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大岁月（20）：吴洁敏老师

老杭大阿东

我在进杭大第一学期给父亲的信中，谈及大学课程，就提到了英汉语法课程，是全杭大最好的吴洁敏老师来教，但我还是更喜欢文学课程，三四年级才有英美文学选读，显得有点浮躁，父亲来信还把我教育了一番。

“爸爸，我现在学习的是现代汉语语法，语法我不是很喜欢，老师水平是很高的，是杭大最好的语文讲师，叫吴洁敏，我们现在用的教材便是她自己编写的《汉英语法手册》，前不久由知识出版社出版，但我对它兴趣并不大。到二年级学古汉语，到三四年级才有写作课和英美语言文学课。我想现在多读些世界名著，同时写点东西，自己练练笔，不一定去投稿，您认为如何？”

“大学一年级还是打基础阶段，你各科都仍需抓紧。现代汉语这门课对英语专业学生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定要攻上去，不能凭兴趣。你现在学的是语言工具课，不是专攻文学，主次应明确。文学作为业余爱好是可以的，但主次要分明。基础课要打扎实，要吸取中学里的教训，抓早抓紧，全面兼顾。抓两头，一抓各科成绩，二抓体育锻炼，不能偏废任何一头。”

关于吴洁敏老师，我在一篇文章中写到过，但不全面，今天我从三个角度拼图，尽管杭大老师们都很低调，但也允许我这个杭大学子如实写一点自己的碎片文字，表达敬意。

在252大教室，教现代汉语的吴洁敏老师，年轻优雅，吴老师的普通话很标准，声音清亮，因为是外语系的课程，重点在英汉语法比较。第一节课，吴老师说，杭州话是南北融合，杭州人说姑娘儿，男伢儿，那个儿字独立发音，和北京的儿化韵完全不一样，大家都笑了起来。今天才找到我的成绩档案，考了84分，还算可以。汉语写作91分。校友留言：吴洁敏老师教汉语，普通话堪比今天央视主播。为了让我们学会鼻韵-ing，教大家练习“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看到了熟悉亲切的名字: 吴洁敏老师。当年现代汉语课上，最喜欢听吴老师讲朱生豪先生翻译莎士比亚。

这是《杭州大学教授志》里的吴洁敏老师，这本书我也是从孔夫子网上买的，现在应该还有。看了吴老师的教学生涯，更添一份敬意。

吴洁敏从事汉语教学和研究，主要研究语音、语法，1988年后专攻节律学。共出版著作11种，发表论文50多篇。先后获国家级和部级科研成果奖5项，获省级优秀科研成果奖4项；主持完成国家级和省级社科基金课题3项。1981年出版《汉英语法手册》（知识出版社），累计发行25万册，为10多种论著所引用，并列入《汉语语法学史稿》（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0年）；撰写的《新编普通话教程》（浙江大学出版社，1988年初版，1998年第二版累计发行8.5万册。这两本书被海内外100多所大学采用为教材。和朱宏达合著的《朱生豪传》（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0年），深受读者欢迎，获第四届中国图书奖二等奖，1992年被改编为电视剧上映，1996年12月又在中央电视台“读书时间”作专题介绍，《中国日报》、《解放日报》、《文汇报》等多种报刊发表评介文章40多篇。合作的《中国古诗百首读》（华语教学出版社）获国家初版总署首届音像读物一等奖（1994年）和首届全国音像优秀教材三等奖（1996年）。

吴洁敏于1993年完成国家“八五”社科基金项目“汉语节律研究”并通过专家鉴定，被认为“具有创新性和开拓性”，其成果已在语言学、诗学、古典文学、戏曲创作、传播学、计算机语音合成等20多种论著中被引用，并已编入高校语音教材和修辞学教材。吴洁敏共发表《停延初探》、《什么是语言节奏》（《语文建设》1990年3月，1991年5月）、《汉语节奏的周期与层次》（《中国语文》1992年2月）、《汉语节奏的形式》（《第三届国际汉诗教学讨论会论文选》1992年）、《汉语节奏规律和朗读艺术》（《世界汉语教学》1993年）、《节奏主旋律是语音修辞无定中之有定》（1994年）等有关节律论文18篇。和朱宏达合作《和韵新论》（《中国社会科学》1994年4月）发表后，1996年又为《Social Sciences in China》（1996年1月）摘译。1994年以来，主要从事节律应用研究。设计了一套汉语节律符号，给作品制作“语谱”，出版《普通话节律操练丛书》（杭州大学出版社）。现在，汉语节律研究成果已在对外汉语教育、普通话教学、幼儿语言习得、语文读写教学、艺术语言朗读、报告讲演、语音合成和语音识别等方面应用并初见成效。吴洁敏的“汉语停延的内三层和外三层结构模型”理论，在中国科学院声学所吕士楠的语音合成试验中获得成功，1996年在全国第四届人机语音通讯学术会议上宣读并演示，获得与会专家的好评。

1996年是吴洁敏的丰收年，在完成“汉语节律和语言习得”课题的同时，又和朱宏达合作完成省“八五”重点社科基金项目“汉语节律和中国3000年的诗律的流变”，并撰写了30多万字的《汉语节律学》（语文出版社即出），这是我国第一本节律学专著。1995年出版运用汉语节律理论修订的《新编普通话教程》第二版，1996年获国家教委和国家新闻出版署首届全国音像教育优秀出版物三等奖；11月，吴洁敏的汉语节律应用研究论文又荣获国家语委推普论文评比二等奖（省语委、教委一等奖）。她从易学的“九宫”图示得到启发，找到了基调组合规律，在捷克汉语韵律国际研讨会上宣读了《汉语篇章基调的“九宫”调模矩阵》，并在《中国社会科学》中英文版全文刊出；1998年先后获得省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将为我国的言语系统工程研究作出新的贡献。

我的老杭大阿东公众号和实名短视频，聚焦母校杭州大学，有一次看到吴洁敏老师居然也关注了，丑小鸭（吴洁敏），我真是相当惊喜，但她点了赞，并没有留言，我也不知道如何联系，直到有一天在“杭大人”群里我发了上面这张当年大学课程图片，她私信我了，很谦虚地说当年课本并不理想，其实和她撰写的《新编普通话教程》（浙江大学出版社，1988年，1998年修订发行）发行8.5万册，这两本书被海内外100多所大学采用为教材。《新普通话教程》第6版获浙大首届本科优秀教材特等奖，今年教育部公示为第“十四五”高校本科国家级规划教材。

我和吴洁敏老师的师生缘在延续，我帮她联系上了在绍兴的洪定国老师，寄给她父亲写的《绍兴，文学的磁场》，吴老师回赠了《朱生豪评传》。

最新关于吴洁敏老师的两条消息，一是2026年在英国出版即将出版《朱生豪评传》英文版，并将在伦敦举办海外首发式。浙江人民出版社与中青国际合作出版《朱生豪评传》英文版，助力中英文化交流。

另一条更加令人敬佩，88岁高龄的她，去年9月15日还飞往新疆，给塔里木大学老师作专题讲座，给我发了一些她拍摄的新疆景色。

吴老师真的太拼了，可以安慰的是，吴老师手头的工作快完成了，希望她好好休息，10月9日的年级同学会，我们100多位同学一定邀请您和大家相聚老杭大，师生回望母校青春，共话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