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之的美篇(副本)

宽之

<p class="ql-block">小说《梦幻河流》</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只要闭上眼睛或在梦里,我的面前总会浮现出那条河流河底升起的一串串咕咕作响的汽泡,这些汽泡泡象鱼儿觅食时嘴巴不停张合时的吐出;这些汽泡在河水中不停的上升,逐渐膨大,一露出水面就会立即破裂,开化成一圈圈留在水面上似有似无的水线,然后,竟慢慢地幻化成一张张模糊不清的人脸,在河流广阔久远河水的奔流中,竟然,又变化成魅影,塞填在整条河流流水的水声中。那些挣扎不停伸手想抓住水流中一些东西的汽泡被水流扭曲变形的面孔与身影,仿佛像这条河流河水中被裹携来自大地之上的草木和河岸杨柳青冈上的杨柳断木,身影只浮沉在河流水面之下,他们在河水中不停的互相挤压摩擦磨损,由于沉重存在压力的原因,我们看不见他们永世不具备露出河流水面漂泊的轨迹状态,他们诡异模糊了自己和河水原本的模样真相,看似碧波清澈一河,实则满河泥沙柴草浑浊,碧波浑浊之间似乎有一个针尖般大小黑色的斑点,象一粒味道浓郁的猫屎咖啡豆在移动,原来,那是一条船的帆影,一条奔波在碛口与蹬囗间的方头平底七栈血柏货船,正在浊浪汹涌的河水中漂泊而行,因它曾在这条河流漂泊的年头久远,穿过时空的目光,只能窥视它隐隐约约模糊的身影,来追寻它梦境般诡异神奇的力量。</p><p class="ql-block">孙漁儿,一九四五</p><p class="ql-block">日本投降了。曾被日军侵占的黄河中游东岸沿岸广大地区的土地,现又回到沿河岸居民的手里。在被日本人奴役的这八年里,日军在这片上不刚烧杀奸淫抢掠,还沿着黄河东岸各渡口码头要塞建造设置了许多关卡据点炮楼军事基地驻军把守,他们霸占居村的土地,开矿办厂砍树伐木,掳掠一切有价值的自然资源,并且,砠断黄河航运……</p><p class="ql-block">现在,这些曾压榨在沿河居民身上的一切梏桎毒瘤都被彻底产除拔掉,笼罩黄河上空整整八年的阴云消散了。黄河商道上的商家船家和沿岸居民又可以正常贸易,自由下河行船贩运经营。</p><p class="ql-block">河路上首先开始着手筹划准备再次行船所需各类航运器材物资的人是水西门的孙漁儿,祖辈行船贩运经商的遗传使他敏感的意识到,一个占有矿产资源政权势力崩塌溃败地,现正处在政权和各种势力的真空期,在那里会隐藏着难以想象等量体量级的财富和商机?所以,孙漁儿一听到日本鬼子全完蛋了的消息,不单是高兴兴奋,而是立即就行动,他专程去了一趟河西的榆树湾下,下定金给居住于此祖祖辈辈跑河路闻名大河上下的溜河老艄梁仓叔给自己的货船撑舵的邀约。孙漁儿给溜河老艄梁仓下好定金后,又在榆树涉约好了六名船工,并又再次细致检查添办一些航船物品,这才踏踏实实息下,只等天宇间西风刮起之日,这倒是孙漁儿迷信,但他相信,西风起,不刚是为了鼓帆航船省力,那是顺风顺势而启。一个初秋的早晨,西风终于刮起,浮云布满了天空,天色显得虽有些阴沉,不明朗,但对于急于货船下水北上的孙渔儿,这个不是阳光灿烂起风的日子,那才是一个绝佳的好天气好日子,没有太阳的阴天,对于行船印船工们来说,不论是划船还是拉纤都免遭太阳暴晒皮肉灸烤之苦,而且,船工们搬船拉纤时都会少出汗,出汗少,喝水就少,水喝少了,船工就不会在行船途中患上行船病,跑肚拉稀。启船的天时地理人和都具备了,孙漁儿就带上六名船工和溜河老艄梁仓叔,在水西门拔锚启航,划着他爷爷孙保水手上传下来的那艘血柏七栈祖传大货船逆流而上,重新开启停息了整整八年的跑河路生崖,到他爷爷和他二爷爷老弟兄俩曾打拚了一辈子的故地岔河口去收购日本人遗弃煤窑的尾炭。</p><p class="ql-block">第一天</p><p class="ql-block">李渔儿的货船出了水西门,船工们摇棹搬橹逆着水流仅划行了不到二十里地,此时,从龙嚎口喷涌而出的河水就越来越汹涌激荡,大货船在急流的冲撞下只调头回转船身打转,船工越来越不好用人力搬棹控制前行了,这是因为,一是水流冲击力大,二是船工们的身子肌肉筋骨还没活动活络开来,搬棹使不上劲儿。跑河路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天天在河里摇棹搬撸,船工们的身子骨肌肉就会闭合,此时,用力搬棹,闭合的身子肌肉筋骨就会作出反应,河路汉称这种身体条件反谢叫抽筋疼。因此,货船从水西门到太子滩至浪上村的这三十里地的逆流航行,其实是最考验船工们的隐忍力航行。在这三十里的航程中,船工们每搬推一把船棹,浑身的肌腱纠扯着胸脯和臀部的肌肉筋骨就象针扎,涟漪般的疼痛括散到全身是钝挫的疼痛,手臂和腿肚子就会发酸发困变的麻木。而且,也只有跑河路的搬船汉知道,用棹搬船划水,使的是全身的力气,是用脚蹬臂拉肚子里鼓足的一口气,河路汉称这种力气叫合力,是手力脚力一口气,不是表面看上去仅用手握船棹臂用力来划船。而且,这种带气的合力,只有活动活络开身子筋骨肌肉,才能使出全身的力气,脚力手力带上这口气,力气才能全使出。而要让身子活动活络开,只能,一是咬牙忍痛摇棹划水几十里,二是光脚板下水踩踏嶙峋乱石柴草拉纤趟几里水,再无它法。有民歌:</p><p class="ql-block">河路汉</p><p class="ql-block">受罪人</p><p class="ql-block">春流凌的河水</p><p class="ql-block">冬没封河的冰</p><p class="ql-block">穿心刺骨</p><p class="ql-block">能扎断儿根</p><p class="ql-block">带水的身了</p><p class="ql-block">寒风中</p><p class="ql-block">变裂开花的皮肉</p><p class="ql-block">柳树皮的纹</p><p class="ql-block">拉屎疼得</p><p class="ql-block">蹲不下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并且,这种活动活络身子还有行外人更不知晓的是身子活动活络开了,船工们在冰凉的河水里腿不抽筋。早些年,黄河粮油故道河道航运刚打通开起的时候,因没积垒下这些行船航运知识经验,跌落河水里的船工因腿抽筋溺亡的多着了。因这,李渔儿的货船刚到浪上村河滩,船工们不约而同就都跳下了船,肩上挎起纤绳套,在河水里一步一吆喝,唱着拉纤号子向龙嚎口拉纤航行开了……</p><p class="ql-block">第二天</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清晨,两名尾舵船工早早的做好了饭烧好水。大家一吃过饭就起航,孙漁儿说。所有的船工船工吃的狼吞虎咽更快了,可跑了一辈子河路的溜船老艄梁仓叔吃的不紧不慢细嚼慢咽不说,把热茶喝了一壶,又让再烧上一壶。孙渔儿不得不出嘴:"梁仓叔,抓紧点时间吃喝,好早些起航。″梁仓叔仍紧不慢喝着热茶:″不急,给你们说道说道孙家祖上在岔河口的事儿。″听梁仓叔这一说,孙漁儿和船工们都愣住了,想不明白梁仓叔这是唱的哪一出?</p><p class="ql-block">到了第三天,货船没一丝磕碰顺利的钻航过胡燕石窝后,梁仓叔所谓说道说道孙家祖上在岔河口的事,大家才如梦初醒,原来梁仓叔是让大家在过胡燕石窝看到夹在石缝里的那口血柏棺材不要惊慌害怕,是货船趟过了担水圪台的河水告诉大伙儿,梁仓叔是有把握撑舵货船过担水圪台,过胡燕石窝那就难说。</p><p class="ql-block">梁仓叔说:光绪七年,河曲水西门人氏孙保水、孙伐木弟兄俩走口外到岔河口村。老大孙保水上了船吃了河路这碗饭。老二孙伐木在老家就学了木匠手艺,到了岔河口自然耍手艺谋生。那时的岔河口只有两项营生,搬船掏炭。对于耍木匠手艺的孙伐木来说,在岔河口只能修船和打棺材。船漏得修,人死需入殓棺材。河路汉窑黑子除过这两样,很少也别的需求。好在河里还是窑里,虽不天天死人,但也是各三五的死,孙伐木打的棺材在岔河囗实实是供不应求。可是这些用棺材死者,都是从口里到口外讨活路穷苦可怜之人,多数是在煤窑里被煤块砸死或是在河里被水呛死,惨不忍睹,家属撕心裂肺的哀求。李伐木只能:"快快!有了给个手工钱,实在没有,能怎?把棺材拉走吧!别说啦!"好在做棺材木料不需李伐木掏钱购买,岔河口满山的血柏只需他出力气伐倒解成木板就是尚好的棺材板料。就这样,李伐木的日子在伐树解板打棺材,并在他跑河路的哥哥李保水的接济下一干几十年,他留给这世界唯一的财产就是给他哥哥李保水打造了一条七栈血柏大货船。</p><p class="ql-block">按说:好人有必好报,可是苍天不长眼,1898年,岔河囗暴发教案,一颗飞来的流弹把好人李伐木打死。</p><p class="ql-block">一条河既能以一种慷慨的馈僧滋润一方大地,又可鄙隐藏了它丰盈水流里渣质对河岸的侵浊暴虐,人们能看到的仅是汹涌的浪潮,无法看清解释它水流所有的东西。</p><p class="ql-block">李伐木的葬礼可以说是流血流汗流泪的岔河口河路汉窑工们的展示会。李伐木葬礼那天,岔河口的河路汉窑工居民都来了,整个岔河口码头都挤满黑压压的人,伺仪刚开始喧读李伐木一生生评,天突然就刮起了大风,一大团乌云随风瞬间而至,下起了大雨。灵棚被狂风一下子吹掀翻,棚布被刮下码头,飞飘进黄河里。雨点重重地砸在地上和河水里,也碰在李伐的棺材上。噼里啪啦碰在棺材上的雨点声经过河岸山谷回音放大象擂起万面战鼓,满河的落雨象河流开出满河带气泡泡的水花,人们突然发现落在棺材上的雨水流到地面是一汪汪猩红色的液体,在暴风下,整个棺材面好象都是流的血水。风雨愈加猛烈,那"鼓声"愈加响亮高昂,血水也流得愈发汹涌,哀悼的河路汉和窑工们无论看到棺材的那里都是在汩汩冒血,突然间竟有人冒着风雨扑倒在那口血柏棺材上,爬在那流着血似的血柏棺材上放声大哭。风声雨声哭嚎声与雨暮水气的朦胧迷乱,使那些哀悼的河路汉窑工们看到那口滴血的血柏棺材竟然幻化成一颗一收一缩不停跳动的血色心脏,此刻,他们感觉到那颗心脏正是他们自己的心,正一阵一阵纠心的疼痛流血,好像被人挖掉与身体革断一样撕扯痛,痛稍稍缓减平息些,他们的胸腔里就空空如矣了,他们的心已幻化成风雨中的那口血柏棺材……</p><p class="ql-block">当风雨终于停歇,血柏棺材的血流也开始放缓,但棺材四壁立面仍不停滴达着红色的血滴。河路汉窑工们趟着码头上红色的雨水,用拉纤缆绳把棺材捆绑好,搜入四根木棍扛起棺材向一位当地牧人捐给孙伐木的墓地走去,从岔河口码头到孙伐木的墓地这一路,孙伐木的血柏棺材滴达的下的红色液体,象极了一条杂乱无章星星点点的血路。扛着棺椁的河路汉窑工们到了孙伐木的墓地,发现那墓坑里积满墨黑的一坑煤泥水,众人立即返回了岔口河村,拿来自家的挑水水桶,开始淘舀墓坑里煤泥污水出去,可奇怪的是不论人们怎么淘舀墓坑里的煤泥污水就是淘舀不尽,好象那黑色的煤泥污水是从地底下泉涌般喷涌而来的。孙伐木的儿子孙青冈见此情景,怎么也再不愿意把他父亲埋葬在这如此污秽之地。于是众河路汉窑工们只得又把李伐木的棺椁扛回了岔河口的码头上,另一条血路又从墓地返回了码头。最终,人们只得把李伐木的棺椁放入浑河,说也怪,那棺椁在浊浪汹涌的河水竟一直没被大浪掀翻,荡荡悠悠随河水漂流出了人们的视线……</p><p class="ql-block">不久,就有河路汉发现孙发木的棺椁象人工安葬一样妥当,棺材头朝南背北,平平整整锲进黄河主河道的胡燕石窝的岩石缝里,任由近百年的大河激流浪涛冲刷洗涤,那囗棺椁纹丝不动,直至今天仍镶锲在那里。</p><p class="ql-block">第三天</p><p class="ql-block">货船在白茫茫的晨雾里继续拉纤一步一步逆流向前移动着,在震耳欲聋哗哗的水声中,船工们隐隐约约看到一道数丈高的水墙,担水圪台到了。担水圪台是黄河石河由东向西的第一道险关,也称断水,其实就是石河石槽河道里一瀑布。这处瀑布与下游的壶口瀑所不同的是河道河床是一岩石整体石槽台阶瀑布,各台阶是整块平整石板河底,并且,由于上游老牛湾处的杨家川支流在老牛湾河底形成老牛湾碛的砂石坝梁,把河水里的碎石都阻当在老牛湾碛里,因此,担水圪台处的河水里没有泥沙,河底没有碎石,更无噍石,河流水质是非常清澈的。不知何时何人,人们就在担水圪台平展的石板上打出许多圆形孔洞,叫水窟子,把木柱搜进这个水窟子里,叫绞桩,在绞桩上固定制作好木头绞轮,叫绞盘,在通过绞盘上拴缆绳转动绞轮使缆绳伸缩就可以把石头阶下的七栈大船绞拖拽到上面的石台阶上来。</p> <p class="ql-block">梁仓叔说:黄河粮油故道商道,在跑河路的人们还没发明制造出绞桩绞盘和打出河底水窟子的时候,货船过担水圪台是用担砂的方法。担砂程序复杂,有接路,任捻子和绑龙骨。(担砂有另文述,此文不再重述担砂过程。)七栈大货船用担砂方法过担水圪台需要三天的时间,发明了绞桩绞盘后,七栈大货船用绞桩绞盘过担水挖圪台,仅用少半天的时间。</p><p class="ql-block">过了担水圪台,船工们继续拉纤货船深入到更汹涌远离现代人类痕迹的河流了。货船贴着广袤无人山峦的万仞石壁河床艰难的一寸一寸航行,那万仞绝壁上的凸凹坑洼,无法佐证它是来自人工还是天然,船工们就是踩踏这些坑洼,身子紧贴着河床石壁,双手象攀岩运动员一样抠抓岩石缝隙一寸寸往前拉移货船,脚掌随时都有可能从这些岩壁上的坑洼里滑擦脱堕入河水里。此时此刻,船工们感觉到那汹涌翻滚的河水不是在他们的脚下的河道里奔涌,而是在他们的肠道血管心脏里横冲直撞喧泄不息。前面更险的路是石壁拐了湾,石壁河道突然收缩变狭窄,河道里的水流是打着旋儿,以一个套着一个的漩涡旋转着奔流,看着这一河陀螺般旋转着的漩流不刚让人发晕,更令人发懵的是它就象个飞转的圈套,套套相连,船工每向前一步,这些圈套就象船工紧逼一步,圈圈相连,步步紧逼,一但落入它的套里,就会被它们绞的粉身碎骨。船工嗲嗲嗦嗦前行着,此时,河道变的更狭窄了,并出现了一河密密麻麻杂乱章大小高低不一大小不等的礁石群,由于亿万年的风吹日洒雨淋河水的冲刷侵蚀,个个礁石都头大脚小,怪模怪样犹似宇宙外星之物的天兵天将排兵布阵了一河。由于噍石的密集数量庞大,自然改变水流的方向,水流就七拐八拐左绕右转流过些礁石,水流流向和流速同时就发生改变,水流由均流变成急速涡流,水流量也在礁石丛林忽大忽小,河水的流量改变,水流的冲击力就不一,这样,在有些礁石面上经亿万年冲刷竟冲击孔洞来。这些孔洞中於积勾挂别插住河水中的断木树枝柴草构成了一个筛网,这些网筛的礁石洞孔,还能使河水汩汩通过筛网柴草树枝断木缝隙流淌而过,这种礁石洞孔滤网窝,就是闻名黄河粮故道古商道航道的:胡燕石窝。那礁丛林里有多少个胡燕石窝?没有任何一个老艄和船工数过,能说准有多少个胡燕石窝。</p><p class="ql-block">李渔儿的二爷爷李伐木的棺椁就是镶进了一个很小的胡燕石窝里。他的棺椁在礁石孔洞里充当着胡燕石窝滤网的断木树枝柴草的功能,阻当过滤着河流流水中的渣质。</p> <p class="ql-block">第四天</p><p class="ql-block">到了第四天下午,孙渔儿的货船经过近四天千难万险千辛万苦的航行,逐渐脱离了那条水流汹涌的被称作母亲河的黄河,货船航行入黄河的一支流浑河河口,呈现在眼前的是:两座威峨的大山促拥着又一条河流,大山象一把张着大嘴的巨大石头钳子紧紧扼着浑河河水,石头钳子嘴右侧山峰下是石嘴子古城,石头钳子嘴左侧山峰下是岔河囗村,浑河水从岔河口村和石嘴子古城穿村过城汇入黄河,孙漁儿这时发现他货船头前的浑河水是黑色的,船尾后的黄河水是茶色的,黝黑深邃的浑河不刚一河黑浊,还散发着闷热刺鼻的腥臭。孙漁儿皱着了一下眉头,用右手撸了撸了鼻子,抬头向远处望去,依偎在浑两岸的岔河口村和石觜古城背后矗立两座大山,好象让庄村故城背负着两匹暴戾死亡野兽彊尸,整个躯体上钉满万箭穿身般流血的木桩,这些木桩是一颗颗被坎伐掉的血柏树遗留下的血柏树根桩。这些血柏树桩更象长在岔河口村和石嘴子古城身躯荒野峰峦口的脓疮,血柏树桩上沁出的红白相间树油,象极了脓疮流出的令人恶作呕的脓和血……</p><p class="ql-block">岔河囗村,一个跨台政权遗留下秃颓衰败煤炭采区。谁能想到百年前这里曾是遮天闭的森林之地。</p><p class="ql-block">从英国人开煤矿铁矿,到后来日本人发现了金矿开金矿和大面积伐树。岔河口村因煤矿,铁矿,金矿,石矿开采挖掘,洗、选,冶炼,熔炉熔化,取走了精华,留下了残渣。煤矸石,煤泥,煤灰,炼铁伐木烧后的炉灰,炉渣,金矿石熔炉升起的浓硫烟竟剥落这片土地土表的绿皮。当雨落下,这些残渣随雨水源泉不断涌入浑河,漆黑如墨汁浑河水经日照发酵,水面浮起层层苔鲜般翠绿的泡沫,沿着那长满脓疮船的浑河岸,穿过4500年的石觜子古城,穿过近300年粮油故道岔河口村汇入黄河,九拐十八湾曲折于回奔涌穿越,流到了碛囗,碛口码头下又是一河湾的碛石,货船停,人不停,货不停,河水不停。一河湾的礁石挂住了一些河流流水里升起的汽泡,那些汽泡在礁石破裂,开花成鬼魂般水线人脸面孔,其中,孙渔儿的爷爷孙保水,二爷爷孙伐木,大叔孙杨柳,叔伯大叔孙青冈的鬼魂都是从岔河囗经孙漁儿这一路河水的洗涤到水西门,只是鬼魂与人走的路是反着走,叫魂归故里。孙渔儿的祖先们做为人行走的路~肉身行走在这条粮油故道路上的事儿是百年前的事儿,那时,他们是从碛口出发途经水门走向岔河囗村。现在让我们等一等他们的灵魂,因为,他们的鬼魂只有到了河曲的水西门,剩上人间鬼节放的河灯才能顺风顺水魂归故里。</p> <p class="ql-block">一八八四,岔河口的鬼节</p><p class="ql-block">岔河口再没出现过1884年鬼节的那样场景,家家户户,不论是男人女人都放下手头的活儿,连小孩都上手帮忙,赶时间制作河灯和蒸面人人过鬼节。后来,教案暴发,我才明白,原来那个隆重的鬼节,不是单纯过一个民俗节日那么简单,而是在河灯和面人人里藏着一个重要信息,借着鬼节习俗把这个信息传递到岔河囗大河上下的沿河村落。</p><p class="ql-block">1860年,西湾子蒙古教区西进的英国传教士布朗进入了黄河沿河地区柳青传教,并于1875年在柳青黄河沿岸的南沟、岔河囗建筑了七座塔楼教堂,并获得了在此地域通河口岸经营黄河粮油资质。英教会及布朗在经营粮油的过程中发现,此地的原住民和走口外的山陕定居于此的佃农,日常生活烧煮食物的燃料竟是随意去柳青丶岔河口的山沟坡渠毫不费力挖的露头煤,除自用,肩桃驴驮人背多余的露头煤到岔河囗、柳青码头与上下游停靠的货挽日用品或便卖。布朗一下发现商机,以教会组织机构开始租购柳青黄河沿线有露头煤的土地,并开办起了煤场。煤炭的暴利远高于经营粮油的利润。于是,英教会开始大面收购柳青沿线有露头煤的土地,并在收购的土地的南沟、柳青、岔河囗一带设卡,收取其它售煤者的税费,俗称:过活碌。煤炭利润刺激着掠夺狂妄,教会出更多的银子收购兼并有露头煤沿河土地,到1884年,教会就开始强行收购巧取豪夺,多次威逼利诱恐吓沿河居村出售有露头煤的土地,结果,双方发生了冲突,英教会以人多势众,当场打死数十名沿河蒙汉居民,抛死于黄河。此事引起了当地居民的极大的愤慨,要求当地衙门严惩凶手。而教会将凶手藏匿于自己开办煤场的煤窑里,并强行驱赶衙门办案的衙役,居民给办案的衙役助威,结果又被打死打伤数人。由此,一场声势浩大的民间暴动在不声不响孕酿中。到这年农厉7月15日的这天,岔河口村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活儿,开始扎河灯蒸面人,就老人孩子也上手帮忙。从表面上,这是一民俗节庆活动而已。教案暴发后,外界才明白过来。那河灯和面人里藏着信息:</p><p class="ql-block">7月15蒸面人、扎河灯,8月15打教堂,倒煤场的信息随着河灯在河水中漂去,随着面人在沿河居民中相送传递,积压在沿岸居民胸中的怒火即将暴发了。</p><p class="ql-block">八月十五日这中华民族传统的节日,本是万家团聚共享儿孙绕膝天轮喜庆丰收的日子。可是在1882年的这个中秋的黄河粮油古高道上,大河里却集聚了数不清的七栈大货船迎风破浪向柳青、南沟、岔河口飞驰而去,在太阳沉落西山后不久,这三地的大河里都放起河灯之时,这数百艘七栈大货船向这三地的教堂发起了攻击,他们使用的武器有明代阵守河防边墙将士遗留下来的红衣大炮、火充;有山民猎户的猎枪;有牧民的弓弩;有商家船家护身的镜面峡子短枪;有防土匪强盗的瓷滚雷……在迈1O天的围攻英教堂战斗中,尽管英教会数众已使用上马克沁重机枪和滑堂炮,攻击围残的一方始终占上峰。一是因为柳青柳、南沟、岔河口三地都是高山地区,而所有的建筑都是石头建筑,有利于进攻者藏身进攻。除了刚发起进攻是阵守河防扎根沿河地区的明军后人、沿河的西口移民、原住居民、牧人和船家船工商人外,逐渐有当地地主看家护院的家丁,牧主的私人蒙古武装参加了进攻,到后来,临近柳青的几个扎萨克旗也派出了建制的蒙古骑兵;驻守绥远蒙地的将军衙曙也派出了部分清兵。各路人马从水路陆路各处奔赴攻击岔河囗、柳青、南沟的英国教堂和煤场。在此期间,英教会困守抵抗,通电中国境内各住地教会支原,曾有英国天津、太原教会总会从山西太原陆路拖小火轮在碛囗下水,逆流而上来解救被围困在柳青、南沟、岔河口的英教会高层人员,可小火轮行至现榆树湾的浪上村的担水圪台,英国人在没有此河道的中国船工老艄,怎么也无法越过这道黄河自然险关担水圪台石阶梯那数丈的河水瀑布。柳青、南沟、岔河口黄河上下游的担水圪台、胡燕石窝、狮子拐、板凳浪、鸽子岩、老汉水六道险关,就象此段黄河游的六把锁,上下游三保险,各三把锁,把岔河囗、柳青、南沟牢牢锁在保险箱内。英教会从陆路持原,更别指望,不说沿途军民阻击,单柳青重山骏岭,放他进来,没当地向导带路,也会把他们困死在荒野。</p><p class="ql-block">困守在柳青、南沟、岔河口的英教会组织和煤场机构,经过近10天连续不断24小时轮翻攻击,7座教堂3处煤场被彻底攻陷,盘据于柳青、南沟、岔河口数十年之久的外国洋教组织和实体经济机构被连根拔起彻底清除,共击毙击伤英意等国家教父、教主、教士、教徒、其它神职人员和煤场人员近千人。这就是震惊世界综教界和清庭的蒙西教案。需补充的是,这起民间暴动是民愤所因,民间众民号召响应,因没有统一的组织机构,一直彻底攻破了那柳青、南沟、岔河口的7座教堂和3处煤场后,大河的上下仍还源源断赶来,进攻的船只在过黄河那6道险关的时候,只能是当地的溜河老艄和走河老艄昼夜不停上船撑舵过这6处险关,据黄河粮油故道船工老艄的后人回忆,因当时聚集船只实在是太多,又因,前方正在撕杀,人着急,再加上撑舵艄工昼夜不息,几乎每个关隘都发生了翻船触礁的航行事故,其中,李漁儿的爷爷李保水就是5天5夜没睡没息撑舵过板凳浪,因实在太困了,竟然在船只冲板凳浪的浪墙时,给睡着了,李保水和一七栈大货上的人,几乎全葬身板凳浪的激流里。另外,在岔河的混战中,误伤当地的居民也不少,其中,李漁儿的二爷爷李伐木就是被流弹击中打死的。</p><p class="ql-block">一年后(1889年),暴发了义和团运动。</p><p class="ql-block">又过一年(1年1890),八国联军打进了紫进城,慈喜太后携光绪帝经山西过黄河逃往陕西,途经山黄河沿线西渡黄河陕西黄河沿所用渡船船工老艄及费用均来自黄河黄粮油故商家、船家、老艄、船工。次年初(19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