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0.3.16.如果不是因为“****”,如果不是必须居家隔离。如果不是停课不停学。如果不是网课不适应。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竟有那么严重的焦虑和抑郁,我永远也不可能写出这几万字的自述。我的大半人生留下的居然都是些糟心透了的往事。</p><p class="ql-block">“我看你的焦虑情绪就很严重!要先解决你的问题!......”心理咨询师(心理援助者)梁子的话冲进耳朵..……</p><p class="ql-block">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排斥的。因为我咨询的不是本人的事情。更因为她只告诉我,我有问题.需要马上解决,但她并没有真心诚意地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而是.具体详细地给我介绍了“F奥心理咨询中心”及怎样建立援助关系。说到底就是交2400元钱。400元/小时共6小时的服务费用。她无情地把我定义成了心里疾病患者,而不是需要援助的人。</p><p class="ql-block">同时,我也是绝望的。举目无亲.病毒肆虐。当我拼尽力气以为总算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我满心欢喜地以为抓住救命稻草就可以成功获救,当我绞尽脑汁尽述困惑,当我焦急等待热情援助时,我才发现梁子并没有在援助群里表现的那般热忱和无私。救命的稻草在瞬间断裂,希望的大厦顷刻坍塌。</p><p class="ql-block">我脑子里旅转的是“真伪善”几个扭曲变形的黑体大字,我庆幸没有轻易地把钱就这样转账给她。我怎么敢把我全部的希望就这样轻率地毫无把握地交给一个陌生人手里。一个只会用钱来衡量要不要援助的陌生人。她让我看到了距离,援助者与被援助者之间的距离。那不是手与手的距离,那是心与心的距离。</p><p class="ql-block">一时间,我失望到默哀。我的路在哪里?哪里会有我的路?我望向窗外。我只能望向窗外,窗外宽阔的马路上空无一人。再温暖的春日阳光也照不出它往日的生机。</p><p class="ql-block">我又一头扎进援助群,开始拼命地听课。听援助老师们各种各样的心灵鸡汤。在各种援助老师中寻找我的有缘人。说实话.我不是舍不得钱.如今,2400元钱只要能救我燃眉之急,为了儿子,我是愿意化的。可是,谁会真心帮我呢?</p><p class="ql-block">那两天,我不停地在添加好友,有搭理我的,也有路过理都不理的。有好心安慰两句的,也有半天只回复“你好”两个字之后就从此销声匿迹的。</p><p class="ql-block">我发现我成了一个怨妇,真成了一个病人。</p><p class="ql-block">情绪得不到渲泄。</p><p class="ql-block">在每次诉说无果之后,焦虑在无限放大,我更焦虑了,我越来越焦虑,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p><p class="ql-block">茫茫群海中,大家都在各自忙碌。他们忙着做公益讲座,忙着用做公益事业的方式得到更多人的掌声.鲜花和赞赏。他们忙着在援助群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他们忙着拉更多的人进群组成庞大的援助团队。</p><p class="ql-block">他们看不到我这个虔诚等待帮助的人。</p><p class="ql-block">情形越来越糟糕。</p><p class="ql-block">我觉得情形越来越糟糕。</p><p class="ql-block">我没有办法看着情形越来越糟糕。</p><p class="ql-block">我的儿子因为不适应网课,几次调整节奏之后,现在开始懈怠了。出现了眼睛应激性反应。他看不清楚字了。学习进行不下去了。他情绪低落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p><p class="ql-block">我把上述内容哭着讲给老公听。他瞪着一双惊异的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我,说:“他不在学习嘛?在干啥?你能不能想点好?你不“作”就不会有问题。”老公有自己的判断,儿子如住常一样关在卧室里就是在上网课。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p><p class="ql-block">可的确是儿子亲口所说。是我作吗?我不作就没有问题吗?关键是我也不想作。</p><p class="ql-block">但我能不管吗?我的眼泪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