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山湾博物馆

万力

美篇名 万力

‍美篇号 353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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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逛徐家汇，听朋友说土山湾博物馆藏着不少老故事，便特意绕了过来。刚走到门口，米白色石碑上烫金的馆名和1864年的年份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了百年前的岁月里。

　　进门之前先经过一段外廊，红砖墙配着灰蓝色的百叶门，廊边栏杆上摆满了开得热闹的红色小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点草木的香气，很难不让人放慢脚步。

刚进大厅就被镇馆之宝惊到了——整座牌楼全是香樟木雕刻而成，气势稳稳地落在大厅中央，飞檐翘角的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很难想象这是一整座拆过来再复原的老物件。

‍ 土山湾牌楼被誉为土山湾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它不仅是一件精美的中国传统木雕建筑模型，更是一部浓缩了中西文化交流史的“活化石”。

这座牌楼诞生于1913年，由土山湾孤儿工艺院的数十位孤儿在法国修士葛承亮的带领下，历时近一年雕刻而成。它曾三度亮相世博会，惊艳世界，后流失海外近百年，直到2009年才回归故里。

　　凑近了看底座的石狮，毛发卷曲的纹理都刻得清清楚楚，连狮子怀里绣球的纹路都根根分明，几百年过去，木头的质感依旧温润，手工艺品的温度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得到。

‍ 为了参加1915年在美国旧金山举办的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土山湾孤儿院从1912年开始筹备。这座牌楼由几十名孤儿徒工耗时近一年完成，是当时中国馆的重磅展品。

‍ 在1915年旧金山世博会上，它荣获最高奖“甲等大奖章”。此后，它又相继参加了1933年芝加哥世博会和1939年纽约世博会，三度惊艳西方世界。

由于工艺精湛，牌楼在世博会后被欧洲藏家购得，辗转流落海外近一个世纪。直到2009年6月，在多方努力下，这座漂泊的“游子”终于回归上海故里，并经过修复后在土山湾博物馆安家。

　　一面浮雕墙列着曾在这里来过的人物，中西融合的轨迹都刻在了这一块木头上，从带着传教士袍褂的老者，到穿中式长衫的本地人，你能感觉到这里从很早开始，就是两种文化碰撞融合的地方。

展厅里有一幅油画特别有意思，一位穿中式蓝袍白胡老者，和一位穿红袍官服的中国官员站在一起，身后就是结合了中文对联的圣像，把“中西合璧”四个字完完整整摆到了你面前，一眼就能读懂土山湾骨子里的气质。

往里走，展厅里静静立着两尊胸像，玻璃展柜里的它们，看着来来去去的访客，安静得像在守着百年前的旧时光。墙面暖黄的灯光打下来，连空气都跟着慢了几分。

推开一扇门走进复刻的展厅，雕花立柜镶嵌着彩色玻璃，每一块玻璃上都印着传统中国故事，连壁炉都恢复成了当年的样子，电子屏嵌在木栏杆边，讲着这些老玻璃背后的故事，老味道里混着新意，一点都不突兀。

狭长的走廊两边，两扇彩色玻璃窗把暖光滤得温柔起来，一位执灯，一位担水，色块在玻璃上晕开，顺着光影落进走廊里，走在中间像掉进了百年前的午后。

　　当年土山湾有画馆，展厅里特意复原了画坊的样子，木桌上摊着画笔和调色盘，画架支着空白画布，墙面上挂着当年学徒画的圣像，透过墙画还能看到当年坐成一排画画的中国学徒，恍惚间好像都能闻到松节油的味道。

　　墙面上挂着当年学徒们画的作品，从宗教人物到民国女性，什么题材都有，旁边写着“学以致用”四个字，才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本来就是给孤儿们学手艺吃饭的地方，每一幅画每一刀刻，都是好好生活的证明。

连画室都复刻得和当年一模一样，木桌上摆着石膏像，阳光从木窗格透进来，落在木纹桌面上，墙上画着学生画画的场景，安静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有学徒拿着画笔推门进来。

　　木雕作坊的复原场景更生动，老师傅弯着腰俯在小徒弟身边，指着手里的木雕一点点讲解，桌面上摆满了当年用的刨子刻刀，好像都能听见木头被凿刻的沙沙声。

　　展柜里摆着当年圣母院留下来的器物，鎏金十字架配着烛台，小小的圣母像安安静静立在那里，旁边的文字讲清楚了这里一百多年前的脉络，原来那些遥远的故事，都藏在这些小小的器物里。

　　最后一个展厅摆着当年铜管乐队用的长号短笛，还有老相机和铜铃，旁边挂着当年乐队合影的老照片，原来早在上百年前，这里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西洋乐队，那些音符好像还飘在展厅的空气里，等着路过的人静静聆听。逛完出来走在徐家汇的街上，才忽然懂了为什么说上海的包容早就刻在骨子里，土山湾这一百多年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