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直以来,对山的向往远远超过湖,总想看山,近看跃然、远观悦然。而对湖几乎没有任何迫切。今写赛湖才意识到,其实每次爬山都累得要死,久一点又好了伤疤忘了痛,见到美图又心动,如此反复循环。但每当面对一湖碧水荡漾波光粼粼,定会产生“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呆傻感,渐渐澄澈清明、物我两忘,只想坐到地老天荒。去年夏天在赛里木湖边坐了好久,顶着烈日,惬意地。</p> <p class="ql-block">夏日的赛里木湖,四百多平方公里的高山纯净湖水,天光云影映照之下和清透湖水荡漾之间,湖水显现出流动摇曳、深浅变幻的蓝,淡蓝、浅蓝、宝蓝、湛蓝、灰蓝,清代史地学家祁韵士“万顷光分浓淡碧,一奁影划浅深蓝”描出其形未得其韵,世间关于所有关于蓝的词汇似乎都不足以准确描述它,只好统而概之叫“赛里木湖蓝”,是由自然光影、地理环境与季节更迭共同绘就,这极致的纯净和万千的变幻,让人很难不沉醉其中,不仅是视觉的,更是心灵的。近年赛湖“红”得发紫,不单因为撒贝宁金句加持,也是更注重疗愈时代的必然吧。</p> <p class="ql-block">文旅常用“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宣传赛湖,又美丽又悲伤,挺成功的。而把赛湖另一个“造物主”——天山的作用淡化了。北半球中纬度盛行西风带,大西洋的暖湿气得以横跨欧亚大陆,直到遇见天山。水汽在天山迎风坡抬升,遇冷形成降水,加上冰川融水,在北天山向西敞开的这个山间盆地汇聚成了湖。当然,赛里木湖不是天山和西风共同塑造的唯一湖泊,在它西南方向四百多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更大、更蓝的湖——伊塞克湖,伊塞克湖的面积是赛湖的13倍,蓄水量是八十多倍,在王朝勃兴的时代,它属于中国,玄奘称它为大清池,岑参称它为热海,直到1864年。之后它前面冠以了沙俄、苏俄、苏联,今天它属于吉尔吉斯斯坦。</p> <p class="ql-block">再次来到赛里木湖,它已在漫长的凛冬中褪去喧嚣,化作一块巨大的蓝色琥珀,隐藏在白雪之下,没有繁复的色彩,只有风、水与严寒共同塑造的极简美学。</p> <p class="ql-block">赛湖最纯粹的底色是蓝冰。在持续极寒的低温下,湖水缓慢结晶,排除了杂质仅保留下对蓝光波长的散射。若逢大风之日,能见证“冰推”的壮阔。昼夜温差让湖面结出薄冰,强劲的西风如无形的巨手,将未冻实的碎冰推向岸边。</p> <p class="ql-block">我们来时已是二月,湖面已经结实封冻并被白雪覆盖,还遇上阴天,既错过冰推,还无缘见到巨大的蓝冰湖面,不过在北线的十里长堤附近,看到了它们二者的结合——被冰推推上岸的蓝冰。</p> <p class="ql-block">待湖面彻底封冻,冰层之下便藏着湖底的“呼吸”。这便是冰泡。湖底微生物分解有机物产生甲烷气体,气泡在上升过程中遭遇极寒,被瞬间冻结在厚达数十厘米的冰层中。克勒涌珠一带因水质清澈且水深适宜,冰泡最为密集。</p> <p class="ql-block">赛里木湖的冬,是一个关于温度的故事,当地也利用这点了制造了亮眼的人造蓝冰冰瀑群。</p> <p class="ql-block">赛里木湖的冬,不纯粹是冰封之境,在克勒涌珠,湖底温泉的上涌留给了过冬大天鹅一片最后的栖息地。</p> <p class="ql-block">赛里木湖的冬天,美得清冷,美得纯粹,呈现出大自然自己的规律。它用独特的冰雪礼物,送给不惧寒冷远道而来的真爱,送给他们别样的赛里木湖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