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赛里木湖衅,赏一湾神奇

子善

<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三次踏入赛里木湖,可依旧被它的清美醉得挪不开脚步。车子刚转过果子沟大桥的弯,这一汪蓝盈盈的湖水便如久候的旧友般撞进眼帘,每一处弯道都能撞见它澄澈的倩影,我们早已按捺不住,只想扑到近前,好好拥抱这份天地馈赠的美。</p> <p class="ql-block">赛里木湖的水,大概是这世间最奇特的水。夏日骄阳烈得似能灼伤人,可一投向湖面,那灼人的热意便瞬间被抽去了锋芒,尽数融在水中,水温却依旧浸得人骨头发疼。从高处远望,它像一块嵌在天山脚的巨型翡翠,深邃又通透。日光洒在湖面,换个角度便变一副模样,引得游人或登高坡,或启无人机,或俯身凑近,就为捕捉那水色与日光碰撞出的奇妙变幻。更奇的是,它是没有出入口的封闭湖,水面却终年不增不减,仿佛自带精妙的平衡。传说这水最初来自远道的大西洋,因而得了“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名号,已在这片高原静卧了七千多万年。它如何跨越千山万水而来,又为何偏偏落脚天山脚下?这谜题,大抵只有天地能答。我伸手掬起一捧,清冽透亮的水顺着指缝溜走,转瞬便奔回了大湖的怀抱——它一直都清楚,这里才是它的家。</p> <p class="ql-block">走到湖边才发现,这一汪透亮的水对大地满是温柔,一浪接一层浪涛,一次次轻吻着岸,退去又涌来,永不停歇,莫不是在感恩大地的承载托举?湖畔天山终年积雪,像披了件洁白绒衣,传说赛里木湖只吸纳天山雪水,因而水质洁净,容不得半分芜杂。难怪岸边只有干干净净的卵石,别处湖泊常见的淤泥杂草,在这里遍寻不见。它如何能在天地间守得这一湖无尘?这又是一个属于天地的谜题。离湖水几步远是缀满野花的缓坡,细碎小花隐在绿草间若隐若现,像羞涩的小姑娘探头探脑打量世界,而阔大的湖泊就像沉稳的兄长,默默守着身旁的花草。它们彼此依偎,早已把陪伴刻进了这片土地。赛里木湖静卧天山脚下,凭这一份干净纯粹,仙气天成,占尽了世间风情。</p> <p class="ql-block">有人慕湖而来,有人醉心这一汪碧水,有人独恋湖岸坡上的野花。山坡的草像厚绒毯,一直铺进深山墨林,深绿的林衬着嫩绿的草,满是盎然生机。天南海北的游人循着盛名慕名而来,有年轻男女结伴同游,有阖家老小扶老携幼,也有不少像我们这样,退休后约着三五知己同赏风光的,而这些鲜活的游人,正是赛里木湖最灵动的风景。赛里木湖以美景,以豁达,以亿万年沉淀的底气,治愈着每个人心头的褶皱。站在七千万年的时光面前,站在这跨越万里赴约的神异湖水面前,站在这容纳万物却始终守着本心洁净的湖水面前,我们所有郁结都悄然散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