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假记忆

齐孟文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忙假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忙假是指在过去,即集体化时期,农村学校为响应政府的动员号召,在夏秋农忙季节,即三夏大忙虎口夺食,以及秋后五谷收割上场时,为了弥补农村劳动力的不足,学校暂时休假,让学生回家或下乡参加集体劳动。其意义,一方面是助农,另一方面也是践行学习与劳动相结合的教育方针,把其作为劳动教育的课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是一个50后,从小在陕北志丹出生长大,但初中是转学在老家洋县龙亭中学上的,高中又转回来在志丹中学上的。初高中期间自然经历过夏、秋忙假,同时也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农忙助农活动。在我记忆中,刻印最深的是一次初中参加的夏收和另一次高中参加的秋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次参加的夏收,是在老家龙亭中学时的。陕南夏季麦收和秋稻插秧几乎同时前后交替抢时间进行,因此那次学校组织各班到驻地附近的高家沟帮忙,有些班级被分配插秧,有些则参加麦收。我记得我参加的麦收,凡是参加各项目的同学,都被分成小组,由农民带领作业。我们的收麦地是一片坡地梯田,各作业组散布在不同田块,成排列行并肩收割,自然形成一种你争我赶的竞赛态势,即便是大热天,大家也奋不顾身,干劲十足,那种劳动场面,真是挥汗如雨,热火朝天。而使我印象尤为深刻的是野外午餐,中午的时候,生产队把统一做好的陕南特色美食,葱花煎饼、大米面皮、菜豆腐送到地头,让大家围坐用餐,吃得胃胀肚饱,口舌含香,多年后仍然记得。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还有一次秋收,是在志丹高中时,学校组织同年级各班到顺宁百草台大队帮助收玉米和荞麦。因为两地相距十几公里,所以我们很早就集合出发,以拉练的方式走着去的,一路上的笑语欢声,永远洒落在陕北的那片山川。记得上午是在川地玉米地掰玉米,中间的时候生产队把现煮的玉米拿到地头供大家分享,那种味觉鲜香自然难忘。而午饭则是分到几个社员家里用餐,我记得我是与带队老师一组,在一户社员窑洞吃的是羊肉饸络。吃完饭午饭后,下午则到村庄的后山收割荞麦,记得山坡由于面积广大,我们则自愿组合分成小组进行镰割,也是互相攀比,唯恐落后拉了小组后退,干活一直到接近徬晚时分才收工,然后结伴返回县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些集体活动,对于我们的确是一种真实的劳动体验,充满快乐,因此多少年后我仍然记忆犹新,记忆中不但有那时的劳动场面,更有劳动过程中,同学间你争我赶,以及休息时的逗笑取乐趣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一代人的精神底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DeepSeek</span></p><p class="ql-block">齐孟文先生的《忙假记忆》,以个体青春回望,为集体化时期特有的学校“忙假”制度留下了一份有温度的历史旁白。</p><p class="ql-block">陕南割麦的梯田与陕北掰玉米的川地,在同一个少年的生命里交错,勾勒出中国农村南北农耕文明的风貌。“虎口夺食”的紧迫、你追我赶的劳动竞赛、地头送来的葱花煎饼与窑洞里的羊肉饸饹——这些细节将宏大叙事还原为可触碰的生活,让一个时代的集体动员,有了朴素而动人的肌理。</p><p class="ql-block">最珍贵的是文字间流淌的双重旋律:一面是挥汗如雨的热忱,一面是少年逗笑的清脆。那是劳动即成长的生动注脚,是青春与土地彼此馈赠的丰盛时光。</p><p class="ql-block">这不仅是个人怀旧,更是一代人的成长底稿——在镰刀与麦穗的触碰间,他们完成了最朴素的课堂。一篇短文,半部社会史,让远去的时代重新有了温度与心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