小瑕疵,反倒显得敷衍潦草。一句尚可、一段小差评,已是寻常常态。</p><p class="ql-block"> 时光匆匆,岁月不居。1972年1月,我们正式初中毕业。</p><p class="ql-block"> 那年盛夏过后,二排的大半学长学姐,响应号召下乡插队,成为青涩知青;少数人顺利招工,步入社会谋生。而我们几个年纪尚小的同窗,经过考核审批,顺利升入高中,成为景宁中学文革恢复办学后,自主培养的第一届高中生。</p><p class="ql-block"> 流年辗转,五十余载弹指即逝。</p><p class="ql-block"> 当年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二排少年,如今大多已是鬓染霜华、步入古稀。昔日同窗好友,叶福友、梅小明、胡阿羊、邢亦亮,苏小林,赵林芳,吴建华,杜翠英等一众故人,已然匆匆别离、阴阳相隔。音容宛在,思念长存,每每想起,满心怅然。</p><p class="ql-block"> 所幸大半同窗依旧身体康健、精神矍铄。岁岁年年,只要恰逢良机,我们便会跨越山海、奔赴相聚。</p><p class="ql-block"> 聚会上,当年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依旧豪气不减当年,推杯换盏、侃侃而谈,诉说半生风雨、追忆年少时光。而我们这群当年最小的同窗,依旧像从前那般,安静端坐,静静聆听,温柔回望那段滚烫岁月。</p><p class="ql-block"> 半生回望,最是难忘景中岁月,最是眷恋二排同窗。</p><p class="ql-block"> 懵懂少年时,我如雏鸟怯懦,幸有一众年长同窗温柔包容、悉心照拂,让我在那个物资匮乏、教育残缺、风气纷乱的特殊年代,得以安然求学、温暖成长。</p><p class="ql-block"> 岁月无言,温情有痕。</p><p class="ql-block"> 谨以此文,落笔寄情,致敬我的青葱岁月,致敬我心心念念的景中二排,致敬所有相伴一程、温暖半生的老同窗。</p><p class="ql-block"> 岁岁年年,初心不改,思念不散。</p> <p class="ql-block">二排部分同学在凤凰古城</p> <p class="ql-block">二排同学在台州桃渚明古城</p> <p class="ql-block">二排同学在江南长城</p> <p class="ql-block">二排同学在临海东湖之畔</p> <p class="ql-block">一江水战役纪念馆</p> <p class="ql-block">霞浦年会,永远的二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