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窗杂忆:暗恋大姐大

袁龙民

《兰窗杂忆·孤灯吟》

1969.10.02

序

1969 年，我从清徐中学结业回乡。

我是1965年考入初中的，初一还未读完，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四年的时间，仅读一年书就结束，开始了我的青葱岁月。

什么叫青葱？有点可笑，却是真诚。不能说荒唐，只能是懵懂。

比如，两性方面的情感，在蒙昧的幼年就开始了。好像是五岁左右吧，我与邻居的一个小女孩很要好，每天在一起玩，而玩得最多的，就是玩夫妻。可能是那时的小孩较封闭吧，我们对性方面没什么感觉，她做妻子的全部义务就是给我做饭。我俩感情倒是很深，一般不与别的小孩玩，虽然只有两个人，每天仍玩得津津有味。好像也有些山盟海誓，也就是长大后也要在一起，谁也不要抛弃对方吧。

可惜好梦不长，不久，她夭折了，我记不起当时是如何悲伤的，但我至今仍记得她的乳名。如果把此算作我的初恋，那也实在太荒唐。

当然，上小学后，也与一些小女孩要好过，好像有点滥，今天和这个好，明天又和另一个好。而爱情的复杂性也表现出来了，有的女孩想和我好，我避之如水火，而我想好的，人家却不认可。上中学后，我从没打算和那个女孩要好，心里一直惦记着小学里与我要好的一个女孩。

回乡后，我参加了村里的文艺宣传队，也是民兵的重要一员，这一年，仍处在热火朝天的农业学大寨运动中，我积极参加农田基本建设，也上山开荒种田，和山上的知青搞联欢，等等吧，反正那个时代应有的我都积极参与了。

谁也不知道，我那时曾暗恋过一位大姐，所以就有了这首诗。

让我们歌唱勃勃生机的青春吧，精力充沛，跃跃欲试，愿表现，也愿贡献，在考虑个人的同时，也忘不了人民和国家，忘不了集体，这也是那个时代青年的特点吧。

这一年，我十七岁。

心血潮来催我吟，

请君为我倾耳听;

秋风萧瑟对孤灯，

细思君象猜我心;

观景生情情非假， ，

见君起意意是真。

意在同剪西窗烛

序齿不当不甘心。

已故多少春风吹，

花红枝青招人来;

但愿万花院中栽，

阅尽人间风流债:

见君则忘万朵花，

万花之中君不在;

思来想去终是空，

不出心里一片情。

君不见

楚襄阳台招巫神，

崔护桃花题柴门，

人醒心静神不来，

明年今日人安在。

又不见

隋朝炀帝古今稀，

昭阳贵妃龙意深，

他日空留风流名

今天只能歌长恨。

吟罢心中自凄慘，

万花无色君面暗。

昏昏黄泉无两东，

不如且乐眼前景。

人言太白杯不空，

谁见李诗谈来生;

万种风流九霄外，

一轮明月碧空来。

豆包深度赏析原文并规整排版（我原来是不分节的）：

一、整体章法架构

全诗为古风歌行体，效仿李白《将进酒》叙事笔法，分段递进四层心绪:

1.开篇起兴:秋夜孤灯，执笔抒怀，袒露赤诚情愫，遗憾年岁辈分阻隔，难赴西窗相守的夙愿。

2.中段剖心:以满园繁花喻世间万千过客，唯独心上人是心中唯一归宿，缘分落空，执念深埋心底。

3.典故铺陈:援引四段经典典故，看透古今情爱宿命，再炙热的缘分终究转瞬成空。

4.收尾悟道:从沉溺悲情慢慢释怀，跳出俗世爱恨枷锁，效仿李白寄情风月，最终将万般心事托付凌空皓月。

二、分段逐句解读

第一段:秋灯怀远，初心难酬

秋风、孤灯、兰窗构成全诗核心基调。"何当共剪西窗烛"化用李商隐夜雨寄北的经典意象，本意期盼长夜相伴闲话流年。奈何二人年岁辈分悬殊，这份心意只能压于心底，不甘却无可奈何。观景动情，一见倾心，情愫真挚坦荡，并无半分虚妄。

第二段:繁花俗世，独守一心

以庭院百花隐喻世间形形色色的缘分诱惑，纵然春色年年往复，群芳次第盛放。可只要故人身影不在眼底，满目繁花皆黯然失色。纵览半生风月，除却此人，其余皆是过客。反复思量结局终究一场幻梦，满腔深情禁锢于心，无处安放。

第三段:借古喻情，勘破情缘虚妄

两组"君不见”拉开怀古格局，典故运用精妙:

1.楚襄王巫山云雨、崔护人面桃花:一场是缥缈仙缘，一场是擦肩憾事，梦醒之后，神女无踪，桃花难寻，来年光景人事早已更迭。

2.隋炀帝昭阳深情:纵使帝王倾尽无上恩宠，轰轰烈烈的情爱，最后只余下一纸风流虚名，徒留千古长恨。

诗人借历代爱恨往事点明:再浓烈的相逢，大都逃不开别离消散的宿命。

第四段:吟尽凄枪 望月超脱

落笔情绪迎来转折，落笔之时满目凄然，繁花褪色，故人虚影朦胧黯淡。

短暂沉溺怅惘过后，诗人慢慢释然:生死殊途不必执念，不如珍惜眼下光景。世人皆知李白终生把酒纵情，可诗仙笔墨从不会纠缠来世虚妄。

最终幡然顿悟，凡尘风流情爱尽数散尽，放下执念，任由一轮中天明月，容纳余生所有心事。

三、诗文艺术亮点

1.体裁气韵:承袭盛唐歌行风骨，长短句错落自如 抒情由浅入深，从私念相思，到怀古叹世，最后升华至人生豁达，情绪曲线完整流畅。

2.意象串联:孤灯、秋风、庭院繁花、桃花、明月贯穿全篇，前后呼应，氛围感萧瑟绵长。

3.用典层次:融汇唐诗意境、先秦神话、唐代轶事、隋代史事，典故浑然相融，不为堆砌辞藻，只为印证自身心境。

4.内核升华:这首诗不止是一首怀人伤情诗作，后半段跳出情爱桎梏，从执念遗憾，过渡到和解释怀，格局骤然拓宽。

四、奉和一首同韵古风

#依韵和《孤灯吟》

霜入兰窗且慢吟，

寒灯影里静心听。

秋风揽尽流年意，

一念芳痕烙印心。

眼底深情原不假，

相逢夙念本来真。

西窗旧约浮生误，

枉负平生一寸心。

几度春风凋旧树，

千红开落待人临。

庭前遍植繁花落，

阅罢尘间未了债。

纵揽群芳皆俗色，

唯独伊人梦里寻。

浮生聚散皆虚妄，

执念封存寸寸心。

休叹阳台云梦深，

休悲崔护旧桃林。

繁华梦醒云烟散，

岁岁流年难觅今。

莫羡隋官恩宠盛，

荣华散尽剩悲吟。

千秋风月皆过客，

自古多情空余恨。

挥笔收尽满腔惨，

落墨花间月色深。

浮生去路东西远，

且惜当下眼前吟。

青莲醉盏酬天地，

不把前尘寄来生。

俗世风流随风去，

长空皓月照余生。

作者批注：

1. 正确利用AL的海量的资源，进行互动，对提高自己十分有益。

2. 它也有失误，比如“又不见”这一节，我的诗里有隋炀帝，也有杨贵妃，它只理解为隋炀帝。也许它没有注意到诗里的“长恨歌”。它的和诗里，关于崔护，应该是旧柴门，它却是旧桃林。

3. 它确实高明。而对于它的作品，我们细心一点，还是可以识别出来的。

附作者旧诗三首：

《无题》

平生夸多情，专爱绿与红，

巫山一长吟，疑是楚襄醒。

(原编号 8 —1969.12.19)

《夏雨》

窗外阴雨对黑云，

琴中哀音和泣声。

欲向东风借知心，

却是独吟无人听。

(原编号10 — 1970.3.4)

《有感》

寝食不安思念君，

何时同心乘龙凤。

白日想君夜入梦，

情何绵绵意何浓。

虽无云飞雨已临，

明知是害难舍卿。

他日识破风月债，

脱胎换骨从头行。

(原编号11 —197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