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的回响

唐海玲

<p class="ql-block">花期的回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陈慧娴40周年 巡回演唱会深圳站》散场时,人流如退潮,我们依依不舍地走出深圳大运体育中心。抬头,五月十三的月亮已近浑圆,清辉洒在仍未散尽的喧嚣上,像为这一夜的热送上温凉。陈慧娴的歌声仿佛还在耳畔萦绕,而月光下的影子,却拖出了四十年那么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84年,那个叫陈慧娴的少女用《逝去的诺言》叩开时代的心扉;1989年,红馆的《千千阙歌》响彻香江,从此“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成了几代人心底的感慨;1995年,《Welcome Back》如故人叩门,一首《我寂寞》抚慰了多少孤独的黄昏;2014年,她以《By Heart》庆祝三十周年,赢得歌迷热泪;2025年,北京,她用《花期》纪念自己在歌坛和人生中四十年的起伏与坚持。她说:“每次花谢,不是消失,而是我在准备。”——这句话,如今我们见证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舞台灯光暗下,在全场荧光棒闪烁中《夜机》的前奏如夜色浸染,我转头对兰说:“果然这是主打歌之一”。那旋律一响起,便不是一首歌,而是一个老友的叹息。陈慧娴从升降台缓缓浮出,红衣如火,绽放在幽蓝的光海中,全场荧光棒随之摇曳,仿佛万千萤火朝圣。她的声音依旧清澈,岁月并没有带走她声音里的真挚与温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我眼前的荧光,忽而散作九十年代初粤西那条尘土飞扬的公路。那时我刚毕业,被分配到小良财政所。镇子在路的尽头,每天只有一班满员才发的中巴,等车常要耗去大半钟头。枯燥的颠簸里,随身听里转动的总有陈慧娴。1995年,《我寂寞》横扫榜单,我在KTV里唱着“一起高歌吃喝玩乐,一把声音说我寂寞”,那并非真正的寂寞,而是一种年轻的、需要被理解的矫情。但歌声接住了它,像一双手托住摇摇欲坠的黄昏。如今再听,才懂得“太过自觉”的孤独,竟是成人世界最诚实的注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演唱会的高潮,永远是《千千阙歌》。前奏只响两个音符,全场便像被同一阵风拂过的麦田,齐声合唱起来。中年的、青年的、甚至孩童的嗓音混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陈慧娴在台上静立,眼中有光。她说年轻时唱的是离别,现在唱的是珍惜和感恩的心。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首属于自己的《千千阙歌》——它告别的不只是恋人,还有某个版本的自己。正因人生离合如四季轮转,这首歌才永不凋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终场前,陈慧娴请大家继续关注她的新歌,特别是关于友情的歌《陪伴》,她恋恋不舍地说:“下次不知什么时候再开演唱会?”观众挥舞着荧光棒,喊声震天。她笑着嗔怪:“你们要我唱到八十岁吗?”全场毫不犹豫地答:“要!”——那声“要”里,有任性,有恳求,更有一种奇妙的笃定:原来我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做了那么久的背景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十年,歌者从青丝唱到银发,听者从少年步入中年。花谢过多少次,我已数不清。但这晚,当月光圆满,当红衣盛放,当众人大合唱的声浪托起体育中心的穹顶,我忽然明白:所谓“花期”,不是花开的那几日,而是每一次谢落后,根须在暗中更深地扎进泥土。陈慧娴把声音种进我们的岁月,而我们的人生,便是她最辽阔的田野,这是个《奇妙旅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散场了,月已西斜。我、兰和敏三人走入深圳温凉的夜风。身后,大运中心的灯光渐次熄灭,但耳畔的旋律不会熄灭——它们将随我们走过无数个路口,在下一个五月,或者某一个不经意的黄昏,再次盛开。</p> <p class="ql-block">逝去的诺言</p> <p class="ql-block">傻女</p> <p class="ql-block">载歌载舞</p> <p class="ql-block">夜机</p> <p class="ql-block">千千阕歌</p> <p class="ql-block">深圳的高楼大厦,有时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但在高处俯瞰时又觉得不过如此。除了从小生活的滨海绿城家乡水东以外,这是第二喜欢的地方。确实大都市有它特别的魅力,或许是大地方大环境,或许是交通、娱乐活动便利,又或许是这里有家人朋友在。我们通常会因为一些人而留恋一个地方,并且不断往返,哪怕停留居住并没有老家舒适。</p> <p class="ql-block">荷和之美,深圳之约</p><p class="ql-block">洪湖公园雨中赏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