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望境，长白山畔五日行

孙春习

沿331国道探访吉林边境、观瞻国门的想法，在我们心中酝酿许久，今日终于成行。 我们五位同窗从本溪市区启程，这张照片拍摄于桓仁八里甸高速公路服务区。 同游的三位女士，英姿飒爽意气风发。我们此次出游的第一站，便是吉林省集安市。 伫立在庄严的国门之下，崇敬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我们真切感受到国家的尊严、力量与精神。 集安鸭绿江国门景区，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也是国内唯一同时拥有铁路、公路双口岸的边境国门景区。 这处四层碉堡，由当年日本侵略者修建，曾是日军的防御工事，如今已是侵华历史的铁证。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中，美军轰炸铁路桥时，这座桥头堡依然挺立，至今墙壁上仍留存着当年的弹洞残迹。 在东北，像这样保存完整、规模可观的日军碉堡已经为数不多。碉堡内部，当年的寝室、食堂，以及瞭望口、射击孔等设施仍依稀可辨。 鸭绿江国境铁路大桥，1937年由日本侵略者始建，1939年7月31日竣工，同年9月1日正式通车，连接中国辑安（今集安）与朝鲜满浦，原本是日本侵略者用以掠夺我国资源、强化军事控制的设施。 如今桥身已经覆满锈迹，静静矗立八十余载。 当日天气闷热，体感温度大约三十三度，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消减我们瞻仰国门的热切渴望。 1950年抗美援朝期间，四十二万余名志愿军从这里秘密渡江，另有十七万二千名随军担架队员、十五万车物资经此运送，更有十八万七千名伤员经此运回国内，为战争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重大贡献，因此这里也被誉为“抗美援朝第一渡”。 打倒美帝国主义！ 同行女士们的父辈，当年都曾在此留下抗美援朝的足迹，大家情不自禁地齐声唱起：“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集安公路国门高二十九米，是东北地区跨度最宽、建设标准最高的边境国门，素有“东北第一国门”的美誉。 站在公路国门上拍摄跨江公路桥。 站在公路国门上眺望对岸朝鲜边界，公路尽头便是朝鲜的村庄。 站在我国一侧眺望朝鲜边境。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集安游船码头游览。 江对岸就是朝鲜的锦绣河山。 江边公园景致宜人。 吉他广场游人如织，处处满溢着音乐气息。 市中心的荷花池，花开绚烂，景色迷人。 你看我是谁？ 女士们个个兴高采烈。 这几张照片拍摄于前往图们的途中。 山峦起伏，云影倒映水中，这般景致着实动人！ 我们终于抵达图们了。 参观游览图门口岸，是我们此行的重要安排。 图们国门景区位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图们江畔，是中朝边境重要的旅游地标，以“百年口岸”的厚重历史和跨国景观为核心特色，是国家3A级旅游景区。 图门口岸始建于1933年，是吉林省立关最早、历史最久的“百年口岸”，与朝鲜南阳国际口岸隔江相望，是我国第一批批准对外开放的中外籍人员出入境陆地通行口岸。 　　图们国门建于1988年，2000年重新修缮，国门长22.54米，高13.77米。目前新国门即将正式投入使用。 三年前我曾来过此地，如今对岸朝鲜明显多出了不少新建筑。 我国一侧的环境也改善良多，让我顿生耳目一新之感。 离开图们，我们向防川景区进发。 防川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位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市敬信镇防川村，地处中朝、俄朝界河图们江的入海口，是中、俄、朝三国交界的鼎足地带。风景区南北长8千米，东西宽2150米，总面积约20平方千米，素有“鸡鸣闻三国，犬吠惊三疆”的美称。 防川风景名胜区所在的防川村被称为“东方第一村”，这里是中国唯一毗邻日本海的景区，也是中国距离日本海和日本最近的地方。2002年5月，防川风景区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四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名单。 从防川沿图们江出海，到俄罗斯波谢特港仅16千米，距海参崴180千米，到日本海也只有15千米。 防川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是中国通往朝鲜东海岸、日本西海岸，以及北美、北欧的最近点。但由于俄朝占据图们江入海口两岸，中国虽保有图们江出海权，实际通行却多受限。 为何图们江入海口不能自由通航？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图们江从防川往下便成为俄罗斯与朝鲜的界河，河道左岸为俄罗斯，右岸属朝鲜，中国领土到防川便戛然而止，江水仍向前奔涌，两岸却已不再属于中国。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江面上横架着一座铁路桥。1950年朝鲜战争期间，苏联和朝鲜在图们江入海口附近修建这座桥，桥体净空高度只有7至9米，仅能容小型渔船勉强通过。七十余年来，这座桥依然伫立在那里，像一枚生锈的门闩，牢牢锁住了中国的出海梦。 19世纪中期，沙俄强迫清政府签订《中俄瑷珲条约》与《中俄北京条约》，掠夺了中国包括图们江入海口北岸在内的大片领土，导致吉林成为不靠海的内陆省，防川也曾一度成为飞地。20世纪70年代，原有路段被江水冲毁后，中国投资修建了洋馆坪大堤，解决了陆路进入防川的通行问题，这条大堤最窄处仅8米，是中国最窄的国土。 俄乌冲突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契机。 龙虎阁位于吉林珲春防川村景区，是“一眼望三国”的标志性建筑，也是国家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建筑底部采用堡垒式设计，顶部为仿古结构，寓意边关坚不可摧。总高64.8米，共12层，阁内陈列着吴大澂手书的“龙虎”石刻，记录了他与沙俄谈判、争回图们江出海权的事迹。 龙虎阁顶部的仿古建筑。 伫立龙虎阁上，放眼可望三国风情。 这里就是我们的“东方第一哨”。 这就是流淌在我国境内的图们江。 探访长白山天池，是我们五人这次出游的最后一站，也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我们从北坡按顺序换乘景区车辆开始登山，行进途中便下起了小到中雨，抵达顶峰时雨仍未停，大家都暗自担心，怕是无缘得见天池真容了。 可就在我们焦急等待的时候，峰顶厚重的黑雾忽然散去，一阵白雾翻涌而来！ 天池的轮廓真容渐渐展现在我们眼前。 我以最快速度抢占最佳拍摄位置抢拍，手机的镜头和屏幕都沾了雨水，擦也擦不干净，有时按快门都没反应，只能随缘拍摄，拍成什么样算什么样了！ 没过多久，天池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换个位置再拍一张，效果意外地不错。 这张清晰的天池照片是我从网上下载的，当日老天并没有给我们这样的好运气，半阴半晴的天气只持续了十几分钟，我们没能等到理想的拍照条件。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心满意足了。 1998年7月单位组织游长白山天池，我当时走的是西坡，还可以下到天池底部，那是我第一次观览长白山天池，算到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八年了。 这是我当年登上山顶拍摄天池的留影，而2023年7月我第二次来长白山天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天池在山下，人站在山脊，想要以天池为背景拍人像，只能拍到头部，加上游客众多，也来不及调整虚化、前景这些拍摄技巧，时间仓促得很。 这是我们往峰顶攀登途中冒雨抢拍的，虽然大家的鞋子都被雨水浇透，但初遇天池的喜悦盖过了雨天的不便，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天真的好奇与难掩的惊喜。 山风一吹，还真是冷飕飕的！ 雨雾之下，山峰反倒更显挺拔俊美。 远处悬崖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 十几分钟过后，山顶又下起雨来，我们匆匆下山，赶往下一个景点。 在前往长白瀑布的途中，雨势又大了起来。 经过温泉区域时，拍了一段视频留作纪念。 我们的脚步没有停歇，瀑布已经近在眼前了。 游览这处景点时，雨水始终陪伴着我们。 这就是我，本来想拍些丝绢流水效果的照片，可惜天气不遂人愿。 我们五位同窗都已年近七十，家中或是有老人要照顾，或是要帮衬着带孙辈，因此这次出游计划就定在五天之内。第五天吃过早餐，我们便马不停蹄往回赶，下午两三点钟都顺利回到了自己家中。 我们的旅行虽然已经结束，可激动的心情久久未能平静，那就用下面几句诗做总结，也为这次行程作结： 五友同车赴远疆， 集安图们阅国门。 防川极目三国境， 长白凌云一池云。 飞瀑流泉藏胜景， 同窗欢聚忘风尘。 山河壮阔收眼底， 不负相逢少年人。 谢谢欣赏！ 孙春习 2024年7月3日