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事之六:搬家

溪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撰稿:溪</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编辑:溪</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歌曲:北大荒</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来源:网络(致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七岁那年,父亲响应上级号召,义无反顾的去了边远农场支农。在给母亲的信中,他描述自己工作的地方如北朝民歌中一般辽阔壮美:“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于是,母亲受到蛊惑同意举家搬迁,去远方那片令人向往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绿色的汽车车厢里装载着全家五口人和所有家当,从佳木斯附近一个较为成熟的农场驶向未知的远方……清晨启程,一路颠簸到日头偏西,全家人的向往与兴奋随着城区逐渐萧条、人烟逐渐稀少而一点点消失殆尽,心情也随之越来越沉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沙石路消失在身后,最后一段路泥水交融,是名副其实的“水泥路”,汽车开不进去,要把不多的家当搬下来,换到拖拉机拉着的大爬犁上,才能继续前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条泥水土路蜿蜒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中,路两边茂密的野草随风摇动,时不时扫过我们垂在爬犁边的双脚。极目远望,满眼都是深深浅浅的绿色,一路上渺无人烟,偶尔有鸟儿飞过,有清风拂过。全家人沉默无言,世界里最欢快的是拖拉机的轰鸣声。太阳接近地平线时,一路轰鸣的拖拉机终于停下来,我们到了新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夕阳余晖中,一条南北向的土路将三、五栋泥坯房分散开来,路东侧只有一栋平房,坐北朝南共有六家,西边第一户便是我们的新家。几栋泥坯房,三十几户人家的小连队,便是我们一家五口人的落脚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房子应该竣工不长时间,泥坯墙散发着淡淡的湿气,房前屋后还有残坯剩瓦,几十米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荒野……一下车,妈妈忍了许久的失望再也抑制不住,爆发了一场嚎啕大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家邻居都来帮忙卸车,有两个阿姨上前劝慰哭泣的妈妈。尽管心绪凄迷,两个说上海话的年轻人还是引起我的注意,这对知青夫妻是我们的东邻,搬家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这对夫妻是我最早认识并且喜欢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尽管心有不甘,我们还是落地生根,在这个边陲小城生活工作了五十多年。一天天一年年见证着她的成长,看着她日渐繁荣昌盛:平地起了高楼,荒野种出良田,街道上有了公交车,城郊外建了机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闲暇时想起往事,眼前总会浮现出五十多年前搬家的情景。老一辈人搬了小家,奋斗一生建设了繁荣的大家,为后辈遮风挡雨,让我们少了很多辛苦与艰辛,谁又能说:这个家搬的不对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