苘 的 记 忆

敬而亲之

<p class="ql-block">  与往常一样,每次回老家都到坡里转一转看一看。</p><p class="ql-block"> 今天来到了“六支”。这是我儿时常来拔草剜菜的地方,渠坎沟坡上生长着各色的杂草野菜。</p><p class="ql-block"> 蓦然,一簇亭亭玉立的绿植映入了我的眼帘。心形的绿叶,金黄的花朵…… 苘?是它!—— 我,喜形于色;苘,舞之蹈之;天,晴空万里 。</p><p class="ql-block"> 偶遇老友玩伴儿,勾起了儿时记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记得小时候,苘的队伍庞大着呢。苘皮是生产队里捻经子、打绳子的主要原料,故此每年都要安排种植。除了队里大田播种、成方连片的“正规军“,还有自己野蛮、零星生长的“游击队”。苘,可以说是随处可见。</p><p class="ql-block"> 那些年,生产队里取土形成的“土湾”,因连年种苘而被人们直接改名为“苘湾”,一直沿用至今。</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夏日来临,苘林郁郁葱葱,苘湾便成了我们放学后的乐园。那时的孩子没有作业负担,回家后的主要任务就是拔草剜菜。</p><p class="ql-block"> 孩子们聚在一起,“我的地盘我做主”,往往是先玩耍后拔菜。钻到苘地深处,隐蔽又遮阳,可侃大山,可说笑话,可捉迷藏,可抓特务,随心所欲,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 最开心的莫过于吃“苘饽饽儿”了。——那年代,饽饽是人们期盼的美食,只有过年才捞着吃几顿。就连笑话里的大团圆结局都是“饽饽肉鱼一辈子”。能称得上“饽饽”的,不用吃,你听听想想都是美的。</p><p class="ql-block"> 扯远了,“苘饽饽儿”是人们对“苘果“的昵称。其形状如倒着的、刚做好的“碌碡脐”饽饽,绿茸茸的,顶部略有塌陷,周围有楞儿,沿楞儿顶部有放射性的尖儿,内分瓣儿,里面有好多嫩嫩的芝麻似的白色种子。捏住顶部的尖儿,像扒香蕉皮一样,小心地将皮一条条撕下,一个白嫩嫩完整的果肉便送到了嘴边:一咬一包水,粘绵软糯,水嫩鲜香,在那个缺乏水果的年代,是我们不可多得的美味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吃“苘饽饽儿”是解馋的,而拍苘叶儿则是欢乐的。</p><p class="ql-block"> 苘叶儿呈心形,毛绒绒、软和和的,给人以温柔之感。摘下一片苘叶儿,放在攥成口杯状的左手上,右手掌微微向外拱起,一把掌迅速拍下去,便会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很是响亮。如小伙伴们事先约好,排好顺序,你方“拍”罢我登场,连续“啪~啪~”,有时甚至还会引来青蛙共鸣呢。</p><p class="ql-block"> 悄悄告诉你,厚实绵软的苘叶还是绝好的“卫生纸”呢,比土坷垃强多了。哈哈。</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不光苘讨人喜欢,就连“苘叶虫”也成了我们眼里的宝贝。</p><p class="ql-block"> 该虫长大后开始吐丝,把苘叶卷成喇叭筒状,它藏身其中啃食叶片。于是,我们便有的放矢,寻网捉虫,一举两得:既为苘除害,更为我们喂养的麻雀、燕子获取了美食。——那时的男孩子大多有掏鸟窝、喂麻雀、放燕子的经历。挺好玩儿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世事变迁,斗转星移。随着乡村经济的发展和种植结构的优化,苘,早已退出了种植目录,别说大田里,就连沟渠路旁也极少觅见它的踪影了。</p><p class="ql-block"> 有缘邂逅,倍感亲切:那绿绒绒的叶儿,那黄灿灿的花儿,尤其是那白嫩嫩的“苘饽饽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