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香飘来源于书（四）第四届茅盾文学奖作品《白鹿原》

微笑前行

《白鹿原》

　　《白鹿原》是陕西作家陈忠实历时六年磨出的一剑，也是他一生最具影响力的长篇小说代表作。这部小说以陕西关中地区白鹿原上的白鹿村为缩影，讲透了白姓和鹿姓两大家族祖孙三代跨越几十年的恩怨纷争，艺术地把从清朝末年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迁铺在了读者眼前，一直以来都被誉为描绘中国农村社会变迁的雄奇史诗，在1997年成功摘下了第四届茅盾文学奖的桂冠。

翻开这本卷帙浩繁的书，就像踩进了关中黄土地的尘土里，字里行间都裹着西北风的粗粝和厚重，那些带着乡土气的人物一个个活得有棱有角，他们的欲望、挣扎、坚守和无奈，都顺着那道厚厚的原坡流进了读者心里。翻起这本书，就能摸到那个大时代里，中国乡村跳动的脉搏，这大概就是经典永远不会褪色的魅力。

　　虽说是书中从祖辈就开始了白姓和鹿姓的争强好胜。我想，我还是从第二辈人白嘉轩和鹿子霖两人开始说起吧。

白嘉轩是陈忠实小说《白鹿原》的灵魂人物，作为白鹿村族长，他是‌传统儒家伦理的坚定践行者与封建宗法制度的最后守护者‌。主持修祠堂、立乡约、办义学，致力维护乡村秩序与道德规范，是传统乡土社会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其形象复杂多面，集仁义正直与冷酷偏执于一身，是中国农耕文明转型期典型的人格标本 ， 一生恪守“耕读传家”，行事光明磊落，即便遭遇腰被打断（黑娃）、子女背叛等重创，仍保持精神上的不屈与尊严，被视为白鹿原的“精神脊梁” ，这种正直品质正是我们值得尊重的。

‌ 白嘉轩仁义宽厚，重情重义‌：对待长工鹿三以兄弟相称，灾年共度饥荒，直到三哥去世，白嘉轩为他送了最后一程。看到白嘉轩这样的为人处世，心中不得不涌起对他的一种崇敬。对黑娃、鹿子霖等曾伤害自己的人，在对方改过后能以德报怨，展现宽广胸怀 。

‌ 另一方面，白嘉轩也有固执保守冷酷无情‌的一面。他死守封建礼教底线，对违背族规者（如田小娥、白孝文）毫不留情，甚至不惜断绝父子关系、镇压“鬼魂”，体现出封建家长制的专制与残忍 。

‌

　　要评价白嘉轩，就一定不能跳过白嘉轩的多次婚姻。书的开篇就写了“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前边取了六任妻子，时间不长就各种情况去世了，直到第七任妻子仙草出现，白嘉轩的生活才稳定下来，为他生儿育女。

　　鹿子霖是《白鹿原》里的“真小人”，一辈子和白嘉轩比高低，其性格精明自私、贪婪好色，一生都在算计别人，最后落得疯癫冻死的下场 。‌‌

鹿子霖是一个精明算计‌脑子转得快的小人，善于钻营，为了当官不择手段，把白嘉轩当死对头一辈子较劲 。在生活中贪婪好色‌，生活作风混乱，甚至对儿媳行为失当。为了通过陷害白孝文达到打击白嘉轩的目的，与小娥做下不耻之事，毫无道德底线 。

‌ 鹿子霖又是一个虚伪自私‌，表面和蔼可亲，实则阴险狡诈，做事只为自己利益，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通过投机，谁有权就投靠谁，像变色龙一样适应时代，在新旧秩序间游走获利 。可以说是一个见风使舵，见缝插针的社交家。

‌ 他这一生聪明没用对地方，缺了德行支撑，再精明也过不好这一生，终被欲望反噬 。‌‌有时候他自己的父亲都瞧不上他这个儿子。

　　白孝文性格极其复杂，从早期的懦弱顺从，到中期的放纵无耻，最后变成阴毒投机的政客，是封建礼教下的悲剧人物 。‌

白孝文少年时期，表现出来的是懦弱胆小‌。从小被父亲白嘉轩严厉管教，养成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成年被田小娥引诱后无耻放纵，彻底撕破脸皮，卖房产、抽大烟，连原配妻子饿死都不管 。后来只顾自己快活，毫无感恩之心，为了生存可以像乞丐一样讨饭，尊严全无 。‌‌‌翻身当官后，为了保住地位，手段极其残忍 。这个人物就是让读者看了比较嫌弃的人。

　　白嘉轩的孩子一个“文”一个“武”，文武双全。孝武，他性格忠厚老实、安分守己，喜欢种地和养牛，娶了冷先生的二女儿冷秋水，夫妻二人感情稳定，守住了白家香火。

　　白灵是白嘉轩之女，幼时顽劣异常，却极聪慧，性子又刚烈。她在私塾发蒙后就以死相逼，早早离家到省城接受新式教育，大革命时组织学生搬运死尸，砸穿院墙逃婚。在国共反目，反动政府向共产党人举起屠刀时，她加入了共产党，一砖头砸断陶部长的鼻梁。白灵是白鹿原上的精灵，是族长白嘉轩最疼爱的女儿，拥有一段轰轰烈烈而又极富激情的短暂生命。

　　鹿兆鹏是鹿子霖的长子，白嘉轩女婿。他自幼接受新式教育，具有进步思想，性格正直坚韧且富有谋略，与白灵从假结婚发展为革命伴侣并育有子女。该角色既展现反抗封建礼教、坚守信仰的革命者形象，也存在对原配冷秋月未尽责任的情感矛盾。其命运贯穿白鹿两大家族兴衰，通过持续革命实践推动剧情发展。

　　鹿兆海是鹿子霖的次子，他满腔报国热情，是国民革命军营长。他与白灵两小无猜，曾用铜元决定加入“共”还是“国”，但长大后两人因信仰不合分道扬镳，白灵最终选择了鹿兆鹏。鹿兆海在出发去中条山抗击日寇前，将一枚与白灵相关的铜圆交给朱先生，让其转交给白灵。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最终牺牲，白鹿原上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朱先生称他是“白鹿原上顶好的一个子孙”。

　　陈忠实笔下的黑娃从白家小长工——郭家长工——和小娥另过——闹农协——参加革命军——土匪——保安营长——副县长——枪毙。年轻的黑娃浑身是劲儿，像一头被激怒的年轻公牛。他给郭举人家当长工，却偏偏爱上了不该爱的田小娥。他想护着她，想带她逃出那个腌臜地方。他带着田小娥回白鹿原，原本是想着和田小娥这个女人堂堂正正的过日子，但随着祠堂的门“砰”一声关上的瞬间，就注定了不被认同的流离生活。

黑娃这个人，在私塾里坐不住的孩子，将别人递来的糕点随手抛进尘土，甚至用尿液在上面烙下叛逆的印记。他骨子里奔腾着原始的反叛洪流，终其一生，这辈子都在找一样东西——“身份”，一个能被原上人正眼瞧一眼的身份，一个能让他腰杆挺直的身份。

　　田小娥是一个最具有反抗精神的女性。田小娥被父母卖给了年龄够得上给她做爷爷的郭举人做小妾。后来和郭家做长工的黑娃相好被郭举人发现后两人先后离开郭家，历经困难，最后和黑娃终于在一起却不被所有人认可。

她敢于把郭举人的“枣子”泡到自己的尿液里，以此来进行报复；她是整个《白鹿原》上最低贱的一个女人，活着不能进祠堂，死了修塔被镇压。是小说中最悲情的人物。

　　朱先生在白鹿原上做了不少让人佩服的事：‌孤身前往清军大营劝退二十万军队‌，避免了西安城被屠戮；带头铲除罂粟田推行禁烟，十天内让原上罂粟田尽毁；关中大饥荒时主持赈灾却拒收分毫；晚年号召抗日募兵，还编纂了《滋水县志》。他订立《乡约》教化乡民，让白鹿村民按礼仪行事，被乡民当成能预知未来的“神人”。白嘉轩慨叹“世上再也出不了这样好的先生”。‌‌

　　《白鹿原》能使我们领略陕西关中平原的风土人情，更让我们深刻体会到了人性的复杂与多面。鲜活的人物，厚重的故事，复杂的情感，理想的追求，现实的残酷，让我们一步一步的走进去，甚至于感觉有些胸闷走不出来。一部经典，值得一读。

2026年7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