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学“大老黑”

郑州张世科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有一位同学长得人高马大,尤其是肤色格外的白,以至于许多女同学都羡慕不已。可由于自己姓黑,被我们习惯性的称作“大老黑”。我们知道,作为黑姓,在中原地区并不多见。然而,为许多人所不知道的是,黑姓的来历,那是相当多元化而出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黑姓虽说在宋版《百家姓》中未列入前五百位,但在一些地区和民族中仍有分布。它的起源主要有以下四支:一是汉族起源:源出姬姓/子姓,以封地为氏(最古老)。据《左传》等记载,春秋时晋成公封庶子于“黑壤”(又称黑肱,今山西沁水一带),后代以封邑为氏。另外,春秋时还有鲁国大夫黑肱、楚国大夫黑要,其后人也可能以先祖名为姓。这是汉族黑姓的源头之一。二是回族起源:皇帝赐姓与改姓(最主要的一支),这是目前回族黑姓最广为人知的来源。明初,一位名叫黑资哩的西域人归附,明太祖朱元璋认为他的原名难记,因其头发乌黑,便赐汉姓为“黑”,并封其为亲军指挥。此人便是回族黑姓得姓始祖。其后代形成了山东临清、辽宁沈阳、天津等地的黑姓望族。部分回族黑姓也源于朱姓避祸改姓,因明代朱氏皇族后裔为避祸,取“朱”的近义字“黑”而改姓。三是满族起源:汉化改姓。清朝满族中的赫舍里氏、黑赫穆氏等,因部落名或姓氏首字发音与“黑”相似,在清末民初汉化时简改为了黑姓。四是其他少数民族改姓。在今彝族、蒙古族等民族中也有黑姓,多源于部落名称或图腾崇拜,在汉化过程中直接采用了同义或近音的汉字“黑”为姓。另外,著名的成语“墨守成规”中的墨翟(墨子),其后人也有改姓“黑”的;还有学者认为,上古协助大禹治水的伯益(嬴姓始祖)的儿子名为“若木”,封于“玄”,而“玄”通“黑”,其后人也有以“黑”为姓的。所以说,汉族黑姓多源自春秋封地,而当代人口最多的回族黑姓,则始于明代的皇帝赐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我的印象里,“大老黑”最大的特点就是胆子大,敢闯敢干。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跨界特多。比如被上个世纪80年代末、 90年代初经商大潮所挟裹,本已有一个稳定职业的他毅然决然的下了海。他先是搞金融,后是搞贸易。短短的几年内便发达起来。记得1992年,当我们绝大多数同学尚在为每月多出来的十几元几十元的补贴而沾沾自喜时,他已成了百万富翁。他不仅一次性地买入两套房子,而且买了两辆桑塔纳。他和他老婆一人一辆,开起来那叫一个爽。即便是同学聚会,他的口头禅那也是“今天我包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大老黑”不仅敢于跨界,而且脑子尤其灵光。比如我所知的,他搞过教学,搞过金融,搞过贸易,甚至于开过矿。当然,最持久的职业还是图书行业。如今年营销收入已进入中国十大书商之列。以图书招标为例。每每有地市县级图书招标,“大老黑”总是要借助于自己在郑州大学的人脉。须知作为郑州大学高考制度改革以后的第二三批学生,自90年代初期就陆陆续续走向了关键岗位。待到2000年前后,我们中间的许多人已是身居要职。有的甚至是主政一方。此时我们同学中间就有四名同学己是县长和书记。每次招标时,“大老黑”总是拿着自己与他们的合影以及大学通讯录,告诉他们自己和某位领导是同学,并说这几位领导都很忙,图书招标的事儿,他们不便于插手。只是要求你们在同样的条件下给予关照。殊不知这种不是暗示的暗示,已经使天平向“大老黑”方倾斜。其结果自然是“大老黑”屡屡得手,斩获颇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当然,“大老黑”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据他自己讲:2005年的一天,他参加了一个县级教育局组织的图书招标。由于自己的实力超强,加之多年的铺垫,开标之初他的名次已是相当靠前。县教育局局长已经安排人在较高档的酒店订了席,说要给“大老黑”好好的预祝一下。当“大老黑”无意中提到自己的同学是这个县的老一时,县教育局长立马来了兴奋。说某某书记就在自己的办公室,我刚刚去县委办公室办事时,还看见了他。他一边让“大老黑”给我们的同学打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一边让人把晚餐饭店,改在更加高档的地方。可当“大老黑”拨通我们同学的电话时,我们那位同学竟然埋怨起“大老黑”来。大意是说自己现在在外地开会,不能回去;“大老黑”去了他的辖区,竟然也不提前告诉他。实在不够哥们弟兄们的道理。不然的话,他会让人好好接待“大老黑”。如此这般,“大老黑”不仅没有吃上县教育局局长安排的饭。图书招标的事,自然也黄了。以至于多年以后每每提起,“大老黑”还为此愤愤不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大老黑”又是个好酒之人。我们俩每每见面,都要好好的喝上几杯。三五杯下肚,“大老黑”的话自然就多了起来。喝酒猜枚是我们俩几十年不变的约定。当他连续赢我几枚时,他总是兴奋的像个猴子。手舞足蹈不说,甚至提着裤子满屋蹦。每当这时,我就会调侃道:不要蹦,小心将楼给人家崩塌了。尤其是遇到自己的宏图大业即将有所突破时,“大老黑”的兴奋点不由自主的就拉满了格。记得有一次他有一个项目即将启动,也许头一天喝过了头,以至于第2天中午还迷迷瞪瞪。当他劝我喝酒时,我说慢一点,咱们好好的聊一聊。他有几分不耐烦的说:张世科,我告诉你,我的这个项目一旦成功,我就没有时间再陪你吃顿完整的饭了;我的这个项目一旦成功,你进我的办公室是必须先和我的秘书打招的。如此一来,在座的人都听愣了。我看他说的那么认真,又是那么的自我陶醉,一时也哭笑不得。我顺手将他的帽子摘掉,拍在他的头上说,大老黑,你醒醒吧!别是烧糊涂了。脑袋烧坏了可没人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实事求是的讲,我和“大老黑”的友谊是从他人生的低谷时期开始的。4年的大学生活及其毕业以后的10多年内,“大老黑”事业上的成功自然远远的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可当他搞贸易失手,决定入行图书时,命运再次让我们走在了一起。由于我的职业,加之自己特别喜欢看书,对从事图书的“大老黑”自然多加关注了几分。在极力帮他推销图书的同时,也时不时的到他的库房和工作室去翻阅图书。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我帮“大老黑”推销了一批图书。他的老婆决定让“大老黑”拿5000元送我,说是给我的奖励。面对5000元的巨款(要知道当时我每月的工资才是460元),我确实有点动心。但想想我们的同学之情,加之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收下的。当我刚刚表示拒绝时,“大老黑”的表演可以说堪称影帝。他先是拨通了自己老婆的电话,明确告诉她钱我己收下。然后要请我吃大餐,然后去洗个桑拿。我不好扑灭“大老黑”的兴奋劲,只好说桑拿就免了,你送我一些图书吧!“大老黑”爽快的答应道:你说你要什么?你要多少?这个家我还是可以当的。结果我点了10套《毛泽东点评二十四史》。后来我才明白“大老黑”的算计,他分明是让我做了一个掩护,自己把这5000元独吞。</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之所以喜欢“大老黑”,还有就是他的性格和包容。同学见面自然要开下玩笑,有些玩笑,甚至低俗而出格。即便如此,“大老黑”也是从来不恼的。认识“大老黑”已经40多个年头了。在我的印象里。他无论是风光时还是低谷中,自己的吃穿用度永远是那么的平常,低调的有时很难把他与千万富翁相类比。比如他自己抽的烟这两年才上了20元,过去永远是帝豪、红旗渠这些平常不能再平常的。最喜欢喝的酒永远是“光屁股”的汾酒,用他的话来说,是好喝又实惠。我常常想,一个身价过千万的人,对生活却无所求,“大老黑”分明是经历过苦难,知道财富来之不易,从而倍加珍惜。可以不夸张的说,对别人极其大方的“大老黑”,自己分明是十二分的“小气鬼”。</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