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吴为知的春秋》14

日清月明•成明

弋仁月小说三部曲之一

《吴为知的春秋）

第十四章 军营生活

吴明到了老营区，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当晚所谓的二哥陈震东司令，与四姐刘燕子副司令在老营区司令部热情地为吴明举行了宴会。参加宴会的只有二哥、四姐和五弟郭一鸣三人。吴明了解到他们三位，还有三哥扬平山之间以兄弟、兄妹，姐弟相称；部下、战士们一般都得称呼各位司令，而郭队长大家休闲的时候都喜欢称呼他为五爷，后来才知道原因是他年轻，其次是郭队长经常与部下切磋武术，自然少了一些官严与多了一些亲切感。宴会上显然把吴明当做他们的嘉宾亲人一样，这再次使吴明暗暗吃惊。在吃喝中，他们很放松，自由，以主人的身份热情地陪同着吴明，这样吴明虽然有预感，但还是受宠若惊。

不理解得是：自己真是一个不伦不类的人啊！既然是被绑架而来，怎么到了军营又不把自己当罪犯呢？既然司令们把自己当亲人，怎么又置自己就是一个壮丁呢？

宴会进行中，司令们也介绍了一些部队的秘密情况：以陈震东为首的这支部队，除了保障地方政府行政管理正常运行和迅速执行县辖内治安事件；还有着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经常派出行动小分队暗暗地活动，实现着他们自己打家劫舍的主张；说是惩罚恶富户主与歹毒的官人，到富户和当官的家中惩杀他们和带走需要的东西，事后社会上神不知鬼不觉，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杀劫。百姓们却快乐地认为是为民除害，但也给百姓们胆战心惊的印象。这样的行动大都是在县辖区域之外活动，所以时常奔袭远地，采取对既定目标有计划的夜晚突然打击；这种偷袭在有准备、有预谋、有组织下进行，从未失手过。

陈震东司令说到这些成功的行动，特别说到怎么杀了某个恶霸地主、或泯灭良心的财神、或官僚流氓的时候，表现出那种快感，三人大笑得是那样的豪迈和放肆。

吴明不敢多嘴，清楚自己依然是被绑架之人，对他们为什么绑架自己只能是小心谨慎的心理欲望，可不敢探问，被他们军威与严峻所征摄；何况，郭队长已经有所告知。所以，对他们其他行为的一切事情更没有深入的心思啊！心神不定地想早一点了解自己被绑架之事，告戒自己不可莽撞问之，安心慎重顺遂是唯一选择。吴明心里懊恼着，为何对待自己既像亲人又像囚犯是怎么回事？现在他们把这种高度机密的打家劫舍事情在自己面前轻松地谈吐着，疑惑不解。

聪明的吴明忽然明白了：他们对自己太了解了，他们有高超的身手和强大的组织能力而信心十足，他们对待自己这样的嘉宾或囚犯毫不介意，是不怕吴明会坏了他们的事情，也藐视着吴明这位囚犯没有任何手段能跳出他们的手心。

吴明这样想着，在第二天清晨吴明开始的军训以后，就逐渐证明了自己的认识是对的。

宴会结束前，陈震东司令安排说：

“吴明正式进入我们的部队了，他的一切工作、生活、军训等，五弟你全权负责，他就放在你的警卫队当兵入役啦。”

“是，二哥。”

刘燕子副司令标致、漂亮的脸面上，一直两眼平淡而有点深沉的她，这时候竟然玩笑地说：

“五弟，你若哪天不愿意带领吴明画家，就把他交给我吧，呵呵。”

“哈哈哈------”

陈震东、郭一鸣都跟着大笑起来。吴明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随后，吴明就跟着郭队长到警卫队了。

警卫队是一个加强排编制，警卫队营房住所紧靠司令部。进入警卫队卧室，警卫队整个队人员在一个房内，睡铺从郭队长向里一字排开，队员资历越高越靠近郭队长，最后入列的新兵就睡在最尾一个。然而，郭队长把吴明安排在紧靠自己的卧铺旁，把一个新兵这样安排从来没有过，使所有队员立即就刮目相看；不用说，大家知道这个吴明是位特除新兵了，每个人都不可比的。

当晚，郭队长告诉了吴明作息时间。从作息时间的安排上，使吴明大惊：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很具体，很强化。吴明正在思索着：从此以后要过军队强行严肃的集体生活了，吴明考虑自己必须马上首先适应当兵的一切。

郭队长忽然一声大喊：

“全体洗漱，准时睡觉！”

全体人员立即高声回答：

“是！”

说完，全部人员马上拿着洗漱用具，一会儿卧室里就消失了所有队员。

吴明的一切军事、生活用品都已经早就安排好了，郭队长帮助吴明把卧铺铺好，说：

“此后，你要作为一个新兵看待自己，能严格要求自己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一个新兵，这是你重新做人的开始。”

“是！队长，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吴明立即学着队员们的样子回答着。郭队长见吴明这样快就进入状态，就说：

“跟着我走，我们也去洗漱。”

吴明拿着刚刚分配给自己的洗漱用具，随即跟着郭队长出了营房。郭队长又对吴明轻声说：

“大伙到湖边洗漱着。”

言下之意：我们也去那里。吴明没有作声，表示知道了。郭队长领着吴明，俩人向湖边走去，说：

“我们除了军务活动，和特别行动外，平时就是紧张有序的军训，谁要是吃不了苦，就会被大伙看不起。从现在起，希望你逐渐过了军训这一关。过关以后，你会对世界有与以前不一样的感觉和认识，尤其你这样的人。”

　　吴明显然不理解郭队长后面的话，却认真地回答说：

“我从小吃过苦，饿过饭，逃过难，我想我能坚持的。”

郭队长好像很满意吴明的回答。郭队长接着说：

“刘副司令是老营区军训的总管，别看她是位女人，可是女中豪杰；她心情很是刚烈，爱憎分明；对待军训十分严肃认真，军训时候大伙没有不害怕她的。当然，我们警卫队与他们训练是有分有合。”

吴明想到宴会结束时候，刘副司令还向郭队长争着要带领自己的说笑，就说：

“郭队长可不害怕她吧？”

“你错了，怎么不害怕呀，连我二哥陈司令、三哥扬副司令都害怕四姐哦------你以后会明白的。”

“噢------”

吴明更吃惊了。郭队长接着说：

“不过，我们警卫队有特别行动的任务，军训项目有所不同，但全军年底是要举行军训汇报比赛的，到那时候，是骡子是马就要拉出来遛遛了。司令部纪律与组织制度对警卫队要求有点不一样，例如：警卫队夜晚不参加巡逻任务，一般县内治安执法与清缴匪患也没有我们的事情，警卫队属于陈司令直接管理------”

我正想问：那警卫队干什么呢？忽然，我警告自己不要随便问。我默默地想，顾名思义：警卫，就是警卫的事情吧。

郭队长和我已经来到湖边，警卫队员们在湖里洗澡，陆续洗好已经上岸了。看到郭队长来了，刚刚嬉笑着的大伙，立即鸦雀无声了。警卫队分别有三个小队组成，一个小队长马上汇报说：

“郭队长，我们洗漱好了，是在此等候与你一道回营，还是我们先回？”

“你们先回睡觉。”

“是。”

三个小队长立即带领各自小队人员迅速地走了。

郭队长接着对吴明说：

“我们警卫队是按照军事正规三三编制，每小队包括小队长九人，小队又由一二三个小组，三个组分别三人组成，每组产生一名组长负责，小队长兼一组长。这样我们的警卫队除我之外，中层干部有两个级别，九个人。也就是说，一个干部管理二个队员，三人中有一个领导者------”

郭队长与吴明一边洗漱着，一边介绍着许多事务。

当郭队长和吴明走回军营的路上，遇上夜晚值训士兵，吴明还没有看清有人，对方就说话道：

“报告五爷，我们巡逻到此。”

“辛苦了，继续。”

“是。”

两个士兵立即回答之后，就走开了。郭队长说：

“我们警卫队不参加夜晚巡逻任务。”

“啊！士兵眼睛真好。怎么都喊你五爷，不叫职称？”

“呵呵，大伙都愿意这样叫喊，可能是我兼职军队武术教练的原因吧。既然教他们功夫，他们也就是我的徒弟们了，哈哈。”

“哦。那是。”

到了警卫队营房，进入室内，大伙都睡下了，很安静。

郭队长不再说话。且一边轻手轻脚，一边示意吴明也要安宁。于是，郭队长和吴明也静悄悄上了床铺休息了。

郭队长很快进入睡眠状态，鼻息声很是轻松而均匀。

吴明可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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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吴明被郭队长碰醒来，跟着大家一起紧张而有序地穿衣服。

吴明这下子是穿着昨晚新领的军装了。大家衣服是一样的，聪明的吴明，知道这是军训，衣服不能多穿，看着大家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

就在这时候，郭队长一声喊道：

“准备好的，出去列队。”

“是。”

三个小队长异口同声说是。接着三个小队长带头跑了出去，大伙也跟着出去排队了。

郭队长问吴明说：

“好了吗？”

“好了。”

郭队长看了看吴明一身穿着，认真而缓慢地说：

“腰带松了，检查鞋带；这两样东西要系得紧松适当，过紧伤害身体，过松行动不方便，使不上劲。”

郭队长说着，马上给吴明整理腰带，并且蹲下伸手检查了吴明鞋带系得适宜否------

吴明突然间觉得郭队长语调与行为像家长一样的柔情关怀，心里立即充满一阵温暖的情感涟漪。这种心情和感觉，是吴明从被严厉押离省城金利大街草堂巷103号画室以来没有过的。

吴明跟着郭队长出了营房。

门前操场上，警卫队全体人员，站成三排队形，三个小队长分别站在每小队的第一位，每个小队的一二三组是顺序列行；郭队长走到三队前面，吴明不敢跟着郭队长，也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只得站在队伍旁边呆着。

　　这时，只听到郭队长大声说道：

“立正！”

队伍立即一声“唰”地全体队员双脚后跟靠拢站立着，同时双手掌五指并拢自然下垂，中指贴近裤缝，全体严肃端庄、正身、正头、两眼平视前方。整齐划一，立即给吴明感到军人威武严肃，纪律规范，一切行动听指挥。

“稍息。”

郭队长接着说：

“从今天起，我们警卫队新增一名战士，他叫吴明。”

郭队长说完，对吴明说：

“与大家打个招呼。”

吴明赶紧向大家鞠个躬说：

“请大家多指教！”

大伙们笑了起来。因为军队只行军礼，弯腰鞠躬是社会上的一套。

郭队长对大家说：

“大家不要笑。吴明今天刚刚接触军训，什么都不懂得，从今天起，大伙就是一家人，大家手把手地教教他，关于这一点我就拜托兄弟们了，大伙说好不好啊？”

“好。”

大伙一起喊道。郭队长忽然对吴明说：

“吴明，站到一小队最后一位，入列。”

吴明迅速跑到第一排尾后站好。郭队长对大家接着训话：

“对待新兵大家需要关照，把他培养成真正合格的战士是我们所有队员的职责；这个道理很简单，全队是一只整体，行动起来就像一个人；任何一个不合格战士在我们行动中都会影响我们的成功与否，甚至生死存亡；所以培养好新战士也是保护好我们今后行动成功，也就是保护好各人自己生命是一样的道理。当然，新战士若不能迅速胜任我们的训练，是不能参加警卫队任何行动任务的，甚至只有离开警卫队。”

这番话既是要求全队传帮带、协助好新战士，又是对吴明讲的，大家都明白。

接下来，是郭队长部署今天一天的军训计划。首先是越野障碍长跑，路程经过山地、树林、河滩等十公里后，吃早饭。其二是《刘氏集成式拳术》演练；其三是硬气功演练；其四是擒拿格斗演练；其五是肉搏散打实战练习后，吃中饭。饭后休息四十五分钟，进入下午军训。承上午续训项目：其六是长短枪射击演练；其七是各种暗器演练；其八是马术演炼；其九是水中游潜演练后，吃晚饭。晚饭后按正常作息时间：会议讨论白天军训情况的得失，找出原因，明确改正方法，之后郭队长点评，会后自由活动45 分钟；最后，按时洗漱、睡觉。

睡觉中，会随时传来陈震东紧急出发的命令，夜晚出发活动是警卫队最正常的职责。郭队长还着重强调：夜晚紧急号令活动，是军事秘密行动，或是夜晚军训，不允许任何人打听消息。吴明立即从中看出，警卫队的警觉程度，应变能力，需要队员们有高度适应能力。

郭队长平常是不作部署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因为今天有了新战士吴明才重新部署。郭队长说完，命令开始。首先三小队跑出，二小队接后，一小队跟上，郭队长垫后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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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下来，吴明浑身疼痛，吴明咬紧牙关，硬是挺过来了。这是吴明思想早有了准备和农村贫穷孩子吃苦耐劳的基础体质有关系。

三个月过后，吴明完全适应了军训计划。

一年过后，吴明竟然成为了警卫队骨干战士。

三年将要结束，吴明浑身练就成钢铁一样体能，各项体能和技战术数据出类拔萃，并且在实战对练中打赢警卫队90%人员。这是司令们及郭队长没有料到的，也是吴明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吴明暗暗地笑话自己，自己画画入道成功时候就想过，自己是一个有天赋的画画人才吧，现在搞武行也行，可能天赋更上一层啊！

吴明与警卫队个个交过手。呵呵，但与郭队长始终没有交过手，也不敢与他比试：何况警卫队里自己还有10%的队员不能赢，据说山外大本营人才济济，全军都没有人轻易敢与郭队长叫板，自己只能望尘莫及、顶礼膜拜了；更主要的是吴明十分尊敬郭队长，他对自己的关怀没人能及；人在这个世上都是：人往恩处跑，水向深处流。

聪明的吴明知道就是今后武功再高，感恩地考虑问题：维护郭队长尊严与权威是永远的事情，幻想着若郭队长与自己切磋武术，郭队长一旦失手，情何以堪？

还有，基于郭队长和司令们是兄弟，是五爷，司令们任何最高会议必有郭队长参加，所有其他人是没有办法进入这个领导集团的。

虽然郭队长年轻，但是这个部队是家庭式，班子成员像长辈一样；司令们虽然有时候称呼部下战士们为兄弟，那是与部下战士们搞亲近感，打感情牌。所有部下战士们是不敢称呼司令们和郭队长兄弟的，部队规定正式场合都是称呼某某司令和郭队长。部下战士们偶然在节假日、开心的时候称司令们和郭队长二爷、三爷、五爷的也视为正常。部下战士们对刘燕子副司令只有一个严肃认真的称呼：刘副司令。

吴明清楚自己的士兵身份，上下有别啊！虽然司令们和郭队长对自己有点另眼相看，搞不清楚原因，但生命是在他们手中，小心谨慎为妥当。在比武，或武术交流上，吴明积极进取，喜欢主动挑战胜了自己的队员，认真总结输赢的经验，积极研究技术提高技战术能力。对打不赢自己的队员喜欢施教，乐于接受难赢自己的队员，热情地与他们好好切磋武艺，共同提高，求得彼此进步。郭队长欣赏吴明的胜不骄败不馁，和团结战士，稳重大方的品行。

　　吴明就在老营区里第三个年头的年底，举行突平县保安部队全体军训军体大赛上，吴明获得整体素质综合第三名。三爷扬平山副司令把驻防在突平县大本营数一数二的武术好手都带来了，没有一个能漂亮地战胜吴明，最好的结果是平分秋色、各有千秋。在多场、多项对练中，吴明与数一数二的军事枪械好手比赛也是互有胜负。尤其在硬气功展示上，吴明与部队中前十个高手集体演练头顶开砖，开石片；又在前胸后背、手臂脚腿任由树棍子打击下，树棍子纷纷断裂，吴明与战士们丝毫无损。这使几位司令们既吃惊又兴奋。大赞吴明是整个队伍多年来只练三年武功和军训达到这个水准是没有过的。连到场的突平县县长等政府要员都大加赞赏指战员们和吴明的神技了得。陈震东司令一高兴，当场任命吴明为司令部警卫队副队长。

当然，吴明升任警卫队副队长，也不是陈震东司令一时的激动。这三年中的吴明表现进步很快，各项事务与活动，及军事演练出色，郭队长都及时汇报了。尤其在后来警卫队在特别行动中，吴明除了功夫逐渐强悍与身手敏捷之外，还能帮助郭队长出谋划策，给予行动方式方法带来了一些比较简便、清晰的成功，使得郭队长每一次都刮目相看。这一点很重要，能使警卫队三个小队长、六个小组长服气。吴明这些杰出的表现每每事后，郭队长一一详细告诉了陈震东等司令，司令们非常兴奋。

节气不饶苗，岁月不饶人。花儿还有重开日，人生没有再少年。

在吴明职位与人气达到了司令们认同赞赏的高度，几次与司令们开会和聚餐，陈司令好像要告诉吴明“关于绑架吴明的事情缘由”的时候，欲言又止了。吴明没有着急，耐心地等待着；谨慎的吴明有一种预感：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可能不长时间就会明白的；因为，从司令们和郭队长的神情上已经看出了疑端。

在吴明当上警卫队副队长以后，司令部召开营、连、排长各级会议上，吴明都被招至参加。司令兄弟几个人聚餐，吴明始终没有缺席过。吴明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来的时候，始终觉得自己有危机感和处于被囚禁的意识了，司令们现在彻底把吴明当成自己人，亲信一样，而且仿佛暗暗地表现出寄托着重任的希望。

吴明是警卫队的二把手，是突平县保安部队里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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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中国人看重的是春节前的这一天晚餐，是团聚的重要时刻。百姓通常称：三十晚。这天，在吴明心里好像有了满师的预感，过去学手艺不是有句话嘛：学徒需要吃三年萝卜干饭。吴明想到，自己当兵已满三年了，也应该出师了。回味三年来勤学苦练，不怕艰辛，克服困难，汗水没少流，也没白流；从不适应到适应，从拙劣行为走上利索洒脱，从心理有压力到潇洒如流，从思想杂念丛生趋向平淡安宁等，都在逐渐过渡中达到一定高度，自己进步神速，脱胎换骨，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和神奇。现在的吴明，此时此刻的吴明心情忽然宽阔起来；适者生存的道理，在三十晚上这天，于遥远的心灵里越来越呈现出清晰可辨。

三十晚这天的凌晨，陈震东司令、刘燕子副司令、郭一鸣队长就开始出山到突平县驻防大本营去了，与三哥扬平山副司令一起慰问大本营全体指战员们。出山一般是轻装，快的话，只要大半天即可抵达，回来也就很快的。若是特别行动就不一样，隐秘轻装出去，带着财物回来，就浪费一些时间了。司令们今天主要是慰问指战员们，来去都是轻装，司令们说好了，先与大本营指战员们一起会餐，晚上赶回来再与老营区指战员们三十晚聚餐。

这一天休息，没有安排军训及其他事务了。老营区一些战士们帮炊事班，忙着宰牛羊猪、鸡鹅鸭；一些战士打扫老营区卫生；一些战士在河边洗刷着自己衣服和长官的衣物；忙来忙去，大家笑盈盈、喜洋洋地迎接着过大年。

午后，吴明一个人信步在营房之外转转，慢步走在河边，眼前是一宽阔的河床，河水从远处舒缓流来，漂流过一个坎坝，河水似欢跳一下之后，又平缓流动着。看眼前河面，看不到一点儿浑浊，河水清澈见底。河对岸是山野边林，与河滩相连，河滩边柔和洁净的河水，在光滑光亮的各种颜色鹅卵石之间浅浅细流，向下游而去------

放眼望去，开阔的四面远处的山峦形成一个遥远的背景。远山那边自然是看不见的山外，山外是另外一个世界啊！山外的世界对吴明现在来说好像已经消失了一样，只是在自己遥远的记忆中忽闪忽现；吴明三年来极力地用意志拒绝想到那曾经的过去，不敢思想进去，害怕探索过去；把那过去的三年前的生活往事毫不留情地掩埋在心灵里，只能急功近利地想着好好地活着才有资格与希望寻觅到连接过去的路。

吴明默默地走上附近的一个小山头上，在小山头上，四周风景又是一番景象。

于是，吴明在一块大石块上坐下，看着山下营房炊事班炊烟缭绕，战士们欢天喜地忙着，想到了中国人今天晚上家家户户大团圆的日子，吴明心里开始对自己的这三年不明不白已经在记忆的远处被触动了，一丝向往悄悄地回归了------

吴明想到了自己的表妹秀兰这三年多怎么样了？想到了孙大哥，想到了舅舅、舅母，想到了相依为命的母亲、父亲和大哥。想着想着，表妹秀兰的脸面仿佛在眼前笑盈盈地出现了，定睛一看又不在。忽然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想念的泪花模糊了眼眶而凄然流下。

吴明心中永远装着一个女人，刻骨铭心的秀兰！

　　此时此刻，吴明又想起了马尔克斯《百年孤独》中的话：

‘一种想立即逃开却又想永远留在那恼人的寂静和可怕的孤独之中。

------不想以这种方式打破孤独，相反，想以这种方式来保持孤独。

------世间万物都有生命，一切在于如何唤起它们的灵性。’

吴明相信和理解这些话，但不相信自己会百年孤独！等待，只有坚强地等待到最后，才可能水落石出，才有希望！一直不想心中人，就是为了再见到心中人啊！如果天天想着秀兰，还能坚持三年吗？很可能早已经枯萎了。

‘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

只有默默地承受不公而淡化苦难，只有慢慢地适应环境而出类拔萃，才可能有力量拨开云雾见太阳！

吴明的思绪徜徉起来，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心志是清楚的，目标是坚定的！

忽然，山下一个人向自己走来，先是一惊，注意一看，竟然是刘副司令。吴明赶忙站了起来，向她喊道：

“刘副司令，你们回来啦？您怎么不叫司号员吹个号，我不就回营了。”

吴明说着就要下山。刘副司令朝吴明摇摇手说：

“吴副队长，不要下来哦！我上来与你谈一谈。”

吴明兴奋起来。刘副司令还没有过一个人与自己谈过呢。部队的一对一谈心活动时常有啊！大多数是领导与战士谈话，不是批评、教育，就是培养、鼓励。在老营区刘副司令极少与战士谈话的。

在老营区，刘副司令从来还没有发过火；原因，她是战士们唯一、十分敬爱着的军中漂亮女首长，战士们见到她惟命是从；她功夫不凡、严格自律、不严自威，在这个山区里，她就是仙女下凡。男人们一天看到她就是一天的幸运，天天看到她就是天天的幸运了。

一会，刘副司令已经来到山上了。看看山下风光，高兴地说：

“风景不错嘛，吴副队长就是不一样啊！画家有画家的眼光呀！”

吴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等待刘副司令接着说话。刘副司令看了看吴明，看出了吴明脸面上有点异样，仔细再一看，看出了门道了，就亲切地说：

“哦，想表妹了不是？我们坐下来谈谈心吧。”

刘副司令说着，穿着军装的刘副司令，首先在大石头上坐下了，并且示意吴明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吴明不敢不听话的，赶紧坐下了。刘副司令这样对待部下那是部下们天大的光荣啊！刘副司令此时此刻远看着山景，没有随即说话。既像是在梳理着头绪，又像被什么风光美景吸引了。

在突平县全体军队中，没有一个人不尊重刘副司令的。从突平县保安司令陈震东二爷到最小或最老的战士都是唯唯诺诺。刘副司令令人尊敬和敬爱的原因是什么呢？刘副司令是位标致清丽的女人？还是干练严肃的女军官？隐隐约约吴明感到还有深度的东西自己不知道，肯定有更重要的原因；吴明自己不敢直接请教郭队长，又不好询问队员们，曾经几次想引诱队员们说出原因来，可是队员们守口如瓶；或表现出确实不知道，吴明自知无趣，就作罢了；个中原委吴明始终不清楚，是个谜。在军中，刘副司令威望极大，平时说话不苟言笑，很少在战士们面前说笑；清丽的面容部下们想多看一眼都不敢，始终不看又想看。特别在这个老营区内，是看不到像刘副司令这样标致美丽的女人；这样一位女军官整天在全部强壮的男人群体中穿来穿去，简直馋坏了指战员们非分之想了，刘副司令肯定是绝大多数军人梦中情人，这一点毫无疑问。

忽然，与吴明并排坐着的刘副司令说话了：

“陈司令和郭队长，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是去的半道上回来的。”

“哦，怎么没------”

“陈司令考虑，现在是时候了，还是由我来与你谈一谈你这三年来不明白的事情。”

啊！吴明一听这话，立即激动、又紧张起来。啊！多少时日啊？梦寐以求地想明白的事情，一直充满在自己血溢里，心灵中暗暗地隐藏着，等待着。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吴明情绪开始暗暗地起伏起来。

想想这三年的开始到现在，自己为什么被绑架到这山区部队里？一直不敢问的问题，终于部队核心人物中有人主动与自己讲了；一股承冤难耐之气还是爆发出来了，但爆发出来的唯有两眼泪水的并发呀！人的理想、探索、希望等等精神，往往在多年的艰苦经历中、强化劳役里、激烈军训、特别行动下的磨炼中，会逐渐消除了原来的隐藏不露的怨气、态度和无奈、意识。吴明刚刚伤心而淌了眼泪，现在再次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看到吴明哭了，这是刘副司令三年来没有看到过的现象，虽然刘副司令与吴明在部队里接触有限；偶尔相处的时候，吴明对她的尊敬，吴明自己的气质给刘副司令印象不错，她也就总是有关心呵护的语言，和真诚指导的帮助对待吴明。

现在刘副司令吃惊的是，知道这位自学成才的青年画家，从小就过着贫穷生活流离失所，能吃苦，有毅力等等优良的基础；通过三年来激烈的军训、活动、行武竟然成为全军的佼佼者，可见吴明适应能力和意志顽强，由此判断出吴明干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后来在警卫队秘密行动中表现出智勇双全的事实后，她立马觉得是吴明应当有的素质显示而赞赏；现在觉得吴明不只是一位专注用心、志气昂扬的青年人，还是一位铁汉柔情的男子汉啊！

此时此刻，刘副司令心中情感忽然释放出女人应有的柔和与同情来。这位始终没有男人的四十上下的女军官，现在设身处地的为吴明着想了，竟然表现出与平时一点儿也不样的姿态，脸面充满着大姐般的关怀来。

刘副司令对吴明平静而又柔和的语气说：

“我首先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好吗？”

“好。”

于是，刘副司令认真地、严肃地叙述着这个故事。

（14·完·待续15）

成明小说笔名：弋仁月

上图说明

头像是成明17岁时高中时期，著名民间艺术家琉郎先生的剪影作品。

“弋仁月原创小说”书法是几十年好友（重庆/哈尔滨）书画家鸿雁女士给吾专题。

　　作者于知青下放二年后，入伍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驻防与建没呼伦贝尔大草原铁道新轨“伊敏线”。工程完成后，即转至吉林浑江新工程……

　　同上。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